布魯克林，皇后區靶場。
陳默站在射擊隔間裡，面前擺著兩把槍，一把格洛克19（9mm），和一把柯爾特1911（.45ACP）。
這是他花了兩百美元，從靶場老闆手裡"租"來的測試道具。
老闆是個退役老兵，看到陳默什麼話都沒多問，只是叮囑了一句："別打壞我的牆。"
靶場裡的客人不多，三三兩兩分布在各個隔間。
陳默選了個最角落的位置，背對著監控攝像頭，用身體擋住了大半視線。
他脫掉外套，露出裡面的黑色緊身背心。
肌肉線條分明卻不誇張，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合金。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股煥然一新的力量。
王者之軀，共享防禦。
現在，他要測試這層防禦的極限，但不能讓人發現。
他先拿起格洛克19，9mm口徑，標準警用手槍配置。
他沒有像正常人那樣舉槍瞄準靶子，而是垂下手臂，讓槍口自然指向地面，然後用身體擋住了側面可能的視線。
槍口抵在左手掌心。
距離不到三厘米。
他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隔間裡炸響，但和其他隔間的射擊聲混在一起，並不突兀。
陳默感覺到一股衝擊力撞在掌心，像是被人用拳頭狠狠捶了一記。
但……沒有什麼疼痛。
他低頭看去。
彈頭嵌在掌心的皮膚里，像是一顆被按進橡皮泥的鋼珠，周圍只有一圈淺淺的白印。
幾秒鐘後，那白印消退，彈頭"叮噹"一聲掉落在地。
皮膚完好無損。
連紅都沒有紅。
陳默在心裡記下數據，"9mm，抵射，無效。"
他換了一把柯爾特1911，.45ACP口徑，更大的彈頭，更強的停止力。
這次他換了姿勢，他走到隔間角落，背對監控，假裝在檢查彈匣，實則將槍口抵在了自己的左小腿外側，那裡肌肉厚實，即使真的被打穿，也能用"走火"糊弄過去。
"砰！"
這一次，衝擊力更強了。
陳默感覺到彈頭鑽進了皮膚表層，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針扎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彈頭卡在肌肉紋理之間，周圍有一圈淡淡的凹陷，但依然……
沒有見血。
他伸手捏住彈頭，輕輕一拔。
"啵。"
彈頭脫落，帶出一絲血絲。
陳默舔了舔嘴唇，眼神灼熱，".45ACP，抵射，破皮但不入骨，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這就是王者之軀。
凡俗境的3.0體質已經摸到了防彈的門檻，而王者境初階……已經徹底跨越了那道門檻。
普通手槍，哪怕是近距離直射，也已經無法對他造成致命威脅。
至於那把AR-15……
陳默看了一眼那把步槍，搖了搖頭。
5.56mm步槍彈動靜太大，在這裡測試肯定會引起注意。而且以他現在的體質，大概率扛不住。
剛才.45ACP就已經破皮了，步槍彈的動能是手槍彈的數倍，硬抗只會讓自己受傷。
"等以後屬性點夠了，推到王者境巔峰，再試步槍。"陳默在心裡盤算。
他穿好外套，把兩把槍還給老闆，多付了一百美元作為"彈藥損耗"，然後走出了靶場。
---
午後的布魯克林，陽光刺眼。
陳默沿著街道往回走，腦子裡還在回想著剛才的測試數據。
9mm無效，.45破皮，5.56輕傷……這個防禦力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但距離他想像中的"超人"還有差距。
需要更多屬性點。
需要更快提升。
就在他轉過街角，距離公寓還有不到五十米的時候，他的腳步突然頓住。
公寓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中等身材的男人，套著一件大號的灰色連帽衛衣，兜帽拉得很低，帽檐陰影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略帶胡茬的下巴。
他就那麼斜靠在公寓門口的牆邊，雙手插在兜里，姿態懶散，卻像是一張繃緊的弓。
陳默嘴角微微上揚。
剛測試完防禦，就來了一個送上門的熱身對手。
他腳步不停，徑直朝公寓門口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
就在陳默的手即將碰到公寓大門把手時，身後的聲音響起了。
"陳默是吧。"
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金屬質感，像是砂紙打磨過生鏽的鐵管。
陳默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代表獵拳聯盟，"兜帽男緩緩抬起頭，陰影中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向你問好。"
陳默轉過身。
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警惕，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終於聞到了血腥味。
"哦？"陳默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你就是……獵犬？"
兜帽男似乎沒料到陳默是這個反應，沉默了一秒，然後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陰影里顯得格外陰森。
"獵犬？"他嗤笑一聲，"組織考慮到你的實力……能打贏三次服藥的張家豪，你已經不是獵犬那種水準的垃圾能夠對付得了的了。"
他抬起手，從衛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裝著幾粒白色的藥片。
"所以派來的是我。"兜帽男把藥瓶扔在地上，玻璃撞擊水泥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獵狼，格雷。"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那瓶藥。
一號化合物。
