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海沉默片刻，說道：「我有必須去的理由。」
媳婦兒要去西北邊境的事，軍區還沒有正式公布，所以他不能隨便往外說。
哪怕面對的是陸學斌，他也得守規矩。
陸學斌聽出了他的意思，問道：「你想知道咱們偵察團有沒有資格申請，對吧？」
秦雲海點頭：「對。」
「三個月後的接應，具體由哪支部隊出人，現在還沒完全定下來。」陸學斌重新坐下，「我可以替你問，但醜話說在前面，這個任務不是普通偵察，也不是你逞英雄的地方，真不符合條件，我不會替你走關係。」
「按流程來就行。」秦雲海也清楚，陸學斌不可能為了他壞規矩。
陸學斌看他態度堅決，知道勸也沒用，只能先答應：「我去幫你問問，沒消息之前，你別擅自打聽，更不能私下聯繫其他人。」
「明白。」秦雲海立即應下，只要陸團長幫他去問就行。
「現在可以滾了。」陸學斌對著秦雲海嫌棄地揮手。
「好的。」秦雲海轉身朝著門口走去，到了門口又停下來，說道：「團長，儘快。」
「趕緊滾！」陸學斌抓起桌上的文件，作勢要砸過去，秦雲海利落地關上門，沒給他機會。
離開辦公樓後，他先去了醫務室。
傷勢重的幾個人還在住院觀察，傷得輕的已經能下床，兩個傷勢嚴重的也退了燒，正在慢慢恢復。
幾個人看見秦雲海進來，紛紛坐直身體：「副團！」
「躺著。」秦雲海掃過病房，「醫生怎麼說？」
秦雲海雖然話是這麼問，但是經過自家媳婦兒治療的病人，她說沒有問題，那就不會有問題。
只是這些人重傷的，後續都需要讓醫院這邊護理。
輕傷的，最多養幾天也可以回去了。
方舟搶先道：「說我這兩天就能出院。」
旁邊立刻有人拆台：「醫生明明讓你再觀察三天。」
「多一天少一天有什麼區別？」方舟疑惑不解。
陳少輝笑著說道：「區別就是你還得在這裡老實待著。」
幾個人劫後餘生，精神恢復不少，說話也重新有了以前的熱鬧勁。
秦雲海挨個問過情況，又看了醫生留下的記錄。
因為處理得及時，他們回來後也沒有出現傷口反覆。
按照現在的恢復速度，只要後續這些人好好的養著，基本不會影響歸隊。
「都休息兩天。」秦雲海說，「身體符合要求的再回團訓練，沒好全的繼續養，誰敢偷偷加練，我親自給他延長休假。」
「副團，你什麼時候也學會勸人休息了？」方舟打趣道。
「這回不一樣。」秦雲海說道。
「哪裡不一樣？」一旁的趙東升好奇的開口。
秦雲海看了他們一眼：「我媳婦費那麼大勁把你們救回來，不是讓你們糟蹋身體的。」
病房裡安靜了片刻，幾個人的神情都認真起來。
方舟率先說道：「嫂子的救命之恩，我們記著。」
其餘人也跟著點頭，他們在暗河裡困得看不到希望時，幾乎都做好了交代在那裡的準備。
只不過，誰也沒有想到，最後找到他們的人會是姜夏。
秦雲海沒有替姜夏應下什麼，只留下一句「好好養傷」，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秦雲河和劉艷敏夫妻、秦雲湖和戚珍珠夫妻，一起到了四合院。
鹹魚聽見敲門聲，先跑到門後叫了兩聲。
秦雲湖隔著門便喊：「鹹魚，是我，別喊了。」
門開後，鹹魚聞了聞他們，這才甩著尾巴讓開。
湯圓嫌門口人多，往旁邊退了幾步，等他們鞋底的灰蹭乾淨才跟過去。
四個人進一進堂屋時，姜夏剛吃完早飯，正拿帕子給秦星凝擦嘴。
小姑娘才吃過米糊，嘴邊還沾著一點，她不肯老實坐著，兩隻手抓著小床邊沿，像是隨時準備翻出去。
「你們怎麼一起來了？」姜夏問。
秦雲湖輕咳一聲：「那什麼，不是說好過段時間考一次嗎？」
戚珍珠趕緊補充：「得知你回來了，我們趕緊過來考試。」
劉艷敏懷裡還抱著幾本書，書角都翻卷了。
秦雲河站在最後，臉上看著鎮定，手裡卻捏著一截鉛筆。
「行，等著。」姜夏回到三進正房，把門關好，從空間取出提前準備的試卷。
二哥二嫂只考語文跟數學。
三哥三嫂就是語文、數學和英語各一份，題目都是按照他們最近的學習進度出的，不算刁鑽，但想矇混過去也不容易。
她將試卷夾進書本，出來後分給四個人。
「二哥二嫂只考語文數學，兩個小時，三哥三嫂增加一項英語兩個半小時。」姜夏說道，「你們自己做，不會的空著，不准互相看。」
秦雲湖拿到卷子先翻英語，才看兩眼就把它壓到了最下面。
秦雲河最先做數學，他算帳是一把好手，應用題讀完，草稿都沒打幾行便寫出了答案。
輪到語文，秦雲河的速度明顯慢了。
劉艷敏做題細，每道題都要檢查一遍。
秦雲湖腦子轉得快，遇到不會的題就先放下，絕不在一處浪費時間。
戚珍珠平時叫得最凶，真正答題時反倒最認真，一筆一畫寫得整整齊齊。
姜夏看了他們一會兒，確定他們已經投入到試卷中，便去了後面陪孩子。
四胞胎坐在小木床里。
老大秦星凝最不老實，抓著小床的圍欄就想站起來往外爬。
秦星煙抱著布書慢慢翻，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反正翻得十分認真。
秦星哲見誰都笑，手裡拿著一個木環，咧嘴露出幾顆小牙。
秦星澈剛睡醒，靠在軟墊上不想動，連玩具滾到腳邊都懶得撿。
雲麗蘭看見姜夏進來，趕緊把秦星凝交給她：「快管管你大閨女，我一轉頭，她就要往外爬。」
姜夏把女兒抱起來，秦星凝一到她懷裡便老實了，兩條小胳膊摟住她的脖子，嘴裡含糊地喊著什麼。
「叫媽媽。」雲麗蘭在旁邊教，「媽媽……」
知道城裡人都是叫爸爸媽媽，雲麗蘭來到京市之後，也在嘗試著適應新的習慣。
小姑娘看著姜夏，憋了半天，響亮地吐出一個字：「吃！」
引得眾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