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庭，曾主宰唯一真界無盡紀元？
淵帝聽到老者虛影的話語，心中不由得一震。
儘管他對唯一真界所知甚少，但用腦子一想就可知道，那是一個凌駕於諸天混沌之上、更加浩瀚無垠的宏大世界。
能在那樣的世界中「主宰無盡紀元」的勢力，該是何等恐怖、何等輝煌的龐然大物？
它怎麼會……崩塌了？
「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如何會隕落？」淵帝問出心中疑惑。
這崩塌的背後，是否與那即將席捲八方混沌的未知大劫有關？
老者虛影沉默片刻，似在緬懷，最終發出一聲輕嘆，聲音裡帶著萬古滄桑：「世間萬物，哪有什麼是真正永恆不滅的？哪怕是……仙帝，也終有隕落的一天。」
仙帝？！
淵帝眸光一凝。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層次的強者，但必然是真界中的頂級存在。
老者的話語，為他揭示了唯一真界更殘酷、也更真實的一面。
那裡並非永恆的超脫樂土，一樣有興衰起落，一樣有至高存在的隕滅。
淵帝定了定神，問了一個對自己至關重要的問題，「敢問我如今的修為，在唯一真界的體系中，屬於何境？」
老者目光重新落在淵帝身上，帶著審視，片刻後緩緩開口：「你已入天源境巔峰，且根基之紮實，本源之雄渾，遠超尋常此境生靈。你所共鳴的那條權柄，非常特殊，在真界遇不到，那是你最大的機緣！」
天源境巔峰！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實用，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看 】
這印證了淵帝自己的感知。
他成就掌天巨頭之後，便感到自身修為進無可進，似走到了這條道路的盡頭。
「在我之上，還有什麼境界？」淵帝緊接著問道。
這是他成就巨頭後，心中一直縈繞的困惑。
在他的感知中，天源境似乎已是此方混沌所能容納的極限，前方是一片虛無的斷崖。
老者並無隱瞞，坦然告知：「天源之上，自有更廣闊天地，依次為：偽仙、真仙、仙君、仙王、仙帝！」
他頓了頓，看著淵帝眼中閃過的光芒，解釋道：「你所感知到的盡頭，並非虛假。此方八方混沌所在的維度，其規則上限，便是天源之境。想要觸及並踏入其上的偽仙乃至更高境界，唯有進入唯一真界，那裡的天地法則更加完整，大道本源更加深邃，方能承載與續接之後的道路。」
果然如此！
淵帝心中瞭然，也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渴望。
天源境終點，只是攀登更高峰的一塊踏板。
前方，還有更加波瀾壯闊的仙道之途！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際，老者忽然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正式而肅穆：「那麼，淵帝，吾有一問，你可願……參加『天帝試煉』？」
「天帝試煉？」淵帝眉頭微挑，「何為天帝試煉？」
老者解釋道：「此乃仙庭崩塌前，留下的最終傳承與選拔機制。通過試煉者，即為仙庭認可的『天帝』，可繼承仙庭崩塌後遺留下來的所有底蘊、資源、道藏、法寶……以及，唯一真界最強的三大傳承之首——天帝的唯一傳承功法！但，試煉兇險無比，失敗者……神魂俱滅，絕無生還可能。」
繼承仙庭遺產，獲得最強傳承？
失敗的代價是……死。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也是一場豪賭。
淵帝並未立刻回答，他沉吟片刻，問道：「前輩認為，以我如今的修為與根基，有幾分把握通過試煉？」
老者緩緩搖頭：「不知，試煉之內容與評判標準，乃初代仙帝與諸位仙王共同設下，非吾能窺探。自古以來，覬覦者無數，然真正敢於踏入並成功者……屈指可數，乃至……可能並無一人。」
沒有把握，甚至可能從未有人成功過。
這風險，遠比想像中更大。
淵帝再次陷入沉思。
他肩頭不僅有自己的道途，更有妻女、親友、整個太淵道場乃至身後混沌無數生靈的未來。
他不能輕易拿自己的性命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傳承。
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老者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天帝傳承——帝御九五天功，乃唯一真界公認的三大至強傳承之首，蘊含統御諸天、駕馭萬道的無上奧秘，其威能，遠非下界任何功法可比。」
帝御九五天功？
聽到這個名字，淵帝心中猛地一動，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帝御九五天功？」他重複了一遍，隨即直接問道，「前輩，我曾修煉過一部功法，名為天帝九五經，不知這二者……可有淵源？」
說著，他將記憶中《天帝九五經》的部分核心法門與道韻巧訣，口述而出。
