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員先上!霸王花緊跟!動作快點!」
陳鋒大聲指揮撤離。
「耶穌,飛虎隊的兄弟跟我留下斷後!」
總得有人在後面卡住敵人的脖子,給其他人爭取登機時間。
「陳sir,我跟你們一起留下掩護吧?」
小胡教官滿眼擔憂,不肯獨自撤退。
「別在這添亂了,趕緊帶著你的人撤!」
陳鋒不容置疑地下令。
他知道小胡教官身手不錯,留下來能幫點忙。
但他更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刻分心去照顧別人。
不等小胡教官反駁。
陳鋒一把抓住她的腰帶,直接將她凌空提了起來,粗暴地塞進了直升機機艙。
確認所有傷員和女警都登機後,陳鋒轉頭衝著阿南喊道。
「阿南,背包里還有多少手雷?」
「啊?我數數看啊……」
阿南這活寶在這種要命的時候,居然真的拉開背包。
慢吞吞地把手雷一顆一顆往外掏,準備清點數量。
「數你大爺啊!」
陳鋒差點沒被這蠢貨氣出一口老血。
火燒眉毛的節骨眼,誰特麼有空聽你匯報庫存報表!
「長官,你問我數量,我不知道啊,不數我怎麼回答你?」阿南委屈巴巴地小聲狡辯。
陳鋒懶得跟他廢話,一把搶過戰術背包。
直接將剩下的七八顆手雷一股腦全倒在地上。
作為一個專業的火力手,連自己包里剩多少彈藥都沒數,這種人要是放在他以前的隊伍里,早被踢回老家種地了。
「一人拿兩顆,準備送客!」
霸王花和國際刑警已經搭乘第一架直升機安全起飛。
剩下陳鋒、耶穌、簡教官和阿南四人,準備登上第二架直升機。
四人迅速撿起地上的手雷。
「聽我口令,三、二、一,扔!」
隨著陳鋒一聲令下,四人同時拉開拉環。
將七八顆手雷如同天女散花般,全部順著樓梯口扔了下去。
轟!轟!轟!
劇烈的連環爆炸聲再次響徹整棟大樓。
爆炸的火光和衝擊波,徹底封死了樓道,將楊林等人準備發起的最後一次衝鋒死死壓了回去。
「撤!」
扔完手雷,陳鋒沒有絲毫猶豫。
四人敏捷地躍入機艙,直升機隨即拔地而起,迅速拉升高度。
等硝煙散去,楊林帶著一幫灰頭土臉的手下衝上停機坪時。
只能絕望地看著直升機越飛越遠,消失在夜空中。
「陳鋒!老娘操你八輩祖宗!」
楊林氣得渾身發抖,毫無形象地對著天空破口大罵。
那張原本精緻的臉龐,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和不甘,扭曲得如同地獄裡的惡鬼。
坐在直升機機艙里。
看著下方跳腳罵街的楊林,陳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他就喜歡看敵人這副「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無能狂怒模樣。
臨別之際,陳鋒還不忘探出半個身子,朝著下面揮了揮手,囂張地大喊了一聲。
「拜拜了,毒婦!」
聽到這挑釁的聲音,楊林氣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陳鋒,你給我等著!老娘對天發誓,如果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我楊林誓不為人!」
就她這喪盡天良的做派,下輩子估計也只能投胎到畜生道了。
…………
「乾杯!」
「敬陳sir!」
撤回港島的當天晚上,霸王花的姑娘們和天使組織的成員,直接包下了一間高檔酒吧,開啟了狂歡模式。
陳鋒也沒有掃興去阻止。
雖然任務只完成了一半,楊林還沒除掉。
但大家在迷失森林裡死裡逃生,緊繃的神經確實需要放鬆一下。
陳鋒這人從來不死板,他很快就融入了狂歡的氛圍,跟大家一起喝酒吹牛。
「你們是不知道啊,當時我躲在草叢裡,一看那幫王八蛋要對你們動手動腳……」
「我這暴脾氣哪能忍!二話不說,端著槍就殺出去了!」
阿南舉著酒杯,唾沫橫飛地向霸王花的姑娘們吹噓著自己的「光輝事跡」。
雖然有吹牛的成分,但他也確實是第一個開槍的人。
如果當時不是他莽撞地衝出去,成功阻止了守衛的暴行。
等陳鋒趕到的時候,可能悲劇就已經發生了。
霸王花的女孩們對阿南充滿了感激。
對他的印象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然這傢伙長得猥瑣,大腹便便,還喜歡滿嘴跑火車開黃腔。
但在生死關頭,他敢為了救人挺身而出,這些小毛病也就無傷大雅了。
現在看阿南,姑娘們甚至覺得他有那麼一點「丑萌」。
就算他偶爾湊過來講幾個葷段子,占點口頭便宜,大家也就嘻嘻哈哈地應付過去,不再像以前那麼反感了。
當然,姑娘們最感激的,還是將她們從魔窟里救出來的總指揮陳鋒。
每個人都輪流過來給陳鋒敬酒,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愛慕。
其實,面對姑娘們的連番感謝,陳鋒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受之有愧。
因為在戰術安排上,他確實出現了一點失誤,差點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簡教官和耶穌作為身經百戰的精英,考慮問題太過於理性。
