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本英二雙眼充血,死盯著陳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陳鋒!下一次,被砸的一定是你的靈堂!」
「我發誓,在場的所有人,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面對這惡毒的詛咒,陳鋒滿臉不屑。
周圍的古惑仔更是發出肆無忌憚的鬨笑,仿佛在看一個小丑。
地藏按照陳鋒的指示,緩緩走上前。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地藏指著冢本英二的鼻子,叫囂道:「小鬼子!搞清楚這特麼是哪!這裡是港島!想報仇?我們和聯勝隨時奉陪!老子的大佬叫荃灣大D!有種你來砍我啊!」
站在一旁的陳國棟徹底懵逼了。
一臉見鬼地看著地藏。
這特麼不是正興社的紅棍嗎?什麼時候變成和聯勝大D的小弟了?
再看陳鋒那副奸計得逞的陰險表情,陳國棟瞬間頓悟。
這小子又在玩陰的!
禍水東引!
陳鋒帶著隊伍大搖大擺離開廢墟。
越野車上。
陳鋒靠在副駕駛點菸。
「這禮拜挑個好天氣,幫我約大D去西貢水庫釣魚。」陳鋒吩咐地藏。
地藏重重點頭。
負責開車的陳國棟實在忍不住了,咽了口唾沫:「阿鋒,你這是借刀殺人?想把冢本家這幫瘋狗引去咬和聯勝?」
陳鋒吐出一個煙圈,毫不掩飾:「大D、和聯勝,外加冢本家的一億美金懸賞。這幾條瘋狗湊在一起,正好一鍋燴了。」
「你這麼肯定冢本英二會咬鉤?」
「這孫子今天在靈堂肺都快氣炸了,不報此仇他誓不為人。只要大D敢露面,他絕對會帶人殺過去。」
陳國棟倒抽一口涼氣,感覺後背發涼:「你這麼搞,大D要是死了,和聯勝那幫老狐狸能善罷甘休?你跟和聯勝的關係不就徹底崩了?」
地藏在後排直接樂出聲來:「陳sir,你太高看和聯勝那幫老不死的了。借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跟鋒哥叫板!」
陳鋒接著解釋:「大D一死,和聯勝群龍無首。年輕一輩里能扛大旗的,只有東莞仔和吉米仔。」
「吉米仔早就是老子的人了,只要大D這顆絆腳石一除,我親手把吉米仔扶上龍頭寶座。到時候,整個和聯勝才算真正變成老子手裡的聽話狗。」
陳國棟聽完整個毒計,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一盤大棋下得太狠了!
先是砸靈堂激化矛盾。
然後冒充和聯勝馬仔,成功禍水東引,讓大D背下這口黑鍋。
最後故意約大D去偏僻水庫釣魚,給冢本英二創造暗殺的絕佳機會。
坐山觀虎鬥,一石三鳥!
把所有仇家玩弄於股掌之中。
「那東莞仔呢?他要是跳出來跟吉米仔爭龍頭怎麼辦?」陳國棟追問。
陳鋒眼神瞬間變得森寒無比。
「自從他幫大D散播白面的那天起,就註定是個死人。東莞仔,必須死!」
......
荃灣。
和聯勝老巢。
一家高檔火鍋店的包廂里。
大D正滿頭大汗地涮著牛肉,滿面紅光,心情爽到了極點。
自從當上話事人,他徹底把當初對陳鋒「絕不碰毒」的承諾當成了放屁。
剛開始還有所忌憚,每次只敢偷偷摸摸進一小批貨。
後來聽說陳鋒去泰國辦案,一走大半個月。
大D徹底放飛自我,進貨量翻了十倍不止!
財源滾滾,每天日進斗金。
嘗到了暴利的甜頭,再讓他放手,簡直比殺了他還難。
現在就算陳鋒拿槍指著他的頭,他也絕對敢拼個魚死網破。
人一旦被金錢餵大了野心,連死都不怕。
一個小弟慌慌張張跑進包廂,貼著大D耳邊嘀咕了幾句。
大D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發出一聲狂妄的冷哼:「有意思!真特麼有意思!」
大D老婆坐在旁邊,眉頭緊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陳鋒那小子回港了,約我周末去西貢萬宜水庫釣魚。」大D拿起毛巾擦了擦嘴。
「釣魚?黃鼠狼給雞拜年!他肯定知道你散貨的事了,準備耍花招搞你!絕對不能去!」老婆急切勸阻。
大D夾起一隻煮熟的大蝦,連殼帶肉直接咬掉蝦頭,滿臉橫肉透著一股瘋狂。
「去!老子為什麼不去!不僅老子要去,你得跟著去,把社團最能打的兄弟全帶上!」
大D將蝦尾狠狠扔在桌上,狂妄大笑。
「老子現在是和聯勝名正言順的話事人!手底下幾萬號兄弟跟著我混飯吃!他陳鋒就算是個督察,想搞我,也得掂量掂量和聯勝這幾萬把砍刀答不答應!」
「逼急了老子,全港島一天就能變成戰場!到時候他連這身警服都保不住!這世界,講究的是實力平衡!」
......
同一時間。
冢本大廈頂層套房。
冢本英二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手裡拿著一塊白布,眼神陰毒地擦拭著鋒利的武士刀。
推拉門移開。
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女人低著頭,快步走到英二身後跪坐下。
「英二先生,剛收到內線情報。陳鋒這周末,約了和聯勝龍頭大D,去西貢萬宜水庫釣魚。」
話音剛落。
冢本英二雙眼爆出猩紅的殺機。
手中武士刀化作一道閃電,狠狠劈下!
咔嚓!
面前的實木矮桌直接被一刀劈成兩半,切口平滑如鏡。
「八嘎!砸了我爺爺的靈堂,竟然還有心情去釣魚!簡直欺人太甚!」冢本英二猶如一頭暴怒的野獸。
幾個貼身保鏢單膝跪地,滿臉殺氣:「英二先生!請下達命令!我們誓死追隨!」
冢本英二猛地站起身,武士刀直指窗外的夜空。
「把家族裡最頂尖的死士全帶上!周末去水庫!我要親手砍下陳鋒和大D的腦袋,扔進水庫里餵魚!」
「嗨!」保鏢齊聲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