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籽菡姐是看見他受傷了。」高元元回答。
「你的想法，跟我的一樣，不然這沒法解釋。」賈緊文撇了一下嘴。
「那天林瑾還問我，是不是跟徐陽因戲生情，她問的時候，把我嚇一跳。」高元元喝了一口水：
「看來，她是在打她自己的小算盤。」
「如果她真喜歡徐陽，我倒是挺佩服她的，敢想敢做，也不怕風言風語。」賈緊文小嘴一抿：
「不過她的對象搞錯了，她不應該惹徐陽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哪怕徐陽不叫我們一聲姐，就像你說的一樣，他有天賦，有能力，悟性也不錯，一旦被這些事牽絆，很有可能會毀了他。」
「讓我眼見著毀掉一個好苗子，我是做不到。」
「嗯嗯，我也是。」高元元點點頭：
「徐陽人不錯，我們該提醒的，還是得提醒，但我們能做的，僅僅也只能提醒，不能替他做決定。」
賈緊文輕嘆一口氣：「我是過來人，這種事見得多了，圈裡年輕人容易衝動，一不小心就走了彎路。」
聽緊文姐說這話時，高元元想的是那晚，在徐陽宿舍的畫面，脖頸一陣熱浪襲來。
感覺自己那晚也衝動了，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鬼使神差就……
都怪那天多喝了幾杯，一時間有點上頭，長這麼大，都還沒喝過那麼多酒。
她又回憶起白天，與徐陽吊威亞對視的那個眼神，那種感覺很奇妙。
她自己也說不清對徐陽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心裡很踏實。
似乎只要看見徐陽，就很開心。難道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但徐陽的嘴唇，是真的很軟和。
她自己很清楚，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想過要和誰爭什麼。
現在也是一樣，根本沒把林瑾當成什麼競爭對手，感情這種事，從來都是順其自然的。
不過話說回來，有時也得表達一下自己的想法，你不說出來，對方根本不確定你的態度。
不確定你的態度，你就連機會都沒有。
想起那晚緊文姐親了徐陽一口，她心裡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淡淡的異樣。
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裡。
賈緊文輕輕敲了敲電視櫃，眼神裡帶著點過來人的通透和無奈，轉頭看向高元元，語氣柔軟：
「明天找個機會和徐陽提一句吧，就點到為止，不給他壓力。」
「也算是我們這些做姐姐的盡點心。」
「我們倆叫上籽菡一起，她跟徐陽最熟，說的話徐陽應該聽得進去，力度也更大一些。」
高元元輕輕「嗯」了一聲，把手裡的礦泉水放在桌上，沒再多說什麼。
「至於林瑾那邊，我們就不說了，一是籽菡說過了，二是別讓她多想。」
「同在一個劇組，有些事說多了不好，這部劇拍完，說不定以後都遇不到了，沒必要把關係搞僵，落人口舌。」
說罷，賈緊文微微起身：「不說了，明天還有戲，你也早點休息，我回房了。」
「嗯。」高元元應了一聲：「晚安，緊文姐。」
……
翌日，上午八點。
劇組很早就來到十三陵水庫拍攝現場布景。
大部分群演的戲份，昨天就結束了，在酒店睡了一晚上，今天一大早坐著中巴車回懷柔影視城了。
為了趕時間，劇中很多外景都要在這裡取，包括靈蛇島海邊的鏡頭，還有冰火島的一些鏡頭。
不得不說，十三陵水庫周邊的風景確實不錯，要水有水，要山有山，要樹有樹。
各個部門在幾位副導演的協調下，正在有序開展工作。
片場十分熱鬧。
值得一提的是，這部劇十幾年後來看，是一部經典武俠電視劇，全明星陣容，但幾乎很少有人提及，大部分明星的片酬都是友情價。
劇組之所以花了幾千萬，其實大部分投資都花在了布景上。
太陽正在升起，溫度上升，不少人早上穿的夾克，一一褪去。
徐陽正在化妝棚里化妝。
四個美女姐姐也在化妝，今天她們幾個有一場激烈的戲份，化妝師先緊她們幾個化妝。
徐陽今天純替身，比較容易，所以，有更多的時間去學習一下別人的演技。
