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兩個人站得很近，夏奈歪著頭笑得很甜。而林宇自己的表情比他預想的要自然很多，甚至嘴角也帶著點笑意。
看起來確實有點像一對情侶的合照。
【叮！任務親密合照已完成。】
【任務獎勵：靈性+1已到帳。】
林宇收到了系統提示。
靈性+1。
這是什麼東西？他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麼變化。力量沒變大、速度沒變快、視力也沒變好。這個靈性加了1之後，他跟加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但靈性這兩個字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簡單的屬性。林宇試著問系統這個靈性是什麼意思，但系統沒有任何回應。
算了，以後再說。
「照片發我一份。」夏奈在旁邊說。
「哦，好。」林宇通過微信把照片發了過去。
夏奈收到後看了看，然後把手機揣回了口袋。
「那我真進去了。」她拉起行李箱往安檢口走了兩步，然後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宇一眼。
「半個月後我來找你。你可別忘了。」
「忘不了。」林宇說。
夏奈嘴角翹了一下，轉身走進了安檢通道。
林宇站在原地，看著她過安檢、取行李，走進候機區的方向。直到夏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外，他才收回目光。
林宇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里剛拍的那張合照。
然後把手機鎖屏，揣回了褲兜。
該回學校了。
從機場打車回學校的路上，林宇一直在想那個靈性+1是什麼意思。
系統不說話，他自己也感覺不出來。這東西不像之前的全方位身體屬性增強那麼直接，加了就能感覺到變化。靈性這個詞本身就很玄，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檢驗。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系統的東西早晚會用上的。
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林宇從學校側門進去，沿著熟悉的小路走回宿舍樓。路上三三兩兩的學生在走動，有去食堂的，有從教室回來的，一切都跟他離開前一樣。
陽光照在教學樓的白牆上，樹葉在風裡輕輕晃。
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宇推開宿舍的門，趙磊正坐在電腦前打遊戲。耳機戴著，嘴裡叼著一根薯條，屏幕上的角色在瘋狂走位。
聽到門響，趙磊轉過頭來。
「喲？你回來了？」
「嗯。」林宇把背包往床上一扔，整個人也跟著倒在了床上。
趙磊摘下一隻耳機：「你不是請了一周的假嗎？今天才第六天，還有一天呢。」
「事情忙完了就回來了。」
趙磊嘖了一聲：「要是我的話，請一周就肯定等一周才回來。你這也太好學生了。」
說完他又把耳機戴上，繼續打遊戲了。
林宇躺在床上，看著上鋪的床板。
趙磊還是那個趙磊。該打遊戲打遊戲，該吃薯條吃薯條。五天前他是這樣，五天後他還是這樣。
而自己呢？
五天前，他還是一個為高數作業煩惱的普通大學生。
五天後，他綁了個惡搞系統，給一個SSS級的超自然存在求過婚，在地鐵上騙了一個老兵的座位，向五對情侶的女方當面要過聯繫方式，戴著面具在直播間裡喊過消滅人類暴政，被特情局盯上了，去過秘密基地，赤手空拳踹散了一隻怪物，還跟一個櫻花國的魔法少女約好了假扮情侶見家長。
林宇感覺這五天發生的事比他過去二十年都多。
他嘆了口氣，翻了個身。
先好好睡一覺。
……
下午四點多，一架從清江市飛往東京的航班平穩降落在成田機場。
淺川夏奈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外面已經有家裡的車在等著了。
司機幫她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她坐進后座，先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爸爸，我到了。」
電話那頭，淺川雄的聲音明顯鬆了不少：「到了就好。直接回家，你媽做了你愛吃的。」
「好。」
回到家後，夏奈先跟父母吃了頓飯，席間把自己在華夏的旅遊經歷說了一遍。當然是經過刪減的版本——她講了自己去了哪些景點，吃了什麼好吃的，還誇了清江市的漂亮和現代化。
至於在城中村住黑旅館、被泡麵湯潑了一身、在巷子裡差點被怪物掐死這些事，她一個字都沒提。
吃完飯，淺川夏奈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身衣服，然後出門了。
她要去星光結社。
星光結社的入口在東京新宿一處神社的地下。
夏奈到達的時候，議事廳里已經坐了好幾個人了。
會長星輝坐在主位上，銀色的長髮垂在身後，表情很平靜。
烈焰靠在椅背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看到夏奈進來之後挑了下眉。
書語抱著她的魔導書，推了推眼鏡。
其他幾個成員也都在。
「回來了。」星輝開口。
「嗯，回來了。」夏奈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說吧，華夏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夏奈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把自己在華夏的經歷從頭講了一遍。
當然，她做了一些取捨。被泡麵湯潑衣服然後大哭的醜事就不提了，住城中村旅館的細節也省略了。但她把核心內容都講了出來，包括林宇的存在、他身上的魔力波動、那條項鍊，和他赤手空拳打散怪物的事。
聽到最後一條的時候，在場所有人的反應都差不多。
先是沉默。
然後是質疑。
「赤手空拳消滅怪物？」烈焰坐直了身子，「你確定？」
「我確定。」夏奈說，「那隻怪物掐著我的脖子，我已經快窒息了。然後他衝過來，一腳把那東西踹飛了。後來又踹了好幾腳，那隻怪物就散了。」
「在華夏的力場之下？」書語問。
「在華夏的力場之下。」夏奈點了點頭。
「他沒有變身？沒有使用任何魔法道具？」
「沒有。就是拳頭和腳。」
議事廳里安靜了好幾秒。
「這不可能吧？」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年輕少女忍不住開口了，「華夏的力場會壓制一切神秘力量。在那種環境下，就算是我們變身後也會被削弱大半。他一個剛覺醒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魔法少女的人，怎麼可能單靠身體素質消滅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