老者虛影靜靜聽著，待淵帝說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沉吟道：「吾雖不通曉完整的帝御九五天功，但你所述之法門道韻，確與其有幾分神似之處，只是……簡單、粗淺了太多太多，像是是被刪減、弱化了不知多少層級的簡化版本。」
簡化版本？
淵帝心中念頭飛轉。
他修煉的《天帝九五經》，乃是當年在上蒼殿堂時，殿主段長風所贈予的三部至高傳承之一。
難道說，上蒼殿堂與這崩塌的仙庭，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
或者說，《天帝九五經》的源頭，便是這《帝御九五天功》？
「那部《天帝九五經》，是何人所創？」老者也起了幾分好奇。
淵帝搖頭：「我曾追溯其源頭，但冥冥中有力量阻隔，無法窺見創法者真容，只知來自一處名為上蒼殿堂的古老傳承之地。」
老者聞言，不再深究，將話題拉回：「淵源如何，暫且不論。淵帝，吾再問你一次，是否參加天帝試煉？這是你繼承仙庭道統、直達無上高峰的捷徑。」
淵帝直視老者：「若我不參加，前輩可否送我進入唯一真界？」
「可！」老者點頭，但補充道，「吾可引動此地殘存的接引之力，送你一人進入真界，但，僅限你一人。」
「一人？」淵帝眉頭皺起。
這絕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不可能獨自離開。
「若我為天帝呢？」淵帝追問，「成為天帝，能帶多少人進入唯一真界？」
老者這次給出了明確的答案：「只要你成為天帝，徹底煉化、掌控仙庭祖宮核心，便可將其化為一座移動的行宮、一件無上的接引之器。屆時，你想帶多少人，想帶哪些生靈，皆由你心意而定，並無限制。」
「……」淵帝沉默。
這幾乎是在逼他做出選擇。要麼獨善其身，一人進入真界。
要麼，就去賭上性命，參加那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的天帝試煉，若能成功，便能獲得仙庭遺產，擁有庇護並帶領所有人進入真界的能力。
代價是，他可能隕落在試煉之中，一切成空。
「前輩這是在逼我啊！」淵帝苦笑一聲。
「路在你腳下，選或不選，皆在你心！」老者聲音平靜，無喜無悲，「仙庭雖崩，其遺澤尚存，非大氣運、大毅力、大無畏者不可承受。你既已走到這裡，又身負特殊權柄，或許正是冥冥中的一絲機緣。」
淵帝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他肩負的，早已不是一人之道。
若獨身離去，即便將來在真界修有所成，回首望去，故土親朋盡成劫灰，那道心之上，恐怕也將留下無法磨滅的裂痕。
這非他之道。
「我答應！」淵帝睜開眼，眸光已是一片沉靜與堅定，「我參加天帝試煉。」
與其苟且偷生，不如放手一搏，為眾人搏一個未來，也為自己搏一個更高的起點。
「善！」老者虛影似乎微微頷首。
「但在參加試煉之前，」淵帝提出要求，「我需要與我的分身徹底合一，如今我本尊為天源境巔峰，分身僅為天源境中期，狀態並非圓滿。我不願以不完全的自己，去面對這未知的考驗。」
「可。」老者應允，「此地時空特殊，你可在此完成融合，外界不過一瞬，待你功成，試煉自會開啟。」
「多謝前輩！」淵帝拱手。
「去吧！」老者揮袖。
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淵帝，他眼前景象變幻，下一刻已出現在大殿旁側一間靜謐的偏殿之中。
此地空無一物，唯有濃郁的仙靈之氣與穩固到極致的時空道韻。
淵帝不再猶豫，立刻盤膝坐下。
他心念微動，跨越無盡混沌，溝通遠在太淵道場帝宮深處閉關的另一道身影。
他的掌天境分身。
下一刻，偏殿之內空間微微波動，一道與淵帝本尊容貌並不相似，但氣息同源卻稍遜幾分的黑衣身影，緩緩凝聚而出，正是他的分身。
兩者對視一眼，無需言語。
本尊與分身同時運轉功法，終結混沌紀元大道權柄的道韻在偏殿內瀰漫開來，紅、黑、紫、金四色光芒交織。
融合，開始。
分身所擁有的一切修為、感悟、記憶、乃至那獨特的分身體驗，如同百川歸海，毫無阻礙地匯入本尊浩瀚的本源之中。
淵帝本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圓融、更加深邃、更加無瑕。
那天源境巔峰的界限，被再次夯實、拓展，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圓滿狀態。
他感覺自己補全了最後一塊拼圖，身心通透，神念圓融，對終結混沌紀元大道權柄的掌控與理解，也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不知過去了多久，偏殿內的光芒緩緩收斂。
只剩下一道身影。
淵帝緩緩起身，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少了一絲曾經的鋒銳與疏離，多了幾分返璞歸真的深邃與圓滿。
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完整無缺的、處於此生最巔峰狀態的——淵帝！
他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巔峰偉力，眼中閃過一抹銳光：
「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