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再看小心本姑娘咬斷你的脖子!」
被北野像看猴子一樣盯著,蘿莉殺手頓時凶相畢露,齜牙咧嘴地想要撲過去。
嚇得北野趕緊後退兩步,躲到了陳鋒身後。
西城在一旁看得直搖頭,忍不住感慨道。
「這麼兇悍野蠻的女人,看來也只有陳先生你能鎮得住她了。」
「華夏有句古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古人誠不欺我啊!陳先生,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陳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巴掌拍在西城腦門上。
「會不會說話!老子可是除暴安良的好警察,你才惡人呢!」
「至於怎麼處置嘛……這燙手山芋我懶得管,直接丟給北野處理好了。」
「你們不是說她是排行榜第十的殺手嗎?手裡肯定沾了不少人命吧?你們警方掌握的黑料,足夠定她的死罪了吧?」
北野連連點頭,如搗蒜般答應。
北野的話還沒說完。
地上的蘿莉殺手突然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衝著陳鋒大喊大叫起來。
「不行!你不能把我交給這幫沒用的警察!」
「我是你親手抓到的戰利品!除了你,誰都沒資格處置我!」
陳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緩緩逼近她。
「哦?真的是這樣嗎?你確定只受我的處置?」
「不過我得提前警告你,我這人有個很特別的怪癖。」
「我非常喜歡打不聽話的女人的屁股!尤其是像你這種肉感十足的,手感簡直絕佳……」
看著陳鋒那不懷好意的眼神,蘿莉殺手嚇得小臉煞白,汗毛倒豎。
她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撲到北野面前。
「警察叔叔!求求你快點把我帶走吧!我要去自首!我要坐牢!」
說完,她居然主動從北野腰間奪過手銬,「咔嚓」一聲,乾脆利落地把自己給拷上了。
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仿佛身後站著的不是警察,而是一個隨時會把她生吞活剝的惡魔。
北野強忍著笑意,把蘿莉殺手押上了警車。
臨走前,他鄭重地對陳鋒說道。
「陳sir,你放心。你這次是為了幫我們警方做事,才招惹上三合會的。」
「我回去後,會立刻請我們局長出面。由他親自去找三合會的會長交涉,爭取把這件事壓下來。」
陳鋒不屑地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隨你們的便。如果那老東西非要硬磕到底,我陳鋒隨時奉陪。」
其實,陳鋒心裡門清。
就算沒有《新宿事件》這檔子破事,他照樣會看三合會不順眼。
之前在堂口大開殺戒,說到底就是因為那幫孫子嘴賤,觸碰了他的民族底線。
這跟幫不幫警方沒半毛錢關係。
既然惹了事,陳鋒就絕不怕事!
看著警車遠去,陳鋒無奈地嘆了口氣。
心裡暗自檢討,自己這手腕還是不夠狠啊。
這蘿莉殺手可是奔著取他性命來的。對待這種職業殺手,本該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但剛才他制服對方後。
看著那張稚氣未脫、哭得梨花帶雨的娃娃臉,陳鋒終究沒忍心下殺手。
把她交給警方按法律程序審判,也算是對她最好的歸宿了。
…………
北野這老頭倒是個講究人,說到做到。
回警局把蘿莉殺手關進重刑犯監獄後。
他立刻拉著分局局長,風風火火地趕去拜會三合會在新宿區的最高話事人——大田原會長。
他們希望能通過警方的施壓,促成雙方和解,讓三合會撤銷對陳鋒的暗殺令。
島國的國情比較特殊,這是一個在法律層面允許黑幫合法註冊的國家。
其黑幫生態跟墨西哥某些地區有點相似。
所以,當地警方和黑幫組織之間,一直維持著一種極其微妙的平衡默契。
只要黑幫不干出什麼捅破天的惡性案件,警方一般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當北野和局長表明來意後。
大田原會長卻連面都沒露。
只派了一個級別不低的親信隨從出來打發他們。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閉門羹!老子拒絕談判!
