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三枚釘子被釘崎打出,命中了咒靈眼前的混凝土上。
「咯咯咯。」
咒靈肆意笑著,好像在嘲諷釘崎打擊的精度。
「簪!」
咚!咚!咚!
釘崎打了個響指,三股咒力爆發,將咒靈腳下的混凝土崩碎。
那特級咒靈有些措手不及,身形隨著崩落的混凝土塊一起下陷。
可他馬上又反應過來,右腿重踏而上,重新返回了上方的平面。
「機會!」
龍一渾身咒力涌動,紅色魔術師附著體內,速度提升到極限。
唰——
赤紅色包裹的身影一閃而過,便來到咒靈眼前。
同時,伏黑剛剛召喚出來的式神鵺後發先至,渾身纏繞著雷電,向著咒靈衝來。
咒靈本就不大的腦袋思考了一秒,最終決定先攻擊體型較大的鵺。
轟!!
勢大力沉的一拳轟出,二人高的暗紅色人面巨鳥便被這一擊直接轟飛到牆上,化為影子沉入地面。
一拳,擊敗一式神!
『但……你的破綻也暴露出來了啊!』
龍一獰笑,驟雨切向著咒靈脖頸處橫斬而去。
咒靈還沒站穩,又處在攻擊的後搖僵直當中,只能抬起胳膊硬吃一擊。
唰——
驟雨切斬開血肉,一蓬紫黑色的鮮血高高飛起!
紅色魔術師加持,最高等級的君焰能量附著,這一刀將這特級咒靈的兩個手腕直接斬下!
「成功了!」遠處三人雙眼亮起。
「難道說……真的有機會?!」
雖然特級咒靈比普通人類要硬上許多,
但如果沒有咒力強化,它的身體在龍一的全力一擊之下,還是如同朽木般脆弱。
「吼!!!」
咒靈怒了,像是拿著樹枝逗弄螞蟻,卻反被咬了一口的小孩。
它不再抱有玩耍的心理,想立刻抬起大腳,踩死這些縮在窩中的螞蟻。
嗤啦。
血肉擠壓的牙酸之聲響起,咒靈的兩個手掌,在短短一秒之間便扭曲生成。
這是咒靈的特性,消耗咒力便能使肢體再生。
咚!
它的拳頭狠狠轟擊在驟雨切的刀身之上,將龍一再次打飛。
「咳!」
龍一撞到牆上,一口鮮血噴出。
「好強……但是有機會!」
「只要……使用全蓄力的君焰。」
轟——
火焰再度燃起,形成一個「早」字的十字火焰旋風,遮蔽了咒靈的視野。
「伏黑!釘崎!用大蛇和簪!」龍一怒吼道。
「我要拿出殺手鐧了!」
「了解!」二人神情凝重,各施戰法。
叮叮叮!
三枚釘子再次被敲出,落向咒靈身前的混凝土。
「噫!」
咒靈衝破火焰,它伸出右手,金黃濃郁的咒力外放,直接將三枚釘子轟飛。
但馬上,又一發大火球朝著它眼前飛來。
咒靈好似絲毫沒有躲閃的意圖,它重踏向前,渾身咒力環繞,再次衝破了火球的封鎖。
不對!
此時,就算是沒有多少智能的它也能夠意識到,剛剛那一記火球有些過於孱弱了。
簡直像是掩人耳目的煙花爆竹,沒有多少咒力附著其上。
可還沒等它思考出結果,一條井口粗細的白色大蛇便從地底鑽出,將它銜在嘴中。
「吼!!」
被束縛住的咒靈只覺得渾身難受。
它的口中,蘊含著澎湃咒力的能量球下意識吐出。
轟!
大蛇輕易便被這一擊洞穿,變作了長短兩節,可蛇頭卻依然沒有鬆口。
轟!!
咒靈再度加大了咒力的輸出,磅礴的光芒四溢開來,將那大蛇烤成了齏粉。
十影之一的大蛇,完全毀滅。
三聲清脆的響聲又一次傳來,咒靈條件反射般地向著聲音來處噴出咒力球。
可那一邊,蛤蟆舌頭捲來,將發出攻擊的釘崎拖出了咒靈的攻擊範圍。
「吼——」
伏黑最後的黑玉犬襲來,面對其利爪,咒靈竟如同驚弓之鳥般後撤。
而這時候,一個方向的洶湧能量卻再也無法被它忽視了。
「君……焰!」
晦澀的龍文吟唱至尾聲,戰鬥中逸散的熱量,或者說是火元素,已經聚集、壓縮成了一點。
龍一這時候知道,君焰為什麼算A級能力了。
它是滅世言靈「燭龍」的下屬分支,是龍炎的象徵。
若由純血龍類釋放,熾烈的火焰能直接席捲一棟大樓。
雖然龍一的身體和咒力並不足以發揮它十分之一的威能,但只是要消滅眼前的特級咒靈,卻也足夠了。
轟!!!
火焰的奇點當中,流動的黑色蔓延。
虛幻的龍吼聲中,劇烈的爆炸產生,火星瀰漫四濺!
讓人想起2001年的雙子塔,或是1908年的通古斯河。
熾烈的勁風席捲,十米開外的三人組都不得不閉上眼睛,暫避鋒芒。
嘶……
煙塵散去,熔融焦黑的鋼筋混凝土坑當中,佇立著一具只剩下一半不到的焦黑屍體。
唰——
微風拂過,屍體化為粉末飄散,一根乾枯邪異的手指躺在當中。
【合力消滅特級咒靈,積分+160】
而始作俑者的龍一,保持著雙手虛握的姿勢站在原地。
君焰的爆炸不分敵我,他僅是處於領域的邊緣,便被蒸乾了一小部分的組織。
加上以剛到二級的身體和咒力,強行使用A級能力。
龍一渾身上下,無數細小的血管爆開,身後的校服也早已被鮮血浸染,內傷也不知有多少處。
從遠處看,儼然是一半的焦炭、一半的血屍。
「好坑啊……」
「這個能力增幅卡……」
昏過去的前一刻,龍一總算放鬆下來,內心吐槽。
「常磐!」
「喂!別嚇我們!」
「龍一!!」
「……」
三人焦急驚慌的聲音被變焦拉長,仿佛從無窮遠處傳來。
可龍一已經看不見三人的臉龐了。
他最後一點意識里,滔天的魔影升起。
……
……
龍一睜開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
慘白的燈光,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空氣,還有身下傳來堅硬冰涼的觸感。
「醫院,還是……太平間?」龍一艱澀開口。
「是太平間喲,但很可惜呢,你沒有死。」
龍一身邊,淡淡的、帶著「一切都無所謂了」感覺的沙啞女聲傳來。
「這是哪?你是……」
龍一坐起身來。
他雖然渾身都痛,但卻只是那種「昨天高強度運動,今天一覺醒來渾身酸痛」的感覺。
他瞟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雙手皺皺巴巴,像是缺乏水分。
背後則結著一層血痂,好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被風乾一天後的產物。
「這裡是高專的太平間,歡迎回來,龍一。」
一旁的白毛眼罩男插嘴道。
「啊……」
龍一重新躺倒。
「這下好了,死的變成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