徐陽化完妝出來，只見張副導夾著紅塔山，拿著對講機：「所有人注意，第一場戲先拍金花婆婆偶遇峨嵋派眾弟子。」
說罷，三三兩兩的有關人員，正朝著斜坡那邊走去。
演員比較少，就是峨嵋派女弟子加幾個美女和蘇友鵬，還有一個金花婆婆。
徐陽也跟著一起走過去，他是被陳籽菡叫過去的，說有事要跟他說。
走著走著，徐陽就被三位姐姐包夾了。
陳籽菡、高元元和賈緊文三人，一早就商量好，要來給徐陽做做思想工作。
其實，陳籽菡昨天已經做過思想工作了，但她不介意再做一遍，昨晚林瑾的話，確實讓她有些惱火。
「徐陽，你的三位姐姐，可是對你寄予厚望，你可要專心演戲。」陳籽菡說著指了指高元元和賈緊文。
「嗯嗯，必須的。」徐陽點點頭。
「你元元姐和緊文姐，擔心你涉世未深，遇到問題不知如何解決。」陳籽菡眨眨眼：
「便一大早就找到我，要一起給你上上緊箍咒。」
緊箍咒三個字咬得很重。
徐陽一聽便知是什麼事，嘴角一彎：「我又不是孫悟空。」
聽見『孫悟空』三個字，高元元嘴角輕輕一楊。
說罷，徐陽接著補了句：「不過請三位姐姐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會保護好自己的。」
徐陽左右看了看並排走的三位姐姐，然後再看看斜後方的蘇友鵬，身邊只有一個小昭扮演者跟著，小昭是真對蘇友鵬付出啊。
以前只知道戲裡面，小昭無條件付出，看樣子，在戲外也是大差不差。
高元元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抬頭看徐陽。
賈緊文嘴角一斜：「我們做姐姐的，只能提醒你注意，最終決策，還是在你自己手裡。」
這句話說得很客觀，但語氣給人的感覺，就是：「姐姐的話，你得聽」。
導演組跟在後面，林瑾跟峨嵋派弟子們走在前面。
張副導望著徐陽背影，給身邊二位導演說：「嘿……你們看看，這本該圍在張無忌身邊的美女，怎麼全跟著徐陽去了？」
「什麼情況？」
「還真是。」楊導附和一句：「她們幾個好像都挺喜歡跟徐陽那小子說話。」
「對對對，昨天我聽說賈緊文當眾問徐陽，她們四個美女累了，徐陽會背誰上光明頂。」張副導連忙道。
「還有這個事兒？」楊導輕挑眉梢，看了張副導一眼：
「我猜徐陽誰都沒背，背哪一個都會得罪另外幾個。」
「的確沒背，而且還把皮球給踢了回去，問賈緊文想讓他背誰。」張導繼續說。
「這小子，還真是個機靈鬼，話總是說得那麼好聽。」楊導嘴角微翹。
賴導叼著菸斗，雲淡風輕來了一句：「所以說，一個年輕，敢拼，天賦又好，又會說話，還是個毫無輿論壓力的新人，哪個姑娘不喜歡？」
此話出，楊導和張副總頻頻點頭認可。
武行們推著設備箱在後面跟著。
……
到了拍攝點後，大家各自準備。
前面一截戲份，拍的都很順暢，摁機的次數不是很多。
畢竟都是文戲，不用扣動作，只需要情緒到位了，很容易演出感覺。
特別是幾個美女之間，已經有了一層微妙的感覺了，自然而然就把那種情緒給悄無聲息帶入戲裡。
「所有人準備！」張副導大喊一聲。
場記舉著板子湊到鏡頭前：「第101場1次1鏡！」
「啪」的一聲脆響，板子合上。
賴導盯著監視器，拿著對講機：「321……開始！」
徐陽就站在賴導旁邊看著。
「你聽見沒有！婆婆問你呢！你師父是怎麼死的！」
殷離雙手扶著金華婆婆，沖丁敏君吼道，眼神里的那種不屑與狠勁兒，展現的恰到好處。
林瑾也入戲很快，帶著丁敏君的狠勁兒：「這關你什麼事啊！我憑什麼跟你說啊！」
「咔」
「過了。」賴導擺擺手道。
「漂亮！」楊導在一旁小聲說了句。
張副導：「過了過了，下一條。」
徐陽聽見楊導在一旁給賴導說：「這倆丫頭可以啊，入戲挺快，情緒拿捏的也很到位，還以為要摁幾次機呢。」
「確實沒想到。」賴導淡然道。
張副導聽到後，立馬清清嗓子，挺直腰背，笑了笑：
「這兩個女角色，選的可以吧？」
說完後，他表現出一臉期待二位導演誇他的樣子。
又把眼神投給一旁的徐陽，想找個台階下。
徐陽愣了一下，只是微微一笑，什麼也沒說。
他心裡很清楚，這種場合，自己說什麼都不對。
片刻後，張副導摸了摸鼻子，不自然一笑：「當然，這角色能否定下，還得是看二位導演。」
此話出，楊導才不緊不慢接了一句：「這次選角，你們三位副導確實是大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