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重傷員先後恢復意識,最後醒來的是失血最多的陳少輝。
他睜開眼睛後,茫然地看了周圍許久,直到方舟湊過去叫了他一聲,問道:「醒了?還能認出我嗎?」
陳少輝張了張嘴:「你怎麼還沒被隊長打死?」
「能說這種話,看來腦子沒壞。」方舟樂了。
陳少輝很快得知,是秦雲海的愛人找到了他們,還給所有人治了傷。
他撐著想坐起來,姜夏過去按住他的肩膀:「先躺著。」
「嫂子,謝謝你。」陳少輝認真說道,「要不是你,我們幾個恐怕……」
「謝的話等出去再說。」姜夏把摻了靈泉水的水壺遞給他,「喝口水,先把身體養好。」
其他幾名重傷員也陸續向姜夏道謝。
方舟靠在旁邊,看了看姜夏,又看了看秦雲海,忍不住感嘆:「隊長,你這是什麼命?娶的媳婦兒戰鬥力強大敢一個人穿梭叢林,醫術也這麼厲害,我們躲在這種地方,搜救隊都未必能找到,嫂子一個人就找來了。」
其實姜夏的容貌也讓他們很震驚,但是他們都不敢議論姜夏的容貌,怕被當成輕浮之徒。
秦雲海聽得很受用,語氣裡帶著一絲嘚瑟,問道:「羨慕?」
「當然羨慕。」方舟嘆氣,「我什麼時候才能遇見這麼好的媳婦兒?」
「別想了。」秦雲海毫不客氣地打擊他,「你沒我這麼好的運氣,也遇不到比我媳婦兒更好的。」
方舟不服:「天下這麼大,你怎麼知道沒有?」
「我就是知道。」秦雲海說道。
他媳婦兒有空間,有系統,有別人想都想不到的本事。
別說方舟遇不到,就算把整個天下翻一遍,也找不出第二個姜夏。
方舟看向王赫:「你聽聽,這是一個隊長應該說的話嗎?」
王赫閉上眼睛:「我什麼都沒聽見。」
山洞裡又傳出眾人爽朗的笑聲。
姜夏懶得理會他們,重新分了牛肉乾,又拿出兌過靈泉水的水。
所有人吃飽喝足後,傷勢最重的幾人也能在攙扶下站起來。
天剛蒙蒙亮,眾人便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山洞。
出發前,姜夏再次檢查了每個人的傷勢:「路上跟緊我們前面的,傷口疼或者頭暈,立刻開口,不許硬撐。」
「明白。」眾人齊刷刷地應下。
知道姜夏獨自一人穿梭深山叢林來救他們,在場沒有人會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軍屬。
離開暗河時,水位比姜夏進來那天又漲了一些,她走在最前面,帶著眾人踩過水中的石塊,又逐一穿過狹窄石縫。
遇到最難走的地方,秦雲海和方舟負責照顧重傷員,姜夏則在前方探路,遇到陡坡便先綁好繩索,再讓其他人依次通過。
她回去時走的仍舊是來時那條路,沿途留下的記號都還在,堵路的野物卻已經被她收進了躺贏山。
眾人除了需要防備濕滑的泥坡和山石,幾乎沒有遇到別的危險。
走到中午,方舟終於察覺不對:「奇怪。」
「怎麼了?」旁邊的王赫問道。
方舟看了看周圍密密麻麻的樹木:「我們進山那幾天,不是野豬就是毒蛇等野物,怎麼出來的時候連只兔子都沒見著?」
秦雲海走在姜夏後面,當然知道原因,他故作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可能現在還早,野物沒睡醒。」
方舟聞言,覺得有道理:「也對。」
王赫忍不住提醒:「我們之前也有早上在趕路的,那頭野豬差點把你撞下山。」
方舟:「……」
秦雲海面不改色地繼續忽悠:「那就是我媳婦兒運氣好,她一進山,野物都躲起來了。」
眾人齊齊看向他,這還是他們那個如鐵面羅剎一般的副團?
方舟憋了半天,最後說道:「隊長,你現在說什麼都能夸到嫂子身上。」
「我媳婦兒本來就好,還不讓人夸?」
「讓,當然讓。」方舟徹底服了。
姜夏走在前面,聽見他們的對話,唇邊多了幾分笑意,卻沒有回頭。
一行人在深山裡走了一整天。
下午時,姜夏在靠近會合點的位置放出信號彈。
紅色信號升到半空,附近搜救人員只要看見,便會立刻向這邊靠攏。
天黑前,他們終於抵達原定的落腳點。
姜夏剛讓傷員坐下休息,遠處便傳來腳步聲。
負責另外兩路搜索的四名隊員從樹林裡趕了過來。
領隊的人看見姜夏時,先鬆了一口氣。
等他看清她身後的隊伍,整個人站在原地,許久沒有開口。
十個人,秦雲海的小組,一個不少。
雖說有人身上還帶著傷,可每個人都能站著走回來。
「姜同志,你真的找到他們了?」領隊仍覺得難以置信。
姜夏點頭:「人在暗河後方的山洞裡,位置很隱蔽,也沒有可以聯絡的方式,所以才會聯繫不上,另外就是幾名傷員現在不適合長時間趕路,我們今晚在這裡休整,明早返回駐點。」
領隊看向秦雲海。
秦雲海主動伸出手:「辛苦你們來這麼危險的地方找我們。」
兩人握了握手,領隊心裡百感交集。
他們當初都反對姜夏獨自穿山。那片區域沒有路,暴雨後又隨時可能塌方,誰也不敢保證進去以後還能出來。
結果偏偏是姜夏選中的方向找到了人。
她不但找到了,還將十個人全部帶了回來。
另外四人看她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
當天夜裡,領隊通過電台將消息傳回臨時駐點。
消息層層上報,很快送到了京市。
會議室里,范老爺子和幾名軍區幹部等候多時。
消息送到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負責匯報的人身上。
「報告,失聯的第一行動小組已經找到。」
范老爺子立即問道:「傷亡情況?」
「十人全部活著,四人原本傷勢較重,經姜夏同志治療,目前已經恢復意識,身體沒有任何後遺症,現在他們正在返回途中。」
眾人聽到這個消息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聽了。
范老爺子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好!」
憋在他心裡多日的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其他人的神情也放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