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嘲笑。沒有一個人當真。
林宇沒有笑。
他又刷到了一條。
另一個視頻。畫質更糊。像是從某個國外論壇轉發過來的。畫面里能看到一個毛茸茸的、體型很大的東西，站著走路，有尖牙，正在撕扯什麼。
配的文字是一段外語的翻譯截圖：「這是我朋友在XX國鄉下親眼看到的……那個東西把一個人的手臂——」
後面的內容被平台屏蔽了。
評論區還是一片嘲諷。
「狼人也就圖一樂。」
「好萊塢道具組出來上班了。」
「你要是說這是灰太狼我可能還信一下。」
林宇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對普通人來說，這些就是網上唬人的段子。網際網路上多的是編出來的恐怖故事和模糊得不行的「靈異視頻」。正經人誰信啊？
但林宇知道，有些東西可能是真的。
他又刷到了一條。這條是官方發的公告。
內容大概是說要加強國內跟境外的網絡隔離，嚴打非法翻牆軟體。措辭很官方，一板一眼的那種。
但評論區畫風完全不一樣了。
「又加強了？管天管地還管我看什麼網頁？」
「資訊時代了還搞這一套，固步自封。」
「別人家的孩子都在自由衝浪，我們在圍牆裡面轉圈圈。」
「有本事你把所有VPN都封了啊。」
陰陽怪氣的話一條接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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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看著這些評論，心裡有種挺複雜的感覺。
要擱以前，他可能也覺得這些人說得有幾分道理。信息自由嘛，天經地義的事。憑什麼不讓人看？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親眼見過那些怪物。親手打過。他知道特情局在幹什麼，他們封消息、蓋住真相、拿「颱風」「地震」這種說法去解釋那些其實是怪物搞出來的破壞。
這麼做到底對不對？他也說不好。
但他能理解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那些模糊的狼人視頻有一天變成高清的了，賴都賴不掉的那種，鋪天蓋地全是，普通人會怎麼樣？
慌。全都得慌。社會秩序直接就亂套了。
而在華夏這邊呢？
有力場在。
有特情局在。
神秘環境被壓製得死死的，大規模爆發幾乎不可能發生。
林宇想到了他在櫻花國那一夜的事。暴風雨里建築碎了一地，玻璃到處亂飛，遠處全是尖叫聲。
那些事沒有發生在華夏。起碼到目前為止沒有。
他放下手機，不想再看了。
轉頭一看，稚夢還醒著，正看著他。
「還不睡？」林宇說。
稚夢沒回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明天還有事要辦呢。乖乖睡。」
他伸手把稚夢的被子往上拽了拽，給她蓋到肩膀。
「晚安。」
稚夢看了他兩秒，有點不舍地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
林宇是被太陽照醒的。趙磊家這間空房間的窗簾太薄了，一點都不遮光，七點多太陽就直接糊臉上了。
他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稚夢。稚夢還在旁邊床上躺著，抱著小熊，眼睛閉著，呼吸很平穩，睡得挺踏實。
林宇坐起來揉了揉臉，腦子還有點懵。
然後系統提示音響了。
【叮——新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神的思維】
【任務類型：選擇性任務】
【任務說明：宿主可選擇是否在三日之內獲得「神的思維」。若選擇接受，三日結束後將獲得獎勵「弱化版空間躍遷」。若選擇拒絕，無懲罰。】
【請在十分鐘內做出選擇。】
林宇盯著這條任務信息看了好幾秒。
第一反應就是：不對勁。
系統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選擇性任務？拒絕還沒懲罰？這跟之前那些強制性的社死任務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而且「神的思維」這四個字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但那個獎勵……弱化版空間躍遷。
林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空間躍遷啊。就算是弱化版的，那也是空間躍遷。稚夢就有空間跳躍的能力，如果他自己也能有個類似的，哪怕打了折扣……
關鍵時刻這東西能保命。
他琢磨了一下。
系統再怎麼坑，也不至於把他整死吧？從綁定到現在，任務雖然一個比一個離譜，但從來沒有真正威脅過他的命。頂多就是社死、尷尬、丟臉丟到姥姥家。
況且他前陣子剛從那個單挑空間裡爬出來。盾碎了，刀斷了，平安符全用完了，鎧甲也崩了，差一點就死在裡面。那種感覺他現在想起來後背都發涼。
還有什麼比那更可怕的？
「神的思維」能怎樣？最多就是腦子變得奇怪幾天唄。三天，忍忍就過去了。
林宇做了決定。
選擇：接受。
【叮——選擇確認。「神的思維」已激活。】
【效果持續時間：三日。】
【三日後將自動發放獎勵：弱化版空間躍遷。】
林宇等了幾秒。
然後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
腦子？清醒。
思維？正常。
沒有什麼「全知全能」的感覺，也沒有什麼從天上往下看眾生的視角。他還是他，該想什麼想什麼，不知道的還是不知道。
所謂的「神的思維」好像什麼也沒給他。
林宇愣了一下。
就這？完了？
他又等了十幾秒鐘。啥變化也沒有。
不應該吧……系統出bug了？
他試著心算了幾道數學題。嗯，還是那個水平，沒變成天才。
又試著回憶昨天的事。記憶力也沒增強，該記不住的還是記不住。
再試著預判一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什麼也預判不出來，跟猜謎一樣。
林宇撓了撓頭。
等等。
這不反而是好事嗎？
相當於系統出了個bug，他白嫖了一波？什麼代價都沒付，三天以後還能白撿一個「弱化版空間躍遷」？
這種好事以前可從來沒有過。也許以後還能碰上，說不定哪天系統再出個差錯，給他發個「喝口水就天下無敵」的獎勵呢？
林宇越想越美，忍不住樂出聲來了。
旁邊稚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正一臉不理解地看著他。
她看到林宇坐在床邊上，先是發呆，然後突然就樂了，歪了歪腦袋，不知道他在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