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秦雲海終於回了四合院。
鹹魚聽見腳步便衝到門口，隔著門聞了幾下，立刻用爪子扒門。
三進院子裡，姜夏正陪四個孩子，秦星凝扶著小床站起來，第一個看見秦雲海。
她張嘴叫了兩聲，手裡的布球直接扔了過去，布球落在半路。
秦雲海彎腰撿起，走過去把她抱起來：「還記得你爹？」
秦星凝伸手扯他的帽檐。
「這是想我，還是想搶東西？」秦雲海笑著問道。
秦星凝當然不會回答，抓住帽子便不肯鬆手。
「媳婦兒……」秦雲海抱著孩子坐到姜夏身邊。
「回來了。」姜夏坐在旁邊看他：「團里的事處理完了？」
秦雲海點頭：「差不多。」
「方舟他們怎麼樣？」姜夏問道，畢竟這幾個人都是秦雲海手裡的人，腦子眼力見這些都有，她還是希望這些人的傷勢沒什麼問題。
雖然她自己醫治過，不過後續還是需要醫生接手的。
「恢復得不錯，慢慢養著就能陸續歸隊。」秦雲海回答。
姜夏點點頭，沒有多問。
秦雲海看著她，幾次想提三二七中隊的事，話到嘴邊又壓了回去。
人員還沒確定，申請也沒有批下來，現在告訴她，除了讓她惦記，沒有別的用。
等事情定下來，他會親口說。
姜夏卻察覺到他今天有些反常：「還有事？」
秦雲海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在想她什麼時候能喊爸爸。」
秦星凝像是聽懂了，沖他響亮地喊：「吃！」
姜夏笑了：「看來還得等。」
秦雲海也笑起來，抱著女兒坐到了她身邊。
日子一天天過去，陸學斌按照規矩，分別找方舟、王赫、陳少輝和趙東升談話。
轉眼到了八月上旬，四胞胎是去年八月十五日出生的，滿月時家裡沒有辦酒，如今孩子滿周歲，家裡幾個老人早早便商量著熱鬧一回。
不去飯店，就在四合院裡辦，地方寬敞，前後幾進院子都能擺桌。
自家人做飯，想吃什麼便做什麼，也更自在。
宴席前兩天，家裡就忙了起來。
雲麗蘭負責統籌，周桂英掌勺，劉艷敏在旁邊幫廚，姜夏想要上前幫忙，被婆媳三人聯合趕出來了。
三個人都是手腳麻利的人，加上還有一個戚珍珠偶爾會幫忙。
她們先把菜單定下來，又帶著家裡的男人買菜、收拾桌椅。
周桂英廚藝最好，紅燒肉、鍋包肉、四喜丸子和燉雞之類的硬菜都由她做。
雲麗蘭負責涼菜、麵點和幾道家常菜。
劉艷敏刀工細，切菜配菜做得利索，擺盤也比旁人好看，可能是美商比較好，這也體現到她做衣服的時候，搭配色彩也比一般人更有天賦。
秦雲江和秦雲河負責搬桌子、劈柴、燒火。
秦雲湖被派去跑腿，哪裡缺東西就去補。
跑了兩趟之後，他忍不住吐槽：「我怎麼覺得家裡辦一場酒，比加工坊趕一批貨還累？」
戚珍珠正在給孩子們分糖，聞言說道：「誰讓你腿快？總不能讓我去扛麵粉。」
秦雲湖立刻不說了，那肯定不能讓自己的媳婦兒去。
到了八月十五這天，天剛亮，四合院裡已經熱鬧起來。
廚房裡鍋鏟不停，院中飄著燉肉香。
鹹魚守在一進，客人一敲門，它便先叫兩聲。
確認是熟人後，才搖著尾巴把人往裡迎。
湯圓今天格外忙，院裡孩子多，它既要盯著陌生動靜，還得躲開那些想摸它的手。
最先到的是韓家人。
韓玉堂和韓玉錦兩家帶了不少東西，有給孩子做的新衣，也有適合啟蒙的畫冊和木頭玩具。
就連在部隊的韓彥辰跟韓彥彬兄弟倆都商量好了請假回來參加四胞胎的生日宴。
韓彥彬這個吃貨剛進門便聞到了廚房裡的香味：「大表妹，今天是誰掌勺？」
「我大嫂。」姜夏笑著說道。
韓彥彬眼睛一亮：「那我今天得多吃兩碗。」
韓外婆從裡面走出來，剛好聽見他這話，抬手拍了他一下：「進門先惦記吃，也不知道看看四胞胎。」
「孩子們要看，飯也要吃，不耽誤。」
韓彥辰提著東西站在旁邊，聽見堂弟這話，嫌棄地往遠處站了站。
四個孩子今天都穿了新衣服。
秦星凝一身紅，被放在小床里，不過她總想下來走。
秦星煙穿著淺綠色小褂，安安靜靜靠在姜夏身邊。
秦星哲見了客人便笑，誰伸手都願意讓抱。
秦星澈穿著藍色衣服，懶懶靠在秦雲海懷裡，周圍再熱鬧也提不起精神。
「這四個孩子，真是性格很鮮明。」大舅媽笑道。
小舅媽看著秦星凝：「老大這股精神頭，跟雲海小時候像不像？」
畢竟秦雲海小時候的光輝事跡，她們後來來四合院幾次，聽雲麗蘭夫婦提到過。
雲麗蘭當即接話：「像，我估摸著比老四小時候還厲害。」
秦雲海正在給孩子整理衣服，聽見這話也沒反駁。
沒多久，姚向陽和趙紅到了。
趙紅給四個孩子各做了一雙軟底鞋，針腳細密，鞋面上還繡著不同的小圖案，方便分辨。
「我們也不知道送什麼好。」趙紅說，「孩子馬上要學走路，比較費鞋，我就做了幾雙。」
「趙姨，這個實用。」姜夏接過來，「您費心了。」
姚向陽抱過秦星哲，小傢伙盯著他的眼鏡看了一會兒，伸手便要摘。
姚向陽趕緊偏頭躲開，打趣道：「這可不能給你，沒了它，我今天連菜都夾不准。」
秦星哲沒摘到也不哭，反而沖他笑。
「這個性子好。」姚向陽越看越喜歡，「以後肯定討人喜歡。」
范老爺子和陳桂芝到的時候，小劉跟在後面，手裡提著一個木箱。
箱子打開，裡面是一套打磨光滑的積木，還有四輛巴掌大的木頭小車。
范老爺子嘴上說是給四個孩子的，進了院子卻先把秦星凝抱走了：「來，讓太爺爺看看，我們小凝凝長高了沒有。」
秦星凝一點也不怕他，抓著他胸前的口袋便查看裡面是不是放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