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早上請假遷了戶口,下午就讓林文清夫妻倆申請宿舍搬得出去。
這一切快速而高效,只是正常上下班的林文雙是不清楚了。
「文雙,過兩天放假我找你玩好不好?」
林文雙幹完了活,正低垂著腦袋百無聊賴的在草紙上胡亂塗鴉,淺淺摸魚呢!
對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嚇她一跳,條件反射般將畫的亂七八糟的草紙翻了個面,等反應過來說話人是誰,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哈哈哈,別怕,不是主任!」
鄧玉英見她這個反應也是樂了,笑嘻嘻的調侃著,然後又伸長脖子湊近了一點,小聲說,「過兩天放假,我爸媽給我安排了個相親,我有點緊張,你陪我一起去壯壯膽,好不好?」
「玉英姐,你才多大呀?這麼快就要相親了?」林文雙有些震驚。
「哈哈哈,我今年快十八了,再過兩年就成老姑娘了,我跟你說啊文雙,這說相看就要趁早,否則後面就是別人挑剩下的了,到時候只剩下歪瓜裂棗。」
鄧玉英以過來人的口吻傳授著經驗,一副成熟穩重的模樣。
「好像還真是這樣。」
林文雙點頭認可著,這年代普遍早婚早育,城市裡面十七八歲,相看結婚很正常。
在一些偏遠的地區,十五六歲結婚的也不在少數,他們沒有要拿結婚證的概念,兩家人一起辦兩桌,就算是結婚了
「玉英姐,你第一次相親吧!」
林文雙肯定的說道,她忍不住撫額,要不是第一次相親,有誰會喊同事陪著一起去呀!
「你怎麼知道?」
鄧玉英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嘿嘿,我就是知道。」
林文雙但笑不語,又接著說道,「不過不趕巧,我下次放假已經約了人了,要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就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她的確是已經跟周曉燕約好了,但就是沒約好,別人相親的事,她也不會跟著摻和,這種事一旦參與進去,就是純純給自己找麻煩了。
「啊!那我只能一個人去了。」鄧玉英趴在桌子上,低聲哀嚎。
林文雙沒再說什麼,只是笑了笑,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鄧玉英哭喪著臉出去接水之後,胡春花挨了過來,擠了擠眼睛,「你沒去,是好事,別人姻緣這事,不好粘吶!」
林文雙深以為然的點頭。
在辦公室度過了摸魚的一天,下班後,林文雙火速往家裡趕,她可得看著那兩口子離開才能放心。
「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國要強……」
小聲哼唱著強軍戰歌,林文雙只覺得渾身充滿力量,走路都帶風了。
快步走回家屬院,結果被一大群大媽嬸子攔住了。
「林家三丫頭,你媽和哥哥兩口子咋回事兒啊!今天看著臉上帶傷,看著老嚴重了。」
「是啊文雙,他們咋了?這是打架了,還有今天下午,你哥嫂在搬東西,這是要搬到哪去啊?」
「林三丫頭,昨天你家鬧哄哄的,是不是就因為這個事兒哦?你哥嫂打了你媽被趕出去了?」
……
八卦的魅力總是令人著迷的,林文雙被這些大媽大嬸圍的水泄不通,每走一步都費勁,她只能不斷說著『不知道,不曉得,不清楚,不明白,讓一讓』。
林家的有些事兒吧,她能當個笑話隨便講出去,但有些涉及到紅線的事情,傻子才會當大嘴巴。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林文雙頭髮都擠亂了,才從八卦的收集地爬了出去。
只是她不知道,因為他們一家人的諱莫如深,家屬院已經揣測出了好幾個版本,其中最讓人認可的版本就是。
顧小曼和林母兩個打起來了,林文清這個不孝子偏幫媳婦兒,打了他老娘,兩口子就被林父打了一頓,趕走了。
可以說這件事之後,林文清夫妻倆在家屬院的名聲是徹底壞了,人總是會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夫妻倆後面就算解釋,只怕也沒人聽了。
回到家,門是開著的,但裡面空蕩蕩的,沒什麼人。
林文雙走進客廳,看著她和林文星的房間原本遮掩著的房門大開著,趕緊幾步跑了過去。
「林文清,你在幹嘛?」
林文雙看著被翻得亂糟糟的房間,一聲厲喝,快步上前推了一把林文清,隨後又寶貝似的扶起了自己的大木箱子。
看到林文清在翻她床鋪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傢伙是來拿回栽贓給林文星的存摺和一百塊錢了,她豈能如他的意?
「我的箱子,林文清,你發什麼瘋啊?這個角都給我摔壞了。」林文雙大叫一聲,心疼的摸了摸有些掉漆的箱角,狠狠的瞪了林文清一眼。
隨後又快速摸出鑰匙打開了箱子上的鎖,翻出裡面的一些舊衣服和小玩意兒,從箱子的最深處拿出了一塊不規則的舊棉布,打開,裡面是一小疊的錢票。
林文雙當著林文清的面數了一遍,十六七塊錢,這是她放在外面掩人耳目的小手段。
反覆又數了兩遍,確認數目正確之後,才拍了拍胸口吐出了一口濁氣,像是放鬆了一樣。
林文清看著她這行雲流水的動作,臉就是一黑,這是把他當成小偷了呀!
他只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已,那存摺和錢林父已經給他了。
想到這裡,他本就陰鬱的臉,更陰沉了兩分。
「我的東西呢?」
林文清一攤手,直接向林文雙要。
他在這屋裡找半天,除了那個箱子,其他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老鼠洞都摸了,可那存摺和一百塊錢愣是一點影子都沒看到。
他合理懷疑就是被他眼前這個心機深沉性格叛逆的妹妹拿了,林文星他了解,性格懦弱沒主見,要是她拿到存摺和錢,絕對會拿第一時間出來給家裡人說。
啪——
林文雙可不慣著他,一巴掌拍開林文清的手,大罵,「神經病啊!什麼你的東西?臉咋這麼大呢?這我的錢,這是我工作的錢,憑啥給你?毛病!」
看著林文雙這麼大反應,林文清也有些不確定了,又看了一眼一覽無餘的箱子和林文雙防備的眼神,煩躁的抿緊了唇。
難道真的不是她拿的,而是林文星那臭丫頭?
她有那膽子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