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修傑坐在桌邊,手指按著文件,臉上的笑意始終客氣,話卻說得乾脆:「不能借。」
「怎麼就不能借?我們都屬於國安局的,姜夏也不屬於你們小組私有的吧?。」
「雖然大家都是國安局的,但是姜夏是我們組的核心成員,任務還沒結束呢,怎麼能借給你們。」
「你們那邊有多少任務?總不能一點機會都不給吧?」
謝修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直接挑破大家的打算:「各位,姜夏同志是我親自招進我小組的,而且她情況比較特殊,她不只會醫術,還能參與偵查、審訊和行動,這樣的人放出去容易,想再要回來,可就難了。」
眾人:「……」
有人沒好氣地說道:「老謝啊,你這把人看得也太緊了些。」
謝修傑放下茶杯:「不是看得緊,是我不傻,而且姜夏跟其他人不一樣,我也不可能完全做她的主。」
他太清楚姜夏有多能幹,能力又有多強。
他甚至在想,每次給姜夏的任務,她都能超額完成。
說不定,姜夏還有更多他不知道的能力沒有發揮出來。
所以,他要是真把人借出去,今天借給這個部門,明天借給那個部門,最後只怕所有人都能找到理由把她留下。
到時候別說調回特安局,能不能見到人都成問題。
所以誰來開口,他都只有兩個字:不借。
……
與此同時,姜夏的四合院裡,院門剛被推開,雲麗蘭便從堂屋裡迎了出來。
這幾天她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一直惦記著。
兒子兒媳中途下了火車,消息傳不回來,她連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聽見門響,她連圍裙都沒來得及解,急匆匆走到門口。
「老二,你們可算回來了!」雲麗蘭先看秦雲河,又看向後面的幾個人,「你們有沒有受傷?那些人有沒有為難你們?」
「娘,我們沒事。」秦雲河把手裡的行李袋放到牆邊,趕緊安慰她,「就是被留下問了幾遍話,吃住都有人管,沒挨餓,也沒挨打。」
他說得輕鬆,仿佛只是去縣裡住了兩天招待所。
雲麗蘭聽完,臉色卻沒有緩下來:「你倒是會說,好端端的,誰願意被關起來問話?你們幾個也是,遇到這種事怎麼不趕緊想辦法給家裡捎個信?」
其實雲麗蘭心裡都知道他們的性格,肯定是沒有辦法打電話回來,不然家裡有電話,又方便,怎麼可能什麼消息都沒有。
「車站那邊看得嚴,沒機會。」秦雲湖知道老娘平時雖然喜歡懟他們,但關鍵時刻是真的擔心,所以他耐心地解釋,「後來事情查清楚了,才讓我們回來。」
戚珍珠在旁邊順勢接話:「娘,您別生氣了,我們確實沒受委屈,那裡還給了熱水和飯菜,比我想的好多了。」
她嘴上說得平靜,臉色卻比平日差了不少。
那天在車站發生的事,她雖然沒有親眼看見劉艷敏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後來想起那樣的畫面,還是覺得心裡發緊。
秦雲河也跟著點頭:「娘,我們都好好的,就是艷敏的手腕還留了點印子,過幾天就能消了。」
「受傷了?」雲麗蘭立即去拉劉艷敏往裡走,「快進屋,站門口說什麼話,先讓娘看看。」
堂屋裡爐火燒得正旺,秦衛東從後院出來,手裡端著茶缸。
看見幾個兒子回來,他明顯鬆了口氣,只是沒有像雲麗蘭那樣追問,等人都坐下後,才沉聲說道:「回來就好,外頭的事再大,也不能把自家人嚇著。」
韓外婆也從裡屋出來,拉住劉艷敏的手腕仔細看了看,確認沒有傷到筋骨,這才放下心。
四個孩子聽見動靜,從後院跑了過來。
秦星蕊年紀大些,還記得大人們交代過不能亂問,站在門邊安靜地看著。
秦星凱卻沒那麼多顧忌,仰頭問秦雲河:「爹,你們是不是抓壞人去了?」
秦雲河被問得一愣,連忙說道:「小孩子別亂猜,趕緊去陪弟弟妹妹玩。」
秦星凱眨了眨眼:「沒有嗎?」
「沒有。」秦雲河不想跟孩子說這些,免得嚇到他們。
屋裡的人看見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笑。
「好了,孩子們自己去玩,我們大人要說正事。」雲麗蘭揉了揉秦星凱的腦袋,讓他們去了前院玩。
等到孩子們離開,姜夏跟大家一起坐了下來,直到大家情緒緩和後,才把這次的事情挑能說的講了出來。
她沒有提特務,也沒有提那處實驗基地,只把事情歸到拐子身上。
「二嫂那天遇到的不是普通騙子,是一夥專門盯著年輕女人下手的拐子。」姜夏說道,「車站那邊已經查了很久,這次正好被我們撞上,所以才把人抓了。」
她說得簡略,語氣也很平常,像是在講一件已經處理妥當的小事。
雲麗蘭看向劉艷敏,眼底都是心疼:「你當時肯定很害怕吧?」
劉艷敏嘴唇動了動,低聲說:「是有一點。」
那天她被人拽住手腕時,心裡只想著掙脫,根本沒有時間細想。
現在回到家裡,坐在熟悉的屋子裡,想到自己要是沒能喊出聲,想到秦雲河再晚來一步,她才真正意識到後果。
她打了個寒顫,手指下意識收緊。
秦雲河注意到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別想了,人已經抓住,我們也回來了。」
劉艷敏看著他,勉強笑了笑:「嗯,回來了。」
雲麗蘭立刻拍了下桌子:「這種人就該狠狠收拾,人家好好的坐個火車,憑什麼讓他們當貨物一樣帶走?」
秦衛東皺著眉,半天沒有說話。
他在鄉下當了多年隊長,見過不少難事,可拐賣人口這種事,還是讓他心裡堵得慌。
戚珍珠也有些沉默。
她以前總覺得大城市裡什麼都有,治安也比縣城好,自己帶著孩子過來,至少不會遇到太離譜的事情。
可這回的事讓她明白,外頭再繁華,也不是處處都能讓人放心。
姜夏看了大家一眼,開口說道:「事情已經解決了,大家以後出門多留個心眼,尤其是帶孩子、單獨出門的時候,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走,也別替陌生人捎東西。」
「這個你放心。」雲麗蘭立即應下,「我知道拐子連孩子也不會放過,誰要是敢來騙咱們家的孩子,我拿掃帚把他打出去。」
她說得乾脆,眾人臉上的神情終於緩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