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分隨便用。」姜夏撥開擋路的樹枝，「只要能保持能量充足，以最快的速度把人找到。」
系統聽見積分隨便用，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好的，宿主，我先掃描附近的人類活動痕跡。」
系統的神識被調動起來，地圖上逐漸出現幾個模糊光點。
太遠的位置無法直接確認，系統只能根據遺留物品、血跡、腳印和氣味變化判斷大致方向。
能量消耗得很快，積分數字也在不斷往下掉。
系統第一次體驗到這種不計成本的用法。
若是換成平時，它大概會一邊幹活一邊念叨積分來之不易。
今天卻只報方向，不說多餘的話：「宿主，左前方兩百米有被砍斷的藤蔓。」
姜夏立即改變方向，那處藤蔓的斷口已經被雨水衝過，看不出留下多久。
可附近灌木被壓倒的方向一致，說明不久前確實有人從這裡經過。
她順著痕跡往前找，沒走多遠，又發現了一塊陷進泥里的布。
布料是軍綠色，只剩巴掌大小，邊緣像是被樹枝刮破的。
姜夏將布撿起來看了看，繼續往前，越往山里走，路越難辨認。
遇到過不去的深溝，她藉助空間收取附近的樹幹，臨時搭出落腳處。
前方有野豬衝出來，她連腳步都沒停，等野豬闖進二十米範圍，直接將它收進躺贏山。
一條毒蛇從頭頂樹枝落下，也在靠近她之前消失。
系統忙著判斷方向，順便替空間新來的野物安排位置，還忍不住感嘆：「宿主，躺贏山今天進貨好多。」
「先不用管，等到把人找到了，你再清理空間裡的貨物。」
「明白。」系統應聲。
到了第二天，林里的雨又下了起來。
雨水很快打濕衣服，腳下的泥越來越深。
姜夏從空間換了防水外衣，又喝了半杯靈泉水，短暫休息後繼續趕路。
中午時，系統忽然提醒：「宿主，前面檢測到藥物殘留。」
姜夏腳步加快往前走，然後在一棵倒下的樹根旁，找到半塊被泥包住的防水布。
掰開外層，裡面還粘著少量藥粉，旁邊壓著一截紅色細繩，這是她親手給秦雲海準備的止血藥。
每種藥用不同顏色的繩子扎口，繩結數量也不一樣，秦雲海帶走的藥包里，只有止血藥會用這種紅繩。
他來過這裡，而且隊伍里有人受了傷。
姜夏蹲在樹根旁，慢慢將紅繩上的泥擦掉，收進口袋，至少方向沒有錯。
「統子，擴大搜索範圍。」姜夏立即對系統下命令。
系統聞言，猶豫了一下說道：「宿主，再擴大一倍的話，積分消耗也會增加很多。」
「擴大。」姜夏的語氣斬釘截鐵。
「好。」系統調高能量，周圍的細微痕跡逐漸被篩選出來。
「宿主，右前方有血跡，已經被雨沖淡。」
「宿主，再往前，有金屬刮過石頭留下的痕跡。」
「宿主，前面山坡有多人滑落的跡象。」
姜夏沿著系統給出的方向一路追蹤。
山勢越來越陡，周圍的樹木也更加密集，幾處山體在暴雨中塌過，泥石和斷木堵住了原來的路徑。
她在一處泥坡下又找到一枚變形的紐扣，再往前，出現了斷續的腳印。
腳印很亂，有些深，有些淺，中間還留著拖拽重物的痕跡，像是有人受傷後被同伴輪流背著走。
姜夏順著痕跡走出幾里，前方忽然沒路了。
山壁下是一條水流湍急的河，河面不寬，水勢卻很兇，雨水從高處匯進來，撞在石頭上，發出持續不斷的轟響。
腳印到了岸邊便徹底消失。
「他們下水了？」姜夏問。
系統搜索片刻：「宿主，河對面沒有相同痕跡，附近也沒有人員從水中離開的跡象。」
「那人去了哪裡？」姜夏眉頭緊皺，眼神不斷地掃視周圍的蛛絲馬跡。
系統沒有馬上回答。
姜夏沿著河岸往上走，走出幾百米，河流鑽進山腹，變成了一條暗河，入口被藤蔓和亂石擋住，從外面很難發現。
她撥開藤蔓，站在入口處。
裡面很黑，冷風夾著水汽往外涌。
系統再次耗費積分探查，終於找到了一絲絲線索：「宿主，裡面有微弱的人體熱源。」
姜夏呼吸停了半拍，問道：「有多少？」
系統仔細探查了一番，給出判斷：「宿主，受到石層和水流影響，無法準確判斷數字，但是目前能感受到有五個人。」
姜夏從空間取出手電和防水繩，順著濕滑的石壁進入暗河。
山洞裡的水已經漫過腳踝，有些地方更深。石壁上留著碰撞痕跡，水邊還有幾滴沒被完全沖走的血。
越往裡，空氣越悶。
走了十多分鐘，前方被水流截斷，暗河從一處狹窄石縫穿過去，旁邊看不到可走的路。
系統卻提示：「宿主，熱源就在後面。」
姜夏用手電照向周圍。
光照過濕漉漉的石壁，最後停在右側。那裡垂著大片藤根，後方傳來水聲。
她過去撥開藤根，才發現石壁並非完全封死，邊緣藏著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縫，裡面還有踩踏留下的泥。
姜夏側身擠進去，繞過石縫，前方出現一個被暗河隔開的山洞。
水從高處落下，遮住了大半入口，若不走近，根本看不出後面還有空間。
姜夏踩著水中的石頭過去，手電光穿過水幕，照進山洞。
洞裡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人，有人靠著石壁，有人躺在用樹枝和衣服鋪成的簡易墊子上，地上散著用完的藥包，還有被分成小塊的肉乾。
姜夏的視線迅速掃過一張張泥污遮掩的臉。
最裡面，秦雲海靠坐在石壁邊。
他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處，左肩纏著繃帶，腿邊放著一把匕首。
聽見有人涉水進來，他本能地握住武器，抬頭看向洞口。
手電光有些刺眼，他眯著眼看了幾秒，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人：「媳婦兒？」
這一聲很輕，幾乎被水聲蓋住。
姜夏站在洞口，一路壓著的情緒終於有了落處：「還能認出我，看來傷得不算太重。」
秦雲海怔了怔，緊繃多日的神情終於鬆了下來。
他靠回石壁，低低笑了一聲：「沒想到會是媳婦兒找到我。」
姜夏踩過濕滑的石地，徑直走到他面前，蹲下檢查他的傷勢，確定沒什麼大問題才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