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真正的看到過這批貨。
也只是從方永和給自己發的照片上看到過幾次。
但是那種照片看個大概還可以，想要直接用來定價，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必須要現場看到那些東西，親自上手去撫摸觀察。
「當然可以，這個要求很合理，而且如果你連實物都不看的話，我反倒要懷疑你的專業水準了。」
大叔沒有拒絕，作為買方，這個要求非常合理。
甚至於如果周康不提出要去看貨，就直接開甲，或者是給定金。
那他反倒要覺得周康這個人有問題。
畢竟這可是千萬級別的生意，大家都是小心謹慎的。
大叔帶著周康來到他的收藏室，這個收藏室很大，可見大叔的興趣愛好不少。
只不過現在這個收藏室里已經空了很多地方，想來應該是已經被賣掉了。
現在剩下來的就是一批玉石，主要都是一些玉石擺件。
只有少量的手鐲、手串，這個情況比周康預想的還要糟糕。
因為手鐲手串都是很好賣的，這些東西小，價格會比較低。
而且更適合大部分的客戶，畢竟玉石珠寶這種東西，最重要的還是要帶出去顯擺，體現自己的金錢和品位。
但是玉石擺件這種東西只能放在家裡，那它適用的場景就少了很多。
因此也會更難賣，虧本的風險也很大。
即便能賣出去，不虧本，但是這麼多資金壓在那裡，風險也很大。
難怪這些東西一直沒賣出去，價格太高的話，確實沒多少人敢接手。
「我能先看一看嗎？」
周康禮貌地向他們兩人詢問。
「當然可以，你請便吧。」
周康這才給自己戴上手套，開始檢查這些玉石擺件。
戴手套主要是顯得專業一點。
這裡的東西倒是不算太多，有差不多二十件，原本價格應該是到不了千萬的。
但是他這裡有個超大擺件，光是這一個可能就要占掉一半的成本。
周康看著這個大擺件也很頭疼，如果不捆綁銷售的話，把這個大擺件去掉，剩下的貨還是比較好賣的。
但是這個大擺件，買回去基本上就沖著虧本去了。
但是你想買其他的，就得連著這個一起買走。
周康看著這個大擺件有些無奈，他其實是在思考，怎樣能虧得少一點。
他買的話倒是比別人好一點，因為他天然有20%的虧損線。
他可以比別人多虧20%，這讓別人怎麼比？
「怎麼樣？我這批東西可都是好貨，不然我也不敢開這麼高的價。」
大叔見周康看的差不多了，就過來詢問一下情況。
周康點點頭：「東西確實挺好，就是這個大擺件確實有點難下手。」
他也直接說明了痛點，這個價值幾百萬的大擺件，如果是放在十年前十年前，那肯定有大把的人願意買。
但問題就在於，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也許還有人願意買，但肯定沒那麼多了。
周康把這個買回去，他就有辦法賣掉，只是周期有點長，虧本也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大叔嘆了一口氣：「我知道，現在這種大東西確實不好賣，但是如果我不繫結一起賣的話，這個就更難賣出去了。」
「的確是這樣的，我不知道另外一家他們是怎麼想的，但是我這邊是可以承諾的，只要你願意，我會把這些東西全都帶走。
而且我可以一次性付清所有錢款，不會有任何的拖欠，這個都是可以簽合同的，我也可以向你證明我的資產。」
周康既然來了，沒道理不收的，這些東西全部賣掉，盈利肯定還是可以的。
就是這個利潤確實少了很多，他只能靠返利的那些錢。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這裡可是有二十件東西，那個就意味著有二十積分。
無論出於哪一塊，都得買。
嫂子的臉上明顯露出了一些喜色，但是大叔依舊面色凝重。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他也不敢太早地暴露自己的情緒，不然就被拿捏了。
「我相信你的實力，另外一家店，他也是這麼說的，我想先看一下你的報價，然後再做決定。」
大叔說的話，周康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有時候對方有沒有報過價，甚至有沒有另外一家店都不一定是真的。
純粹只是一種為了討價還價的話術。
「可以，那我給您一個一個報價吧，然後最後再給你算出總價。」
周康點點頭，然後開始給大叔報價。
大叔一邊聽著一邊拿計算器計算，只不過周康給他開的價格，似乎有點不太滿意。
「最後這些東西加起來的價格一共是九百七十萬。」
大叔眉頭緊皺，這個價格都還沒有碰到一千萬呢。
「你這個價格給的是不是稍微低了一點，另外一家給的價格可比你高。」
他說還想拿另外一家來壓周康，試圖讓周康多加一點錢。
但是周康能給到的價格就只有這麼高了，他當然還可以再加一點，但這個都得留著談判的時候用。
一開始就把價格給到最高，對方也不會認為這個是最高價，只會覺得還能再加錢。
周康把手套摘下來：「主要是您這塊大擺件確實有點太壓價了，如果您不捆綁銷售的話，其他東西我可以再加一點。」
「那也不行啊，你這個價格我暫時接受不了。」
「我雖然不知道另外一家給的價格是多少，但是我感覺應該跟我差不了太多，我最多可以給你再加十萬。」
按照周康的判斷，如果對方也是個專業人士，那他開的價格肯定不會比自己高太多。
因為超過一千萬是肯定要虧本的，而且一虧就是虧個大的。
除非對方不專業，直接漫天開價，那周康也沒招，只能給他了。
大叔沒有直接答應下來，而是和老婆對視一眼。
「這件事情我和我老婆再商量一下吧，如果後續有什麼需要，我再聯絡你。」
他們需要安靜下來，認真地思考一下。
「好，那我這邊就不打擾了，你們有什麼事情隨時可以聯絡我。」
周康也很識相地離開，這種生意不要想著一次就能搞定，跑個好幾次都是常有的事情。
人家買個車都得跑個四五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