他們只想著如何尋找最佳的進攻時機,以最小的代價消滅敵人,卻忽略了人質正面臨的緊迫危險。
如果不是阿南這種感情用事的莽夫誤打誤撞破壞了計劃,後果不堪設想。
看來以後制定戰術,不能只考慮冰冷的數據和效率,還得把人性的因素考慮進去。
就在酒局接近尾聲時。
小胡教官端著一杯紅酒,款款走到陳鋒面前。
她看著陳鋒,輕聲問道:「陳sir,現在人質已經安全救出了,咱們的任務,是不是算圓滿結束了?」
小胡教官話音剛落,熱鬧的酒吧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放下了酒杯,豎起耳朵,緊張地等待著陳鋒的回答。
陳鋒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緩緩搖了搖頭。
「結束?還早得很呢。」
「楊林那個毒婦還沒死,這事就不算完。」
「只要她活著一天,大日公司的跨國販毒網絡就還在運轉,這種針對警方的報復行動就不會停止。」
「我們的終極目標,不僅是救出國際刑警,更要把楊林的販毒集團連根拔起,徹底斬草除根!」
聽到這話,眾人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楊林不死,大家以後誰也別想睡個安穩覺。
…………
要想徹底扳倒楊林,陳鋒決定先從她用來洗錢的合法外衣——大日公司開刀。
大日公司名義上的董事有兩個人。
一個是楊林,另一個是個叫陳勇的白手套。
陳鋒打算在陳勇身上撕開一個突破口。
西城通過情報網,很快摸清了陳勇的活動規律。
這傢伙是個老饕,每周都會固定去一家高檔日料店就餐。
陳鋒立刻制定了抓捕計劃。
當天中午,日料店內。
少玲穿著一件開叉極高、性感暴露的旗袍,扭著水蛇腰,風情萬種地從陳勇的包廂門前經過。
路過陳勇的兩名貼身保鏢時。
少玲突然「哎呀」一聲,假裝腳踝扭傷,順勢倒向了其中一名保鏢的懷裡。
這保鏢也是個正常男人,哪受得了這種投懷送抱的艷福。
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少玲,聞著她身上令人迷醉的香水味,看著她旗袍下若隱若現的大長腿,眼睛都直了。
要不是顧忌老闆在場,這兩個保鏢估計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咳咳!」
包廂里的陳勇用力咳嗽了兩聲,狠狠瞪了兩個手下一眼。
這倆丟人現眼的玩意,看見個漂亮女人就拔不動腿。
保鏢嚇得趕緊把少玲扶穩,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不小心崴到腳了。」
少玲嬌滴滴地道了個歉,一瘸一拐地走開了。
這時,陳勇的小女兒吵著要上廁所,陳勇便讓保姆帶著孩子去了洗手間。
等陳勇轉過頭,卻發現門口那兩個身高馬大的保鏢,居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睡得像死豬一樣。
原來,少玲剛才假裝摔倒,根本不是為了色誘。
而是趁著兩人心猿意馬的瞬間,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大劑量的迷藥彈進了他們手邊的茶杯里。
........
陳鋒和西城兩人一左一右,猶如兩尊門神般出現在陳勇身旁。
兩人的手同時搭在陳勇的肩膀上,微微發力,把他死死按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陳勇好歹是大日公司的話事人之一,見慣了大風大浪。
雖然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慌亂。
他扭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兩人。
「兩位朋友很面生啊,我好像不認識你們吧?」
「你不認識我們沒關係,我們認識你女兒就行了。接個電話吧,陳老闆。」
少玲從旁邊湊了過來,笑吟吟地把手機遞到陳勇耳邊。
手機揚聲器里,立刻傳出了他小女兒天真無邪的聲音。
「爸爸!漂亮姐姐說要帶我去遊樂場坐旋轉木馬,可不可以呀?」
聽到女兒的聲音,陳勇平靜的面具瞬間被擊碎,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這才意識到,這幫人不僅迷暈了他的保鏢,甚至還悄無聲息地綁架了他最疼愛的小女兒。
陳勇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和恐懼,對著手機柔聲說道。
「好,乖女兒去玩吧。不過要聽姐姐們的話,不要到處亂跑,知道嗎?」
「嗯嗯,知道啦!爸爸拜拜!」
電話掛斷。
陳鋒輕輕拍了拍陳勇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
「走吧,換個地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