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拔節生長。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三十秒。
熱流退去之後，林宇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力量變大了。他攥了攥拳頭，感覺如果認真打一拳，能把床頭櫃的木板打穿。
反應速度也快了。他抬手在面前揮了一下，手臂劃破空氣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
還有視力。房間裡只開著一盞很暗的夜燈，但他現在能清楚地看到牆角蜘蛛網上掛著的小蟲子。
「這也太猛了。」林宇自言自語。
系統的獎勵從來沒讓他失望過。不管任務有多缺德，獎勵確實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他重新躺下去。
身體變強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至少，如果真要去打什麼怪物，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應該不至於太拉胯了。
林宇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很快就睡著了。
……
清江市特情局分局。地下基地。
凌晨一點。
大部分工作人員已經換了班，中央大廳里只留了值班的幾個人。屏幕上的數據還在閃爍，但鍵盤聲少了很多。
陳北沒有回去休息。
他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堆文件和報告。桌上菸灰缸里已經積了七八個菸頭，空氣里都是很濃的煙味。
「陳組，收容小隊回來了。」一個年輕特工敲門進來。
「說。」
「市中心那個波動源，他們到了之後已經消失了。」
「消失了？」
「對。到現場的時候，波動已經完全消失了。整條巷子沒有任何異常，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陳北皺了皺眉。
「巷子附近的監控調了沒有？」
「調了。但那條巷子正好在兩個監控死角里，沒拍到。不過我們調了巷子兩端路口的監控。」
「看到什麼了？」
年輕特工把一個平板電腦遞過來。
屏幕上是監控錄像的截圖。
巷子東側路口，六點十七分，一個穿淺色休閒裝的女孩走進了巷子。
「這個女孩是……」
「淺川夏奈。」年輕特工說，「就是跟林宇待在一起的那個櫻花國女孩。」
陳北眼睛眯了一下。
「然後呢？」
「巷子西側路口，六點四十二分。」年輕特工翻到下一張截圖。
畫面上，一個男生背著一個女孩從巷子裡走了出來。男生是林宇，背上的人是淺川夏奈。
陳北盯著這兩張截圖看了很久。
「時間線對一下。」他說，「波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六點二十三分。」
「什麼時候消失的？」
「六點三十八分。」
「淺川夏奈進入巷子，六點十七分。波動出現，六點二十三分。波動消失，六點三十八分。林宇背著淺川夏奈離開巷子，六點四十二分。」
陳北把這幾個時間點在紙上寫了一遍。
「也就是說，淺川夏奈先進了巷子，然後波動出現了。波動持續了大約十五分鐘後消失。四分鐘後，林宇背著淺川夏奈從另一端離開。」
「對。」
「林宇是什麼時候進入巷子的？有監控嗎？」
年輕特工翻了翻，搖了搖頭：「東側路口的監控只拍到了淺川夏奈。林宇可能是從巷子裡的某條岔路進去的，那邊沒有監控。」
陳北沉默了。
他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靠在椅背上。
「你怎麼看？」他問年輕特工。
「我的判斷是，那個波動源，被林宇消滅了。」
「證據？」
「沒有直接證據。但從時間線來看，林宇進巷子的時間，應該和波動消失的時間差不多。而且他出來的時候背著淺川夏奈，說明她可能受了傷或者沒法動了。把這些信息放一塊兒看——」
「淺川夏奈可能遭到了那個東西的攻擊，然後林宇趕到，消滅了它。」陳北替他說完了後半句。
「是的，陳組。」
陳北又沉默了一會兒。
「這就對上了。」他慢慢地說，「林宇身上的那種能力，能無視神秘規則、能影響SSS級收容物，如果他真的能徒手消滅一個神秘存在，那就說明他本身就擁有反制神秘的力量。」
「但這小子之前跟我們交流的時候，明明表現得很緊張、很害怕。他的反應完全是一個普通人遇到超自然事件後的正常反應。如果他真有這麼強的實力，為什麼要裝成這樣？」
年輕特工想了想：「也許他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您之前不是推測過嗎，他可能被某種神秘力量束縛，行為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有這個可能。」陳北點了點頭，「他今天跟我交流的時候，只要一開口說話，就會變得很憂鬱，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但用手機打字就完全正常。這說明他的限制只在說話的時候起作用，而且他自己也清楚這個限制的存在，並且在想辦法繞過它。」
「一個被束縛的人，但同時又擁有消滅神秘存在的實力。」陳北揉了揉太陽穴，「這小子身上的怪事，比我想像的還要多。」
「要不要加強對他的監控？」
「繼續維持現在的監控力度就行，不要打草驚蛇。」陳北說，「還有，那個淺川夏奈，把她的背景再查一遍，這次往深了查。她出現在巷子裡這件事，不會是巧合。」
「明白。」
年輕特工轉身離開。
辦公室里又只剩下陳北一個人。他看著桌上林宇的檔案照片，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臉上還帶著點青澀。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陳北喃喃自語。
……
第二天早上，林宇是被陽光晃醒的。
昨晚他忘了拉窗簾，清江市的晨光毫不客氣地糊了他一臉。他眯著眼睛在床上賴了幾秒鐘，腦子還有點懵，然後昨天發生的事一股腦全涌了進來。
特情局。稚夢。陳北。巷子裡的醉漢。哭成一團的夏奈。
還有——魔法少女。
林宇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翻了個身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臂。昨晚系統給的全方位身體屬性增強確實不是說著玩的，他現在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他握了握拳頭，又鬆開。
好處是身體變強了，壞處是他現在面臨的爛攤子也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