北野在來之前就預料到了這種結果。
他也沒強求必須見到大田原,只是站在大廳里,故意扯開嗓門大喊。
「麻煩你轉告大田原會長!」
「這件事到此為止吧!如果你們執迷不悟,公然在街頭報復執法人警察,那性質可就徹底變了!警視廳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北野心裡很清楚。
大田原肯定沒出門,這會兒八成就躲在裡屋聽牆根呢。所以他這番話,就是說給這老傢伙聽的。
那名隨從聽完,立刻怒目圓睜,毫不客氣地反擊。
「北野警官,你說得倒輕巧!」
「那個姓陳的王八蛋,在我們的地盤上,連殺我們二十多個核心骨幹!這筆血債怎麼算?」
「而且我們早就摸清他的底細了。他根本不是我們國家的警察,只是個港島來的過江龍!」
「殺他,不叫報復警務人員。所以,我勸警方最好別多管閒事!」
「不把那個陳鋒碎屍萬段,我們三合會以後在道上還怎麼立足!絕不善罷甘休!」
「你……」
北野還想據理力爭,卻被一旁的局長伸手攔住了。
局長拍了拍北野的肩膀,示意他適可而止。
隨後,局長換上一副和氣生財的笑臉,對那名隨從說道。
「既然大田原會長今天事務繁忙,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改天我們再正式登門拜訪。代我向會長問好。」
說完,局長拉著心有不甘的北野,轉身走出了三合會的大門。
剛出大門,北野就壓不住心頭的邪火了。
「局長!你剛才為什麼攔著我?」
「咱們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那今天這趟還有什麼意義?不是白跑一趟嗎!」
局長停下腳步,無奈地搖了搖頭。
「北野啊,我陪你走這一趟,就是為了試探大田原的底線。」
「既然他們殺陳鋒的決心這麼堅決,連我的面子都不給,咱們再磨破嘴皮子還有什麼用?」
局長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你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脾氣太倔,不懂得審時度勢!」
「為了一個外國警察,徹底跟三合會撕破臉,值得嗎?你難道想讓你老婆孩子也上了黑幫的死亡名單嗎?」
「如果怕黑社會報復,那咱們還穿這身警服幹嘛!回家賣紅薯得了!」
北野義正言辭地反駁,「局長,你這番大道理,恕我實在無法苟同!」
北野說完,憤然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算是徹底看透了。
局長之所以退縮,說到底還是骨子裡對三合會這種龐然大物的恐懼。
連堂堂警局一把手都這麼軟弱可欺。
難怪底下的警察這些年面對黑幫的挑釁,也是一退再退。
也難怪新宿區的治安會爛到這種地步!全特麼是這幫尸位素餐的官僚害的!
回到警局,北野立刻找到陳鋒。
他滿臉羞愧,深深地鞠了一躬。
「實在對不起,陳先生。我跟局長去交涉過了,但三合會態度非常強硬,和解失敗了。」
「他們接下來肯定會發動更猛烈、更瘋狂的暗殺行動。我能力有限,實在幫不上什麼大忙了。」
「我建議你立刻買機票回港島!到了你的地盤,他們就算想跨國追殺,也會忌憚你的勢力,不敢太囂張。」
陳鋒聽完,只是淡淡一笑。
「北野警官,這事不怪你。你能跑這一趟,我已經很承你的情了。」
「至於逃回港島?那不是我的風格。」
「我陳鋒從來不把外面的麻煩帶回家裡。而且我說過,我不僅不怕他們的報復,反而還挺期待他們能玩出點新花樣呢。你儘管放心,我應付得來。」
接著,陳鋒轉過頭,面色嚴肅地對西城說道。
「西城,你現在就跟北野回去。從現在起,不要再跟著我了。」
「我身邊現在是個馬蜂窩,隨時會有殺手冒出來。剛才你也看到了,要是殺手沖你開槍,我未必有把握能護你周全。」
西城聽完,眉頭一皺,態度極其堅決地搖頭拒絕。
「陳先生,這絕對不行!」
「朋友現在深陷重圍,我怎麼可能獨自逃命?如果我這個時候當縮頭烏龜,我還算個男人嗎!這更是對武士道精神的侮辱!」
對於西城的這番表態,陳鋒心裡多多少少有些觸動。
其實,滿打滿算,兩人認識還不到一個星期,根本談不上什麼過命的交情。
但在這種隨時會丟掉性命的關頭。
西城能頂住壓力,選擇不離不棄,足以證明這小子骨子裡是個重情重義的血性漢子!
在這個陌生的國度,西城或許將成為陳鋒唯一交心的朋友。
這時,北野突然轉身走到自己的汽車旁。
打開後備箱,鄭重其事地捧出一個用綢緞包裹的狹長木盒。
他走到陳鋒面前,掀開綢緞,露出一把造型古樸、寒光四射的武士刀。
「陳先生,我這把老骨頭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會拖你後腿。」
「這把武士刀是我們北野家族世代相傳的寶物。今天我把它贈予你,希望能助你斬妖除魔,殺出一條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