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麗萍咬著嘴唇：「這只能說明姜夏處理得好，不能說明是我動了手腳。」
「你還想狡辯？」鍾福生氣得臉色鐵青。
他當院長這麼多年，見過為了升職爭功的人，也見過犯錯後推卸責任的人。
可像董麗萍這樣把病人的命當成賭注，還能理直氣壯地說病人沒事就不算錯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就這樣的性子，他今日必須把人給解決了。
堅決不能給自己所管理的醫院帶來麻煩。
就在鍾福生這樣想著的時候，辦公室外傳來了腳步聲。
葉凡、周恆和幾名參與手術的醫護人員很快出現在鍾福生的辦公室里。
看見昨日動手術的人都到了，鍾福生開口說道：「把昨天在手術室里看到的情況，再說一遍。」
葉凡先開口：「麻醉藥開始沒多久，病人出現了明顯反應，監測數據也不穩定，姜醫生很快判斷問題出在哪裡，立即果斷地讓周恆取來銀針，然後用針灸穩定病人狀態後，手術才繼續。」
周恆點頭附和：「藥瓶是從準備間拿來的，手術結束後，姜醫生吩咐我們單獨保存。」
「你們當時有沒有發現藥瓶異常？」鍾福生問道。
「當時沒有仔細看。」葉凡想到當時的情況太緊急了，「但藥效明顯不足，這一點在場的人都能證明。」
護士也補充道：「我負責記錄藥品用量，按正常劑量，病人不應該在麻醉後還有那麼強的反應。」
一人說完，另一人接著補充。
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把整個環節理順了，加上董麗萍這邊查出來的事情，整件事的過程就被填充完整了。
董麗萍聽著這些人的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不是這樣的。」董麗萍不停地搖頭，極其抗拒這樣的結果：「你們都是姜夏的人，當然幫著她說話。」
周恆皺眉，也知道這次麻醉的事情跟董麗萍有關，他有些厭惡地開口：「我們是在說手術中的情況，和幫誰沒有關係。」
昨日他還以為真的是麻醉藥的問題。
沒想到今天得到消息，這事情是人為的。
如果真的確定是董麗萍做的，這樣的人，就應該付出代價。
葉凡也看向她，眼底都是對董麗萍做這事的疑惑：「董醫生，昨天病人躺在手術台上，姜醫生是在救人，不是在跟你爭什麼，你為什麼要把事情扯到私人恩怨上？」
這句話讓辦公室里的人都齊刷刷地看向她。
董麗萍的手指緊緊抓住衣服下擺，她當然不能承認自己和姜夏有過節。
不能承認自己就是因為不甘心，才想讓姜夏在手術中出醜。
可是，在場的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像已經知道了答案。
鍾福生拿起那份通報材料，聲音沒有半點商量餘地：「董麗萍，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們軍醫院的醫生，醫院會將調查結果上報，後續怎麼處理，由相關部門決定。」
董麗萍猛地站起來，語氣里都是不可置信：「鍾院長，你要開除我？」
鍾福生語氣嚴厲：「你作為一名醫生，不把病人的生命放在首要位置，不配繼續留在這裡。」
「你憑什麼這麼做？我沒有承認！」董麗萍無法接受自己被開除。
而且還是被軍醫院的院長開除。
這讓她以後還怎麼在醫療系統里混？
「醫院不是靠你親口承認才能定奪。」鍾福生指著桌上的材料，「證據都在這裡，而且每一樣都是證據確鑿，沒有任何的問題，你承認不承認，結果都一樣。」
董麗萍還想爭辯，可鍾福生已經不願意再聽。
他看向宋劍：「你也一起離開。」
宋劍臉色瞬間變了，連連求饒：「院長，我真的不知道董醫生會動藥，我只是把藥交給她而已，你不能開除我……」
「你知道她沒有資格單獨負責麻醉，還把藥交給她，你不是不知情，你是抱著僥倖，還想攀附別人。」鍾福生打斷他，「軍醫院不留這種人。」
「院長，再給我一次機會。」宋劍急忙上前：「我以後一定改，我可以寫檢查，也可以接受處分，求您別開除我。」
「犯錯以後寫一份檢查，就能把病人的命補回來嗎？」鍾福生冷聲問道。
「我沒有想害人！」宋劍是真的沒有想到董麗萍敢這樣做。
就算真的這樣做了，她就不能把事情做得漂亮一點，不要被人查出來了嗎？
現在把他都給連累了，董麗萍真是該死啊。
早知道她是這樣不靠譜的人，他就不跟她攀關係了。
「但你把藥交給了不該接觸藥品的人。」鍾福生的態度很堅決。
「宋劍，這裡是軍醫院，大部分病人都是保家衛國的軍人。」鍾福生對於軍醫院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很寒心的，「我們可以容忍經驗不足，可以容忍工作中犯小錯，但不能容忍拿病人的命去換人情，你們兩個，一個動了藥，一個替她提供了機會，誰都別想留下。」
宋劍還想求情，鍾福生已經叫來了保衛科的人：「把他們帶出去。」
兩名保衛科同志走進辦公室，一左一右站到兩人旁邊。
董麗萍不肯走，手死死抓住椅背：「我不走，我要見你們上級。」
「你可以去反映。」鍾福生說，「但在結果出來之前，你已經不能繼續在軍醫院工作。」
董麗萍沒想到鍾福生真的要開除她，她可是董家人。
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董麗萍瞪著鍾福生問道：「是不是姜夏讓我走？而你們都是她找來的幫手。」
鍾福生聽到這句話，冷笑一聲：「姜夏如果真想讓你走，昨天就不會在手術台上救病人，她有的是本事直接把你趕出去，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董麗萍想要繼續為自己爭取，她不能離開醫院，否則她就完了。
可是，保衛科的人不會給她機會，直接上前請她離開。
「你們放開我。」董麗萍奮力地掙扎，最後還是被帶出了辦公室。
緊接著就是宋劍也被催促著離開。
宋劍心慌得不斷求情：「院長，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
「院長，您再考慮考慮！」
「院長……」
鍾福生沒有回答，就這麼冷冷地看著董麗萍跟宋劍兩人被帶著離開。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才揉了揉眉心，對助手王毅說道：「把通報發下去，讓各科室都組織學習，藥品管理再查一遍，所有流程重新核對。」
「好的，院長。」王毅立即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