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你們已經交火了?」
「現在不是跟我們打,是瑞克跟毒後打起來了。陳sir,我們現在怎麼辦?先坐山觀虎鬥,還是立刻抓捕?」
「等我到了再說。」
「那你一定快點決定。」王東的語氣里透著為難,握著對講機的手都沁出了汗。
瑞克跟毒後打起來後他不想跟對方硬拼,一直邊打邊撤,滿山亂跑,飛虎隊的隱蔽變得很困難,隨時可能撞上他們。
槍聲時遠時近,像不定時炸開的悶雷,每一次響起都讓隊員們的神經繃得更緊一分。
陳鋒很清楚現在飛虎隊的難處。
目標如果按一定路線移動還好埋伏跟蹤,一旦毫無規律地亂跑,飛虎隊也必須不停移動才能避免暴露。
現在最討巧的辦法是先讓飛虎隊退出去,讓他們狗咬狗,等咬出結果也死得差不多了再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但陳鋒又擔心瑞克或毒後被對方打死,尤其是亞洲毒後。
整個東南亞她團隊的毒品產量幾乎占市場百分之三十,這麼罪惡滔天的人要是就這麼被一槍打死了,實在太便宜她了,而且也無法把她整個團隊連根拔起。
只有活捉,才能撬開她的嘴,把那條從產地到分銷的整條黑色鏈條徹底斬斷。
陳鋒想把瑞克和毒後兩人親手送上法庭,讓他們接受法律的公開審判,讓全世界看到裁決,這才是真正的勝利。
這兩人不管誰死,對陳鋒來說都算失敗。
他對自己的職業、對警察這個光榮而偉大的身份非常負責,從來不只是混過去就行,總是選最有利的方案。
不是最輕鬆的,不是最安全的,而是最對得起肩上那枚警徽的方案。
很快陳鋒跟王東他們會合了。
瑞克和毒後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事實證明特種兵就是特種兵——毒後帶的人雖然人數占絕對優勢,比對方多出兩三倍,可在叢林戰里完全不是專業特種兵的對手。
很快被瑞克的特種兵幹掉了五六個,而瑞克這邊全員無傷,除了剛才那個貪心來不及跑的黑人之外,沒有一人傷亡。
看清情況後陳鋒覺得不能再拖了,下令全部飛虎隊正式行動。
「所有人行動。除了瑞克和毒後必須活捉,其他人能活捉就活捉,不能就格殺勿論。」
砰!
陳鋒下令的同時外面隊員引爆了早已安放在瑞克他們船上的炸彈。
「什麼情況?」
爆炸聲一響瑞克就懵了,爆炸的方向分明是他船的位置。
旁邊一個手下趕緊拿望遠鏡看了一眼,回頭哭喪著臉說:「不好了,有人把我們的船炸了。」
「媽的!」瑞克立刻咒罵了一聲。
跟毒後翻臉之後他原本還打算殺了毒後一夥再把毒品拉回船上轉運別處賣給別人,現在船都被人炸了,退路徹底沒了。
「瑞克,我好像看見了很多飛虎隊員——」
那手下話沒說完就被陳鋒一槍擊斃。
在這種行動里被看見就等於死期到了。
至於瑞克還活著,不過是陳鋒不想殺他而已。
另一邊毒後和她的手下聽到爆炸聲也立刻慌了。
這肯定是有第三方來了,也許是警察,也許是瑞克的援兵。
她之前對瑞克的戰力預估完全錯誤,以為自己人多就能輕鬆吃掉對方,結果差點被反殺。
要是對方再來援兵就徹底完了,要是警察就更完了。
毒後已無心戀戰,準備帶人先撤。這女人拿得起放得下,說翻臉就翻臉,幾十億的毒品說不要就不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毒後很信奉這個道理。
可她們剛想撤,飛虎隊員已經像天降神兵一樣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陳鋒命令王東主要去圍堵毒後那幫人,瑞克留給自己對付。
瑞克這點殘餘力量剛才對陣毒後時還能以少勝多,現在換了對手對上陳鋒,他就徹底沒戲唱了。
「放下武器,不然就是死。」
陳鋒已經用狙擊槍鎖定了他們,同時朝他們大喊了一聲。
這不是談判,是命令。
服從才能活,違抗就得死。
瑞克他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放下槍,甚至還囂張地朝陳鋒這邊開火。
不過用的是機槍精度有限,而且陳鋒有掩體。
砰!山谷里響起狙擊槍特有的爆裂聲。
瑞克一個手下應聲倒地,直接爆頭。陳鋒有個強迫症,開槍喜歡打頭,尤其用狙擊槍,務求一槍斃命,他很享受這種爆頭的感覺。
「我再說一次,放下槍。」
