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提前預告
姬野妥協了。
但房間裡的空氣,卻並沒有因此而輕鬆半分。
只見姬野跪坐在地上,身上的衣物有些凌亂。抿著嘴唇,她將臉偏向另一側,不願意去看言良的眼睛。
言良俯視著她,目光在她那張寫滿不甘的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o
雖然一切都如言良所料,姬野答應了他的交易。
但通過她的表情,以及他對姬野的了解,很容易就能看得出來。這只是姬野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被迫做出的選擇。
她心裡盤算的,恐怕是先熬過今晚,再短時間內敷衍好自己,再在之後另想辦法。
她這種態度,若讓言良評價,那就是「勉強夠用,但還不夠。」
和他一開始謀劃的有很大的區別,言良想要的是發自內心的尊重,而不是這種流於表面的服從。
果然,但憑嘴皮子去威逼利誘,還是太想當然了嗎?
言良眯著眼,腦海中猶如翻書般,快速回憶了一遍原著中的劇情。
在原著中,公安酒會的第二天,緊接著的就是刀之魔人的襲擊。
對方是一開始在工廠中被殺掉的喪屍惡魔的孫子,他的目標有兩個。其一,是報復公安。其二,是為了奪取電次的心臟。
在明天的戰鬥中,刀之魔人正面對上電次、早川秋和姬野等人,以強悍的實力輕鬆擊敗了他們。
而為了在戰鬥中保護早川秋,姬野不得不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祭給了幽靈惡魔,可惜最後還是被刀之魔人的同伴阻攔了。
若不是遠在大阪的瑪奇瑪借用了懲罰惡魔的力量,隔著千里出手,以及東山小紅在絕境之中爆了種,救下了電次,刀之魔人幾乎就快要完成自己的計劃了。
說到底,想要讓姬野對自己死心塌地,還是要真心換真心啊————
若是能在絕境之中,拯救下姬野和早川秋,不說真正的信任自己,起碼也能建立一個基礎了。
回憶完一切,言良開口打破了沉默。
「姬野。」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出,姬野的身體一顫,她條件反射般地轉過頭,警惕地看向了言良。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在想什麼。」
言良盤著腿,重新坐下,換了一個看起來更無害的姿勢,直截了當地說道:「你應該是覺得我在趁火打劫吧。」
「嘴上說著對早川秋沒有惡意,實際上做的事卻是截然相反。」
「你現在答應我,不過也是緩兵之計?」
姬野張了張嘴,似乎想要開口反駁。但言良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就戳穿了她:「你不用否認。」
「我也沒指望靠剛才那幾句話,就能讓你對我感恩戴德。」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灌入,吹得桌上那些捏癟的易拉罐發出一陣聲響。
言良的身子向前探,越過了矮桌,視線如同銳利的刀鋒,對上了不知所措的姬野。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說服你。」
「而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必要弄得這麼緊張,不只是早川秋,連對你而言,我也是沒有惡意的。」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明天,我會證明這一點。」
姬野的獨眼微微睜大了,有些茫然:「————證明什麼?」
「證明我的誠意————」
言良豎起一根手指,拋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就在明天白天,會有一場針對對魔特異課的襲擊發生。」
聽到這句話,姬野的呼吸停頓了一刻。
「襲擊?!」
但很快,姬野就反應了過來。出於惡魔獵人的職業本能,她緊繃著神經,立刻反問道:「你怎麼知道的?規模多大?敵人是誰?」
面對她連珠炮般的發問,言良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將她的問題全部壓了回去。
「具體的情況我不方便多說,你也沒必要知道。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
言良報出了一個具體的地址,那是在市區某條不起眼的街道上,一家普通的拉麵館。
「明天中午,我要你把四課的幾個人,全部帶到這家麵館去。電次、帕瓦、早川秋————一個都不能少。至於用什麼藉口,你自己想辦法。」
姬野盯著言良,緊鎖著眉頭。
她越來越看不透言良了。
明天有襲擊?他怎麼會提前知道?
如果情報是真的,為什麼不上報瑪奇瑪小姐?
為什麼偏偏要在這時候告訴自己,還要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
「把人帶過去之後呢?」姬野咬著牙,「讓我們去當誘餌嗎?」
「不。」
言良站起了身,高大的身軀在姬野面前投下一片陰影,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面對著這樣的言良,姬野呼吸一窒,竟生不起反駁的心思。
「帶他們過去,點好面,然後你們什麼都不用做,好好坐在那裡就行了。」
言良一字一句地交代道:「剩下的事情,我會解決。」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證你們安然無恙。」言良理了理西裝的袖口,也沒打算拋露更多信息。
說得越多,越容易讓她多想。
「你不信也沒關係。明天之後,你自然就會明白,我給出的誠意究竟是怎麼樣的分量。」
說完這些,言良邁過地上的易拉罐,朝著門口走去。
不過,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言良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向身後的姬野,又提醒了一句:「當然,你要是以為一切都是我自導自演的,想要帶著其他人想辦法躲起來,我也不會多說什麼。」
「只是如果這樣,後續的事情你就自己解決吧,我不會出手了。」
「畢竟我都已經向你坦誠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給我耍小心思,那就有點令我無法接受了————」
「咔噠。」
房門被拉開又合上,走廊里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牆上的掛鍾依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姬野猶如一座雕塑般坐在原地,言良最後說的那番話,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言良剛才的預言,忍不住地想道————
明天————真的會發生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