張家豪，以及上次去布朗斯維爾盤問的黑人拳手，應該就是吃的這玩意兒。
"吃下他。"格雷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
"你就有機會變得更強。以你的底子，配合組織的資源，三個月內突破到……超越你現在想像的程度。"
陳默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隻聒噪的螞蟻。
"我要是不呢？"
格雷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變得更加猙獰。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咔咔的脆響。
"那就打死你。"
話音未落，格雷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瞬間就跨越了三米的距離，右拳裹挾著勁風轟向陳默的面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職業級拳手的全力一擊，甚至超越了普通重量級拳手的範疇。
一號化合物加持下的爆發力。
陳默站在原地，沒躲。
他的右手輕描淡寫地抬起，像是在接一隻飛來的籃球。
"啪。"
格雷的右拳被穩穩地接在掌心。
格雷瞳孔驟縮。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拳頭撞上了一堵牆，一堵由鋼筋水泥澆築、紋絲不動的牆。拳骨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打在了液壓機的壓板上。
"嗯啊？……"格雷瞪大眼睛，滿臉的茫然失措。
他這一拳，配合一號化合物的爆發，足以打斷強壯成年人的肋骨。
但眼前這個人，只用一隻手，輕描淡寫地，像接住一個氣球一樣接住了？
格雷瞳孔驟縮，本能地想要抽拳後躍。
但那隻手紋絲不動，五根手指如同嵌入合金鋼槽，將他的右拳死死焊在半空。
恐懼像一盆冰水澆下，他來不及思考，左拳已如困獸之鬥，轟向陳默肋部，他必須逼對方放手。
「啪。」 同樣的結局。
他愣住了。
雙手被制，身體前傾，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他低頭看著陳默那雙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眼睛，心底第一次湧起了一股寒意。
這不對勁。
組織給的情報是：陳默，龍國人，32歲，職業拳手，戰績三場KO，力量水平大致相當於三次服藥的拳手。
但眼前這個人……
陳默根本沒有看他。
他的頭微微側著，目光越過格雷的肩膀，在街對面的建築、巷口、屋頂之間掃視。
精神力3.0的感知全開，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了方圓百米。
【神識外放·最大範圍】
沒有其他人。
沒有埋伏，沒有狙擊手，沒有同夥。
只有……
陳默的眼神在街對面一棟廢棄公寓樓的二樓窗口停留了一瞬。
那裡有個人。
穿著黑色夾克，戴著藍牙耳機，正通過望遠鏡觀察這邊。
FBI特別探員，威廉·科爾曼。
"原來如此。"陳默嘴角微微上揚，"是來試探的，也是來觀察的。"
他收回目光，終於正眼看向格雷。
格雷被那目光注視的瞬間，渾身汗毛倒豎。
那不是看對手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沒有利用價值、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
"你們老大在哪裡？"陳默開口，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帶我去見他吧。"
格雷咽了咽口水，喉嚨發乾。
哪怕他使出全力，哪怕一號化合物讓他的肌肉纖維處於亢奮狀態，那五根手指也紋絲不動。
不可能。
這種握力……這種力量……已經不是人類能達到的範疇了。
格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然暴喝一聲，雙腳離地，狠狠踢向陳默的下體。
那是所有男性最脆弱的部位，是他最後的掙扎。
"砰！砰！" 兩腳結結實實地踹在陳默的襠部，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默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低頭看著格雷， "鬧夠了沒有？"
陳默的聲音冰冷而平靜。
格雷懵了，那兩腳他用盡了全力，哪怕是美國隊長也不敢硬接。
但眼前這個人……。
"不可能。"格雷的聲音有些發抖，但他強行壓下恐懼，擠出那副獰笑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我們老大在哪裡。我只是一個獵狼，只負責完成任務……"
陳默搖搖頭。
"不滿意，這個回答我不滿意。"
他右手微微用力。
"咔嚓。"
格雷的右手腕骨發出一聲脆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
"啊——！"格雷慘叫出聲，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陳默鬆開左手，任由格雷捂著斷腕跪倒在地，然後拎起他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拖到公寓對面的垃圾桶旁，隨手一丟。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沒用了。"陳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回去告訴你們組織……"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就在這裡等著，別派什麼獵犬獵狼了，直接讓那個藏頭露尾的'帝王'來。"
說完，陳默轉身走進公寓樓，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