現在他們已經被飛虎隊團團包圍,上百名飛虎隊員,陳鋒其實完全可以下令一擁而上直接抓捕,這樣頂多有點傷亡。
但陳鋒一點傷亡都不想有,而且還想再跟他們玩玩。
陳鋒槍法這麼准,瑞克他們也真怕了,但還是不肯放下槍。
放下槍就等於投降,他們不甘心就這麼投降。
陳鋒沒有再說廢話,他們不放下槍,於是又開了一槍,又打死一個。
瑞克看了一眼倒下的弟兄,沒有半分傷心,反而忽然奇怪地對陳鋒說:「陳鋒,我覺得我們可以商量一下。當警察一個月才幾個錢?」
「你是指揮官,工資可能高一點,但你掙一輩子也不及這裡的千分之一。其實就是一份工作,拼死拼活才拿這點錢,有這個必要嗎?不如我們合作。這批毒品值二十多個億,你帶回去也不過上交上面。那又怎樣?頂多上面誇你幾句、發個勳章表揚一下。」
「你讓我帶走就不一樣了,我可以自己找買家,錢我們一人一半。你拿十幾億,完全可以辭掉警察,以後想去哪逍遙就去哪逍遙。」
聽完瑞克這番話陳鋒忍不住笑了。
都已經窮途末路死到臨頭了還來這套。
不過這傢伙費盡心思說這麼大一堆,也不只是為了誘惑陳鋒,更是在拖時間。
他開口說話的時候他一個手下正悄悄朝陳鋒的方向摸過去,還以為陳鋒不知道。
其實陳鋒早看穿了,只是假裝不知再陪他們玩玩。
他們打的主意很簡單,就是想突然襲擊挾持陳鋒。
現在被團團圍住,這是他們唯一的路了。
瑞克噼里啪啦說那一大堆時陳鋒一直假裝認真聽,同時假裝看不見他的手下正悄悄朝自己接近。
等瑞克話音一落、他手下找准機會想突襲的瞬間,陳鋒忽然轉頭沖他詭異一笑,手中鋒利的匕首在他喉嚨上划過。
血猛地噴了出來,那傢伙瞪大了眼死不瞑目——不明白陳鋒為什麼會突然發現他,他明明偽裝得很好。
陳鋒沒有再跟瑞克說任何廢話,直接把他手下的屍體扔給他看。
這傢伙到了現在還敢跟自己玩這種把戲,忍無可忍,也懶得再叫他們放下槍了。
下一秒陳鋒直接連開幾槍,把瑞克身邊僅剩的手下全打死了。
本來還想多留幾個活口,他們竟然死不悔改還想偷襲陳鋒,那就不好意思,全給我去死。
至此整隊海豹突擊隊幾乎全成了陳鋒槍下亡魂,真正全軍覆沒,只剩瑞克一個光杆司令。
陳鋒還開槍打爛了他兩隻手,讓他再也沒法拿槍,強行讓他放下了槍。
另一邊王東他們的行動也很順利,雖然沒有陳鋒這麼狠。
他只打死了五六個毒後的手下。
瑞克看陳鋒的眼神滿是恨意,恨不得跳起來咬他。
如果眼神能殺人,陳鋒此刻大概已經死了幾百次。
可惜眼神不能殺人,槍才能,而現在槍的控制權在陳鋒手裡。
看到他還敢這樣盯著自己,陳鋒沒廢話,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當瑞克被帶到岸邊時陳鋒已經把他揍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了。
對這種明明窮途末路還強行裝的人,陳鋒從不慣著,打到他服為止。
到岸邊時王東他們已經先把毒後一夥押到了這裡。
看到瑞克這副模樣,王東忽然嘆了口氣。
「怎麼,怪我把你老朋友打成這樣?」
王東苦笑著搖頭:「不是。他是絕對有罪的,怎麼打都不過分。只是看到同為警察的人落網,有點感慨。」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我之前跟你說過,在M國時我們一起受訓,他當時特別出色。我們關係曾經不錯,後來他最愛的老婆跟人跑了,原因就是他沒錢。我想他之所以為了錢背叛警隊,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陳鋒聽完,奇怪地問王東:「那要是你,你會做嗎?」
「二十五億美金,我想我也會很心動。但要是其他來路的錢也許還會考慮一下,販毒得來的錢,我絕對不可能會要。因為花這種錢的時候我會想到,這些毒品賣出去會害死多少人、毀了多少個家庭。」
陳鋒點了點頭:「沒錯,你跟我想的完全一樣。這也是他跟我們最大的區別。窮和錢本身不是原罪,人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有自己的底線,並且守好底線。一步踏錯,說什麼都沒用。」
陳鋒不喜歡像某些人那樣,犯了錯就把一切簡單推給錢,好像是為了錢才去犯法。
真正有底線並守住底線的人,不管面對多大誘惑、再多錢,都絕不會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