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
陳默坐在默然傳媒的辦公室里，對面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灰白頭髮，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深色的眼袋，像是很久沒睡過整覺。
周瑞找來的私家偵探，老周，業內口碑不錯，專接"不方便報警"的活兒。
陳默把一張紙條推過去。
紙條上寫著：
"馬庫斯，黑人，四十歲左右，前芝加哥黑幫執行者。"
"鄭啟明，華人，三十五歲，前會計。"
"林秀妍，韓裔，二十二歲，女大學生。"
"傑克，十九歲，黑客。"
"巨像，亞裔，兩米高，死囚，無身份記錄。"
"改造獸，大型猛獸，服用了比人類更強的化合物。"
"監獄遊輪，海上，中立海域。"
老周掃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海上？遊輪？"他抬頭看陳默，"這些信息從哪兒來的？"
"你不用管來源。"陳默說，"查就是了，錢不是問題。"
老周把紙條折好，塞進西裝內袋，他多看了陳默一眼，沒再追問。
"這活兒不簡單，我得調團隊，走不少暗線。"他頓了頓，"而且得加錢。"
陳默點了頭。
"錢不是問題。"
"今晚十點前，給你初步報告。"老周起身，"給我留個聯繫方式。"
老周走後，辦公室里只剩陳默一個人。
下午三點。
陳默坐在辦公室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周瑞發來一條連結，附帶一句話："默哥，皇甫曉彤又發了篇長文，林敘那幫人跟著轉發，熱度又起來了。"
陳默掃了一眼標題，《關於"草根神話"的幾點疑問·續》。
他沒點進去，把手機放到一邊。
網上的風浪，他不在乎。
他在等更重要的東西。
晚上十點。
陳默的手機震了一下。
老周發來一份加密文檔。
陳默點開，瞳孔微微收縮。
馬庫斯，前芝加哥黑幫執行者，八個月前因"販毒"被判死囚，轉入聯邦監獄後"失蹤"。
鄭啟明，華人會計，六個月前在從加州轉監途中"病逝"，死亡證明編號查詢不到。
林秀妍，韓裔大學生，五個月前在押送途中"失蹤"，失蹤報告被標記為"低優先級"。
傑克，黑客，七個月前在單獨關押期間"自殺"，屍體從未被認領。
巨像，沒有任何匹配記錄，沒有出生證明，沒有犯罪記錄，沒有指紋檔案。
老周在報告下面加了一段分析：
四個人都是在從各地轉監至聯邦監獄的途中"消失"的，官方記錄要麼是"失蹤"要麼是"病逝"要麼是"自殺"，但都沒有後續跟進。陳默往下劃。
老周順著轉監路線往上查，指向加利福尼亞州聖迭戈港，那裡有一艘貨輪航線反常，註冊於巴拿馬，懸掛賴比瑞亞國旗，船名"塞壬號"，每隔六周出港一次，每次在太平洋中立海域停留四到五天，過去九個月從未在任何港口卸過貨。
再往上查，船東是"沃特海事租賃"殼公司，股東名單里出現一家美國生物醫藥科技巨頭沃特公司，總部在維吉尼亞州，表面做疫苗和基因療法，暗網傳聞與多個"非人道人體實驗項目"有關聯。
陳默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桌面。
這些信息串成了一條線。
馬庫斯、鄭啟明、林秀妍、傑克，都是真實存在的人，不是系統生成的NPC。
他們在轉監途中被劫持，送上了那艘叫"塞壬號"的遊輪，在那裡成為化合物實驗的"飼料"。
而他自己，以"巨像"的身份，降臨到了那具真實的肉身里。
陳默盯著調查報告上那四個名字，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鄭啟明的經濟詐騙罪名，涉案金額只有十二萬美元，對於一個在矽谷幹了八年的會計來說，這個數字小得可笑。
林秀妍的"毒品走私從犯"，據老周查到的庭審記錄，她只是在機場幫一個"朋友"提了一個行李箱，裡面搜出了五百克大麻。
那個"朋友"在開庭前一周死於"車禍"，傑克的"攻擊軍方資料庫"，庭審記錄只有三頁紙，沒有細節，沒有證據鏈，只有一個認罪協議。
他們不一定是真的犯了罪。
更有可能的是，有人需要他們"犯罪"，需要他們變成死囚，需要他們從正常的司法系統里"消失"，然後被送上那艘遊輪。
什麼樣的人最容易被選中？
和母國斷了聯繫的亞裔，在美國社會邊緣遊蕩的黑幫，沒有親友的孤兒。這種人消失了，不會有大使館過問，不會有家屬上訪，不會有朋友報警。他們的死亡證明隨便怎麼開都不會有人質疑。
對於美利堅的上層力量來說，這是最好的實驗材料。可以用來測試新藥，可以用來做人體實驗，甚至可以用來給某個大人物換零件。
這個世界表面光鮮，高樓大廈，自由民主，人權至上，但剝開那層皮，下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囚魔艦不是虛擬空間，不是幻境，不是副本，它是現實太平洋上的一艘真實遊輪，上面關押著真實的人，進行著真實的化合物人體實驗。
系統說的"小世界"，不是什麼異次元空間，而是現實世界中被系統"標記"出來的特殊區域。
囚魔艦被標記為"囚魔艦"，是因為那裡本身就是一個人間地獄。
系統給了他一把鑰匙，讓他進去。
陳默花了一筆錢，讓老周繼續深挖沃特公司的股東結構和"塞壬號"的精確航線。
然後他起身，走到窗邊。
雲城的天很藍，陽光照在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腦子裡想的卻是太平洋上某個角落的鋼鐵牢籠。
"幫我推掉今晚的所有安排。"他給周瑞發了一條消息，"我要訓練。"
晚上十點。
陳默在公寓健身區的瑜伽墊上盤腿坐下。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意識下沉。
視網膜上的金色文字依次浮現。
【檢測到宿主已神降進入小世界：囚魔艦】
【神降進度：71%】
【當前肉身狀態：肋骨基本癒合，接近凡俗境巔峰】
【境界：凡俗境（王者境）】
【力量：2.8（3.0）】
【體質：2.8（3.0）】
【敏捷：2.8（3.0）】
【精神：2.8（3.0）】
【身份：苦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