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檢結果公布前的等待期。
NWBA發言人對外表示:"全球樣本正在匯總分析中,為確保結果準確,需要嚴格的多輪覆核,預計一周內公布。"
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個小時。
這個消息像一盆冷水澆在輿論場上。
熱度不降反升,燒得更旺。
質疑聲、謾罵聲、分析帖,每天都有新花樣。
陳默的抖音評論區,從每天幾萬條漲到十幾萬條。
他一條都沒看。
從第二天起,他不需要關注網絡輿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即可。
白天,他打算去健身房訓練擺拍,或者陪五五逛街。
晚上,他就準備好到點躺在公寓沙發上,神降囚魔艦。
雙線並進,互不干擾。
中午。
林五五在陳默公寓追劇。
手機震了一下。
周瑞發來的消息:"緊急情報,蘇蘇正往默哥公寓方向移動,預計十分鐘後到達。"
林五五盯著屏幕,眯起眼睛。
然後迅速從沙發上彈起來,衝進臥室,三秒後出來,頭髮已經重新紮過,還補了一層淡淡的唇釉。
門鈴響了。
林五五深吸一口氣,去開門。
蘇蘇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杯奶茶。
看到林五五的瞬間,她笑容僵了零點幾秒,唇釉。她居然補了妝。
但蘇蘇很快恢復自然:"五五也在啊?正好,我買了兩杯。"
她把其中一杯遞給林五五,標籤上寫著"全糖去冰"。
林五五接過奶茶,看了一眼標籤。
"默哥在嗎?"蘇蘇問,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
"在。"林五五側身讓她進來,"在忙。"
蘇蘇走進客廳,目光在沙發上掃了一圈,林五五的靠枕,林五五的平板電腦,林五五脫在玄關的鞋。
信息收集完畢。
她把奶茶放到茶几上,看了眼林五五,又看了眼陳默。
眼神里閃過一絲什麼,很快恢復了自然。
"下午有個朋友辦攝影展,"蘇蘇看向林五五,"那些藝術圈的人太裝了,我一個人應付不來。"
她又看向陳默,"默哥可以陪我去一下嗎?"
陳默從電腦前抬起頭:"為什麼找我?"
"你個子高,站我旁邊有安全感。"蘇蘇說,語氣坦蕩得像是在陳述天氣。
林五五的手指停在手機屏幕上。
她沒抬頭,但耳朵豎著。
大腦在瘋狂運轉,下午有課,不能跟去,但如果不跟去,蘇蘇和陳默單獨相處……
"你去唄。"林五五說,儘量讓語氣顯得隨意,"反正我也沒事,可以一起。"
蘇蘇笑了,那笑容甜得像是剛泡開的蜂蜜水:"五五,你下午不是有課嗎?"
林五五愣了一下,她下午確實有課,難道蘇蘇連她的課表都摸清楚了。
"那……"林五五看向陳默,眼神有點複雜。
陳默沒說話,等著她表態。
蘇蘇笑了笑,語氣帶著歉意:"五五,你不會不放心吧?我就是讓默哥當一下保鏢,拍完就送他回來,而且我們可是最好的閨蜜,這點你都不信任我嗎。"
林五五沉默了兩秒。
被架住了,
"那……去吧。"她說。
蘇蘇笑了笑,把包放回沙發上。
"那我先蹭個飯。"她說,"五五,你也不會介意吧?"
林五五看著那杯奶茶,又看了看蘇蘇那張無辜的臉。
你知道我介意,你就是故意問的。
"不介意。"林五五說。
三個人坐在餐桌前。
陳默點了附近一家日料店的外賣。
三份定食送到。
三文魚、天婦羅、味噌湯,擺了滿桌。
蘇蘇吃得慢,偶爾抬頭看陳默一眼。
"默哥,你最近訓練是不是又瘦了?"
陳默:"沒有吧。"
"有。"蘇蘇認真地說,"下頜線都更明顯了。"
林五五的筷子戳進鰻魚里,力道大得像是在刺殺。
"我覺得沒有變。"林五五說,"和昨天一樣。"
"是嗎?"蘇蘇歪頭,"那可能是我太久沒見默哥了,所以覺得變化大。"
林五五沉默了兩秒。
"可能吧。"她說,"畢竟你也有自己的愛情要追求,不像我,作為女朋友,每天都看著默哥的樣子,也就感覺不到變化了。"
蘇蘇的筷子頓了一下。
林五五低頭喝湯,嘴角微微上揚。
沒人說話,吃完,蘇蘇沒走。
她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
一點半,林五五站起來,拿起包。
"我去上課了。"她說。
"正好,"蘇蘇也站起來,拿起包,"攝影展兩點開始,我們也該走了。"
陳默嗯了一聲,關掉電腦,站起來。
三個人一起走到門口。
林五五去按電梯。
蘇蘇站在陳默旁邊,距離近得像是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一起。
......
