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的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合金裝甲的關節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響。
"你終於來了。"
華盛頓戴上戰甲頭盔，往前走了一步，液壓驅動的合金靴踩在草地上，碾出一個淺坑。
他的聲音充滿了亢奮，"我讓你來站在聚光燈下跟我較量，你真的來了。"
"我還以為你要躲到——"
陳默動了。
【浮空術】加持下，三米距離僅一瞬間，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便如鬼魅般站在在華盛頓面前。
華盛頓的瞳孔縮了一下，陳默灰袍的左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合金胸甲上，手指順著星條旗的琺瑯彩往下滑。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面具後面透出來。
"漂亮的裝甲之下。"
"藏著一個自大的靈魂。"
他的手指在星條旗的藍色底子上停住。
"總有凡人，想要挑戰神靈。"
華盛頓的右拳從身側轟出來，液壓驅動的力道把合金護臂推到了極限轉速。
陳默更快。
他的右腳蹬在華盛頓的胸甲正中央，美國國旗的琺瑯彩碎成三塊。
華盛頓連人帶甲往後飛了出去，砸在講台的摺疊椅上。
全場安靜了半秒。
灰袍教會的人群爆出一片尖叫。
萊婭·格林站在離陳默十幾米遠的地方，兩隻手舉過頭頂："自然之母！請求您對邪惡的灰袍降下懲罰。"
陳默站在原地，腳都沒挪。
漢密爾頓看了一眼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的華盛頓，又看了一眼台上還在攝像的幾十台鏡頭，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灰袍糾察隊今天就徹底淪為全世界的笑話。"
他往前沖了兩步，合金靴蹬地，右拳轟出，液壓驅動把整條手臂推成了金屬炮彈。
陳默抬起左手。
五指張開，接住了那隻合金包裹的拳頭，掌心和拳鋒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陳默紋絲不動。
漢密爾頓的防彈面罩後面，眼睛瞪大。
"開什麼玩笑！"
"我有點不想打了"
陳默的手指收攏，攥住漢密爾頓的合金護腕，往左一拉，往右一甩，漢密爾頓的身體像一條被捏住尾巴的魚，在空中轉了大半個圈，摔在講台側面的草地上，滑出去三米。
萊婭停止了吟唱，伊莎貝拉也往後退了一步，她穿著那條合金比基尼，兩顆五角星在午後的陽光下反著光。
雷切爾·萊文站在她旁邊，他的加大號合金胸甲扣不上最後一顆搭扣，肚腩從縫隙里擠出來。
基地的研究人員告訴他，他的裝甲雖然沒有液壓驅動，沒有戰術智能作戰頭盔，並且也不是全覆蓋，但是他的胸甲要比其他幾位的厚很多。
他猜到了他在團隊中的定位，右腳踏出準備上前。
"會死的！"
右腳又縮回，選擇往後退了兩步，將伊莎貝拉護在身前。
陳默緩步走到華盛頓面前。
一位警員從側面舉起了槍，對準陳默。陳默的右手從披風下面彈出來，指間夾著一顆黃豆大小的鐵彈丸，用力一甩。
【摘星術】
鐵彈丸砸在警員的手背上。警員慘叫了一聲，手槍脫手，握著手腕蹲了下去。
有空間靈戒的好處就凸顯無疑，陳默以前兜里揣幾顆彈丸就算武裝了，現在十立方米的儲物空間，這種小玩意兒管夠。
華盛頓撐起上半身，他的頭盔在剛才那一腳里撞歪了，HUD的投影在他眼前亂跳，一行紅色的字符在閃：液壓壓力損失 37%。
他用左手把頭盔扯下來，扔在一邊。
"你以為你贏了？"
華盛頓撐著草地想要站起來。
陳默一拳轟在他的胸甲上，合金裝甲凹進去一個拳印，華盛頓的後背重新撞回草地。
他咬著牙又撐起上半身。
又一拳，同一個位置，凹印更深了一層。
華盛頓被衝擊力壓回地面，後腦勺磕在草皮上。
再撐。
再轟。
一拳接一拳，陳默的面具上什麼表情都看不到。
華盛頓每想站起來一次，他就出一拳，胸甲上的凹坑從淺到深。
漢密爾頓從側面衝過來。
陳默頭都沒轉，左手反手一甩，拍在漢密爾頓的胸甲上。
漢密爾頓又飛了回去，在草地上滾了兩圈，半天沒爬起來。
陳默繼續出拳。
十幾拳之後，華盛頓已經不再嘗試起身了。
他仰面躺在草地上，胸甲上密密麻麻全是拳印，能看見裡面變形的液壓管路在漏油。
他的胸口在起伏，但幅度越來越淺。
陳默伸手扣住他的左肩裝甲，扯斷液壓管路，左臂裝甲軟塌塌地垂下來。
然後是右肩，同樣的動作。兩條合金護臂被他扔在草地上，液壓油從斷口往外淌。
他的目光移向華盛頓的右腳。
"你不應該用它去傷害無辜的人。"
陳默的右腳踩在華盛頓的右腿上，合金護膝的液壓管路在他腳底下斷成了兩截。
華盛頓的身體彈了一下。
然後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陳默把腳移開，華盛頓的右腿以一個不該有的角度歪在草地上。
"夠了。"
陳默轉過頭。
漢密爾頓的防彈面罩後面，眼睛定在華盛頓身上。
"他已經不能再戰鬥了。"
陳默看著他，面具沒有任何表情。
轉過身。
湯普森還趴在地上，他的臉已經從紫色退回了紅，胸口在起伏，但幅度很淺。
旁邊的草地上，那個十一歲的小男孩站著，指節上的血已經幹了色。
小男孩抬起頭，看向眼前的灰袍。
"謝謝你，灰袍，你是我們的英雄。"
陳默低頭看著他。
陳默蹲下來，聲音從面具後面透出來。
"我不是英雄。"
"我只是用我的能力，做我該做的事。"
陳默伸出手，拇指按在小男孩的肩頭。
"而你，孩子。"
"你面對暴力，面對遠比你強大的敵人，你沒有畏縮，而是勇敢地站了出來"
"你，才是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