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谷川人在美國，國內的業務依舊繁忙。
電話那頭，王忠磊的聲音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谷導，咱們也是老相識了。
《火星救援》這個項目，華誼還能不能參與投資？」
谷川靠在椅背上，對面就是理察。
他語氣平靜：「王總想投？當然沒有問題，華誼現在能拿出幾千萬？」
王忠磊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幾千萬人民幣？」
「美元。」谷川淡淡地糾正。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
幾千萬美元，對華誼來說壓力太大了。
這是一筆天文數字。
王忠磊沒有再說話，只有微弱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
沉默良久，王忠磊換了個話題：「那————發行呢？」
投資做不到，總可以靠著發行吃一口湯吧？
谷川無奈的反問：「王總，華誼的發行能力，比中影強嗎？」
王忠磊再次沉默了。
中影擁有全國最龐大的院線網絡和排片話語權，這是任何民營公司都無法撼動的壁壘。
和中影比？
華誼還沒有這個實力。
「谷導，」王忠磊再次開口道：「中影不方便做的事，我們可以做。」
「王總，」谷川說道：「一億美元的製作成本，只需要堂堂正正地壓過去就行，不需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宣傳。」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向來是以電影的質量取勝的。」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谷川能想像出王忠磊此刻的表情。
王忠磊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依然記得第一次見到谷川的時候，他還是通過陸穿認識的谷川。
那時候的谷川，臉上還帶著幾分靦腆。
雖然說話的時候十分自信，但眼底的一些不安和惶恐還依稀可見。
當初他和谷導一起討論電影的宣傳計劃，一起等著票房的統計結果，一起守在電腦前觀察網絡輿論。
那明明還只是兩年前的事情，可現在卻感覺已經過去了好久。
谷導已經不是兩年前的小年輕了。
他現在來往的人是中影和華納，華誼已經跟不上谷導的腳步了。
而隨著谷導的越來越成功，華誼就越來越無法跟上谷導的腳步了。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曾經的美好，已經徹底回不去了。
谷川輕輕嘆了口氣，也感覺世事無常。
他還是很欣賞小王總的。
谷川說道：「小王總，我們將來肯定還有合作的機會。」
「嗯，一定啊。」
王忠磊說道：「谷導，常聯繫。」
「好的。」
兩人結束了對話，各自惆悵。
理察對谷川說道：「谷，對於這些跟不上你腳步的合作夥伴，你不應該對他付出多少感情。」
對於這種想要蹭上來的傢伙，一腳踢開就好了。
「理察，我不許你這麼說小王總。」谷川不滿的說道。
他和小王總有情有義，豈是沒有利用價值之後就可以隨便踢開的？
如果這樣做，那他還是人嗎？
何況小王總也不是沒有利用價值，不要那麼無情。
谷川對理察問道：「小王總是特殊的，我第一部電影還是多虧了他的支持。」
谷川看向窗外，目光有些緬懷：「我現在有了一些成就，小王總對我的幫助很大。」
理察點了點頭。
行吧，第一次總是有點特殊的。
讓向來沒有道德，做事不擇手段的谷導，都念著這一份情誼。
可惜，要是當初是我先遇到谷導的就好了，谷導的這份情誼還是很貴重的。
谷川搖了搖頭：「只能希望小王總也可以進步吧。」
國內，王忠軍對王忠磊問道：「怎麼樣？」
「投資的事情沒門，發行的事情也不用想。」王忠磊說道。
王忠軍皺了皺眉。
這可是一億美元製作的大片，華誼不插一手他能甘心嗎？
王忠軍問道：「谷川就一點不顧念舊情？」
「谷導是念舊的。」王忠磊說道：「但華誼實在是沒有這個實力啊，幾千萬rmb，對《火星救援》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而且電影有中影投資，發行的事情肯定輪不上我們，谷導也很為難。」
王忠軍奇怪的看著王忠磊。
你這說話的語氣有點不對啊，而且你怎麼那麼向著谷川？還替他找補起來了。
王忠磊還在惆悵。
他看著王忠軍坐著的位置，當初他就是和谷川坐在這裡，一起等著票房出爐的。
還有那邊的沙發，谷川就是在那裡，和他一起制定營銷計劃的。
要是谷導沒有那麼成功就好了，那樣華誼就可以和谷導合作一輩子了。
可惜，那只是王忠磊的妄想。
「既然谷川不帶我們，我們可以自己搞大片。」王忠軍說道。
現在大片是潮流。
張一謀在搞，谷川在搞，陳楷歌也在搞，華誼不搞是要落伍的。
王忠磊點頭：「嗯，有谷導這邊的香火情在，咱們的人也可以去他的劇組學習學習。」
在王忠磊眼裡，張一謀和陳楷歌算個屁啊。
這兩個老傢伙，懂什麼大片？
還是名校畢業，混跡好萊塢的谷導靠譜。
去谷導的劇組學習，比去張一謀、陳楷歌那邊學習好多了。
「我這就給谷導打個電話，跟他說一下。」王忠磊說道。
「你等等！」
王忠軍說道：「谷導的劇組還沒開始拍攝呢，你現在學什麼？」
「哦。」
王忠磊點了點頭，然後放下了手機。
王忠軍說道：「我感覺你有點不對勁啊，怎麼那麼喜歡給谷導打電話？」
「可能是懷念跟谷導合作的日子吧。」王忠磊說道。
跟谷導合作的時候太愉快了，比陸穿這個貨愉快多了。
跟谷導合作，只需要按照谷導的吩咐去營銷，然後就可以等著票房越來越高了。
王忠軍說道：「我記得當初《見鬼》劇組，你被谷導差點坑進去的時候，都想要弄死他。」
「那不一樣。」王忠磊說道：「他那時候也是不知道國內的紅線，所以才激進了一點，而且當時也是我有些昏了頭，做的比較過火了。」
那個時候，他和谷川都是一心想讓票房更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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