下午兩點。
步行街三樓,兩百平的門市,落地窗對著街景。
牆上掛著幾十幅藝術照片。
策展人是蘇蘇的閨蜜,一個短髮利落的女孩,穿了一條米白色的吊帶長裙,正站在一幅作品前和客人聊天。
蘇蘇今天穿了一條絲絨長裙。
深綠色,貼身,從鎖骨到腳踝,每一寸都在勾勒曲線。
她全程挽著陳默的手臂。
偶爾湊到他耳邊,點評某張照片。
"這張構圖有問題,重心偏了。"
她的呼吸蹭過他耳廓。
陳默面不改色。
但他的餘光注意到,有幾個男攝影師一直在往蘇蘇身上瞟。
目光從她的鎖骨滑到腰際,再到腳踝。
蘇蘇像是沒察覺。
她湊得更近,嘴唇幾乎貼上陳默的耳垂。
"你看,"她壓低聲音,"這就是為什麼我需要你當保鏢。"
陳默沒說話。
他的手插在褲兜里,指尖敲了兩下。
看完展。
蘇蘇說:"我閨蜜的影棚就在隔壁。"
陳默抬頭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還有一扇門。
"我想拍幾張寫真,"蘇蘇說,"但不想讓陌生男攝影師拍。"
她看向陳默,眼睛彎成月牙。
"你幫我按快門就行。"
陳默看著她,停了一秒:"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蘇蘇已經挽住他的手臂往走廊里走,"就是按幾下快門而已。"
影棚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盞柔光燈,一張灰色沙發,一台相機。
蘇蘇從帘子後面走出來。
換了第二套衣服,一件大號的白襯衫,裡面空空如也,下擺堪堪蓋住大腿根。
扣子只系了三顆,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
她靠在沙發上,把相機遞給陳默。
"從各種角度拍。"
陳默接過相機,目光在取景框裡停了一秒,沒往下看。
"快點嘛。"蘇蘇歪了歪頭,襯衫領口又滑下去一點。
陳默蹲下來,按了幾下快門。
喉結動了一下。
蘇蘇換了個姿勢,腿交疊,襯衫下滑,肩膀露出來。
"再近一點。"
陳默往前挪了一步,又按了幾下。
蘇蘇忽然伸手,把相機從他手裡拿了過來。
反轉鏡頭,對準他。
"你也來兩張。"她說,"當我的模特。"
陳默把相機放到一邊:"我不上鏡。"
"你不上鏡誰上鏡。"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陳默往後退了半步,膝蓋抵到沙發邊緣:"蘇蘇。"
"嗯?"
"下來。"
"不要。"
她把他按進沙發里,自己跨坐上去。
襯衫扣子又解開了兩顆,只剩一顆扣子搖搖欲墜。
陳默的手懸在半空,沒推,也沒抱。
蘇蘇盯著他的眼睛。
呼吸越來越近。
陳默往後靠了靠,沙發背抵著脊背,退無可退。
"五五知道了會殺人。"他說,聲音有點低。
"那你不告訴她不就行了。"蘇蘇笑了,嘴唇幾乎貼上他的下巴。
陳默偏了偏頭,沒躲開,也沒迎上去。
蘇蘇咬了他下唇一下。
像是懲罰他的被動。
然後她的手從他襯衫下擺伸了進去。
指尖划過腹肌,停在他的腰際。
陳默的呼吸變了。
"別鬧。"他說。
"我沒鬧。"
他的手終於動了。
抓住她的手腕。
沒推開。
只是握著。
蘇蘇掙脫,嘴唇貼到他耳垂上。
"你就裝吧。"她輕聲說,聲音有點啞。
然後她站起來,拉著他往影棚後面的更衣室走。
更衣室里沒有燈。
只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線夕陽。
蘇蘇把陳默按在牆上。
襯衫從肩膀上滑下來。
陳默的手懸在半空。
然後落了下去。
指尖碰到她腰側的皮膚,溫熱,細膩。
蘇蘇仰起頭,嘴唇貼上他的下巴,輕輕蹭了蹭。
陳默的呼吸重了一瞬。
腦子裡忽然閃過心魔幻境裡的畫面,那些假的蘇蘇,比她主動一百倍,什麼都試過。
幾百次下來,這種程度的試探,已經很難再讓他失控。
但眼前的她是真的。
呼吸是熱的,心跳是亂的,眼底的試探里藏著真切的緊張。
和幻境裡那種直白的勾引,確實不一樣。
別有一番風味。
蘇蘇的手從他襯衫下擺伸進去,指尖划過腹肌,往上探。
然後停住了。
黑暗中,她的手碰到了存在感強到不容忽視的東西。
蘇蘇的腦子嗡了一聲。
"這是什麼東西?"
尾音劈了叉,突然有點後悔了,心裡不由自主的想到:
"林五五這麼厲害的嗎?這,我怎麼斗得過她?"
陳默在黑暗裡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藏在黑暗裡,蘇蘇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他的胸腔在震動,像是有什麼大型貓科動物在她耳邊打呼嚕。
"算了。"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稍微獎勵你一下吧。
兩人的呼吸都亂了。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陳默始終沒碰那最後一顆扣子。
窗外,雲城的夕陽從金色變成橘紅。
然後消失。
更衣室里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陳默的手機震了。
他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動作猛地停住,手從她腰後抽走,往後退了半步。
蘇蘇還沒回過神來,唇上還留著溫度,指尖還抓著他的衣角。
陳默低頭看了眼手機。
屏幕亮著。
林五五的消息:「晚上回來吃飯嗎」
他盯著看了兩秒。
然後手指動了動,回了一個字:「回。」
蘇蘇靠在牆上,看著他。
陳默把手機塞回褲兜,又看了她一眼。
"走了。"
聲音很平,像剛才從來沒發生過。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蘇蘇靠在牆上,沒追。
襯衫還掛在肩上,扣子開著,嘴唇有點紅,頭髮亂了。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還有溫度。
她慢慢把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系好,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睛很亮。
她笑了一下。
像是獵人看著獵物一步一步走進陷阱,自己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