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學長!」
伏黑怒吼。
此時,幾人的戰鬥場地已經來到了神社的屋頂上。
他身前,正開著赤血操術的加茂憲紀被花御一拳錘飛。
同時,無數尖銳的木刺野蠻生長,刺向跌入了一邊森林中的加茂。
「不准動!」
咒言的禁錮再度降臨,將花御和木刺固定在了原地。
可狗卷卻已然到達了極限,他一口鮮血噴出,跪倒在了地上。
【……既然是「咒言」術,那麼只要用咒力防護相關部位,就沒事了吧?】
等到禁錮的效力結束,花御幽幽道。
「可惡!」伏黑攙著狗卷,內心又驚又怒。
『這個咒靈已經知道咒言術的解法了,怎麼辦?』
「吹飛吧!」
伏黑身側的狗卷忽然抬頭,咒言再次襲向花御。
眼見對手參透了自己術式的奧秘,狗卷悍然選擇了突襲。
嗡——
咒言的波紋命中花御,可還是受到了後者咒力防護的影響,只是將它吹飛了幾米遠。
「咳——」
狗卷已經重重咳血,昏倒在了伏黑懷中。
咒言術並非萬能,會根據對手的實力而受到相應的反噬,同時,也會被咒力對耳朵、大腦的防護所削弱。
加上狗卷只有準一級,和花御之間隔著兩個大段,反噬的後果愈發強烈。
「鵺!」
纏繞雷電的巨鳥飛出,可花御卻先他一步發動了術式。
嗤——
尖利的木刺命中巨鳥肩膀,將它釘在原地。
花御隨手一拳,鵺便發出痛苦的哀鳴,重新化作影子沉入地面。
【啊……這就是「暴力」的感覺……】
花御雙手平舉,好像在托舉著什麼無形的東西。
【解放殺意,原來這麼享受!】
作為象徵人類對森林恐懼的天災咒靈,花御與普通的咒靈有著相當的區別。
它會克制自己的殺戮欲望,會為植物生靈的死亡而感到痛苦。
但,它依舊是咒靈。
憎恨、殺戮、碾碎……種種負面情緒,才是構成它們的原材料。
看著緩步走來的花御,伏黑心中漸漸生出絕望。
「怎麼辦?只剩下我了……」
「那就只能……」
他緩緩放下懷中的狗卷,雙拳交替向前。
體內不多的咒力匯聚,湧向十種影法術最後一個式神的調伏儀式。
「布瑠部,由……」
「?」
花御看著眼前這個刺蝟頭的小子,心中生出疑惑。
『這個咒力波動……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有種隱隱的危機感?』
咚!
可沒等伏黑念完布瑠真言,四條人高馬大的身影便從天而降。
「虎杖,常磐,還有真希學姐和東堂……」
伏黑有些呆滯地看著眼前幾人。
龍一眼神投來,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
「伏黑,沒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那招。」
「把咒具給我們,剩下的事回去再說。」
「……」伏黑沉默。
方才的戰鬥確實慘烈,可仔細想想,自己也還有王牌的玉犬沒有用,還遠遠沒有到達極限。
只是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他下意識地便想著同歸於盡。
龍一接過伏黑遞來的特級咒具【游雲】,塞給旁邊的東堂:
「真希學姐,你也和伏黑一起,幫忙轉移傷員。」
真希皺眉:「我也可以戰鬥。」
一旁的東堂搖頭:「這是和特級之間的戰鬥,你太弱了,留在這裡只會礙事。」
「我的摯友也正處於蛻變的邊緣,不容打擾。」
「切。」真希無奈。
但聽了東堂這話,她也明白了。
自己區區的二級實力,在與特級的戰鬥之中確實會拖後腿。
「蛻變……」
伏黑看向虎杖,他的眼睛裡閃著他看不懂的光芒。
在他沒看到的地方,虎杖又變得更強了。
伏黑又看向龍一,後者也帶著和虎杖相似的氣質。
他心中複雜,緩緩站起身來:
「真希學姐,我們走吧。」
花御看著眼前的幾人,心中也是微微有些疑惑:
『我的任務是拖延時間,等待真人的成功潛入。』
『但是,為什麼打到現在,敵人也只有這些高專的學生而已……』
『高專的老師可能被詛咒師拖住了,但……』
『五條悟呢?』
沒給花御更多思考的時間,東堂微微笑道:
「走吧,咒靈,我們去下面打。」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化作殘影,一瞬便來到花御面前,手中三節棍高高揚起。
『好快,和剛剛幾人不是一個級別的!』花御心中一凜。
砰!!
勢大力沉的一擊,直接將花御砸落房頂,打飛至幾十米開外的林中。
「特級咒靈,有信心嗎?」龍一看向東堂。
東堂活動了下肩膀:「我們三個齊心協力,會贏的。」
他一晃手中的三節棍,一個虎跳躍下神社樓頂。
特級咒具·游雲。
沒有其他花里胡哨的特效,其效果為,依據使用者的力量提升攻擊威力。
像東堂這類近戰型的力量術師,以及伏黑甚爾、真希這樣專精肉體的天與咒縛,自然是游雲的最佳使用者。
其上一任主人為夏油傑,在他被五條悟殺死後,游雲也被後者力排眾議留在了高專。
「走吧。」
龍一和虎杖跟著東堂跳下。
『伏黑在特訓之下提升明顯,卻沒有提供花御的弱點信息,是花御變強了?還是它的策略有所改變?』
思考之間,三人來到林間,與花御展開了對峙。
「brother,以你現在的狀態,絕對能夠打出黑閃。」
東堂看向旁邊的虎杖。
「所以,為了激發你全部的潛能,我和常磐不會出手。」
龍一還想說什麼,可東堂搖搖頭,只好作罷。
黑閃。
通過龍一的講解和七海的經驗,虎杖也知曉大致原理。
但在之前,只能使用逕庭拳的他,根本無法讓咒力和打擊同時到達。
但現在,虎杖有了冥冥的感覺。
可以做到。
「你的同伴里,應該有那個縫合臉的咒靈吧?」
虎杖看著花御眼窩中伸出來的枝條,聲音低沉道。
【是。】
花御也不避諱什麼。
鮮血、哀嚎和扭曲在虎杖眼中一閃而過,他的眼神銳利起來。
東堂在一邊抱胸旁觀:「brother,控制你的憤怒,不要讓它影響你。」
「哦!」
虎杖回道,雙眼死死盯著花御,好像要把它看透。
見此情形,東堂也是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