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年代有自行車的人家其實不算太多,自行車票更是難求。
好多人有錢,但是沒票,依舊不行。
一張自行車票不僅可以換錢,用的好更能讓別人承一份情。
林文雙目前自己用不著,就想看胡春花兩口子用不用的上,要是都用不上,那換給丁世安也行。
胡春花立刻想起張衛國提到,最近他們領導家孩子結婚,正操心三轉一響的事。
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這自行車票姐要了,你給姐留著。」
林文雙也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談過之後,林文雙在丁世安有些忐忑的目光中,把那輛舊的自行車定了下來。
幾人很快又去車管所把車過了戶,重新蓋了鋼印,林文雙還考了一個類似於駕駛證的東西。
等把一切手續弄完從車管所出來,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鐘。
林文雙騎著屬於自己的自行車,後面載著胡春花,好不瀟灑。
路過一家國營飯店,驟然又停了下來。
「姐,咱們先去吃個飯吧!我還沒吃早飯呢!老餓了。」林文雙一邊鎖著自行車,一邊自顧自的說著。
而後不給胡春花反應的時間,就拉著人進了飯店。
這會吃飯的人不算太多,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
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安置下胡春花後,林文雙就跑去點餐了。
一個炒青菜,一個炸魚塊兒和一個豬腳湯,還有六個大肉包,兩大碗米飯,兩個人吃很豐盛了。
「咋點這麼多呀?」
胡春花看著一桌子的東西,不由心疼。
林文雙直接拿起一個包子就啃,嘟嚷著,「當然是餓呀!姐,你是不知道,我感覺我現在都能吃下一整隻豬了。」
「浮誇!沒個正形!」
聽著這話,胡春花沒好氣了翻了個白眼,心疼的情緒淡了下去,也跟著端起碗吃了起來。
她怎麼會不明白林文雙的意思呢!這丫頭是看她也跟著,怕她餓著,才多點的飯。
這丫頭才多大呀?
胡春花微微一嘆,夾了一大塊肉放到了林文雙碗裡,「餓了就多吃點!」
「嗯嗯,姐別管我,你自己也吃!」
這個年代的人食量是真的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乾的活比較多比較累,很多人都是大胃王。
林文雙在前世的時候已經算是胃口很大的人了,但跟這一世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兩人吃著吃著,愣是把一桌子菜都吃了個精光。
吃完了飯,林文雙把胡春花送回了家,她自己也趕回了鋼鐵廠。
她得抓緊時間收拾一下東西,等明天丁世安一家搬走後,就儘快住進去。
回到宿舍,林文雙把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都收進了空間,只剩下一些明顯的東西等著明天搬走。
傍晚,王家琴和向秀英回來了。
「什麼?文雙,你說你要從宿舍搬走?」
向秀英有些難以置信。
王家琴也很是詫異,「文雙,這好好的,咋就要搬走了?」
「哈哈,我姐在她家附近給我租了個房子,讓我搬過去,她那邊也好照應一點。」林文雙撒了個小謊。
財不露白嘛,除了胡春花一家,她不打算告訴別人她買房的事。
現在這個年代的治安可沒有她前一世好,沒有遍地的攝像頭,就算被偷被盜了,在沒有目擊者的情況下,大多數時候也只能自認倒霉。
林文雙倒是不怕小偷小摸,反正真正值錢的東西都在空間裡,就怕有人會威脅到她的生命安全,那就不美了。
「要是方便的話,其實和家裡人住的近挺好。」王家琴感慨著,她家就是離鋼鐵廠太遠了,不然的話她就住家裡了。
「就是你走了,以後又只有我和家琴姐兩個人玩了。」向秀英則有些喪氣。
林文雙含笑搖了搖頭,「那有啥呀?等放假我們三人再約著一起出去玩就是了,總不能因為我離開宿舍,你們就跟我疏遠了吧!」
「哈哈哈,那也說不定啊!你到時候要是不約我們,等時間一長,說不定我們就要把你忘了。」
向秀英被林文雙的話逗樂了,也跟著調侃了一句。
「行,為了不讓你們忘了我,等我搬進了新家,就請你們過去串串門!到時候可不許不來哈!」林文雙也附和著說著。
王家琴和向秀英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我們一定來!」
和宿舍中的朋友道了別,林文雙第二天就抽時間去後勤部還了宿舍的鑰匙,退了床位。
廠里住房緊張,她有了自己的房子,並不打算繼續霸占一個床位。
況且她人不在宿舍,要是那個床位上發現什麼違禁物品,然後一查那個床位又是她的,那才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現在這個時期吧,怎么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下班後,林文雙興奮極了,騎著自行車,載著兩個大大的編織袋就趕去了她的房子。
先去找胡春花拿了鑰匙,隨後兩人一起去了房子那邊。
「文雙,當時丁同志把鑰匙給我的時候,我就找時間過來看了一下,家具這些都在,房子也收拾的挺乾淨。」
胡春花提著一個大袋子,和林文雙一起走進了屋子裡。
看著房子裡整整齊齊的家具和一塵不染的房間,林文雙不由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這丁世安兩口子真是體面人啊!
倒是便宜了她,直接就拎包入住了。
胡春花幫忙一起歸置了她從宿舍帶來的東西,東西並不多,沒一會兩人就弄好了。
看著林文雙四處打量的模樣,胡春花也理解她現在的心情,笑了笑,只細心的叮囑了她幾句,就識趣的離開了。
等人走後。
林文雙看著還有些空落落,但完全屬於她自己的房子,終究忍不住大笑起來。
從這一天起,她也算是在這個世界裡紮下了屬於她自己的根了。
等笑夠之後,她又開始打量起自己的房子來,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從客廳逛到廚房,從廚房逛了衛生間,樂此不疲。
等到晚上。
林文雙逛累了,才停了下來。
從空間裡拿出幾床厚厚的棉被,鋪在廂房裡寬敞的木床上。
她睡了這一世以來最舒服的一個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