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好好看著你弟弟,要是出了問題,小心你媽收拾你!」
老太太一邊怪聲怪調的說著,一邊躺到了陪護的床上閉上了眼睛,她開始思考接下來對待這個兒媳婦的態度了。
其實她並不缺孫子,早年的時候她有七個兒子,夭折了兩個,還剩下五個。
這些年下來,五個兒子各自成家,孫子孫女給她生了一大堆。
一個兩個是金孫,但多了就是地上的野草,不值錢,每天面對這些吵吵鬧鬧的皮猴子,她不知道有多心煩。
況且老三又不是她最喜歡的兒子,老三家的能不能生出兒子來,她一點都不在乎。
只是多年的媳婦兒熬成婆,她還沒享受幾天當家做主的威風,三兒子就娶了一個家境好的兒媳婦兒。
並且三兒子在城裡的工作都還是這兒媳婦娘家給找的,無形之中她就矮了兒媳婦娘家一頭,在兒媳婦面前也擺不起婆婆的譜來。
但幸好老天爺有眼,三兒媳婦嫁過來七八年了,淨生一些丫頭片子,一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這不是現成的把柄嗎?
生不出兒子就是原罪,她就算是再嫌棄打壓這個兒媳婦,親家那邊也說不出話來,慢慢的,那種被親家壓了一頭的感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優越感。
仿佛只要三兒媳婦一直生不出來兒子,她就一直高人一等一樣。
直到今天,她已經完全不希望三兒媳婦能生下孫子了,可令人煩躁的是,這一胎偏偏就是個帶把的,當真是讓人心煩。
林文雙目睹了隔壁老太太的行為,只覺得諷刺。
明明她之前一直在指責她兒媳生不出孫子,但現在好不容易生下來了,卻又是這麼一副無所謂甚至是帶著點厭惡的態度,屬實是令人噁心。
仔細一思考,林文雙大致也猜測到了那老太太的心理,左右不過是心裡不平衡,見不得兒媳爬到頭上去罷了,多稀奇呀!
只是看著大丫小心翼翼的把懷中的嬰兒放進旁邊簡陋的嬰兒箱裡面,心裡還是不由得為她嘆了一口氣。
遇到這麼極品的奶奶和極品的家庭,可有得磨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文雙早早起床,她打算早點去檢查身體,爭取早點回家,這醫院她是一點都不想待了。
簡單洗漱了一下,等到來接他們的周老頭過來後,兩人就去找了醫生,確定身體無礙後,又快速回了房間。
等拿了東西,一行人就準備離開了。
這時,林文雙才注意到隔壁床位來了不少人,仔細一瞧,是那孕婦的父母和丈夫,看著他們滿臉笑容的樣子,就知道生了個男孩,他們有多高興了。
最後又看了一眼被擠在人群之外的大丫和滿臉堆笑的刻薄老太太,林文雙和周渠抱著小寶走了出去。
他們於林文雙而言,只是人生中的過客而已,林文雙於他們而言,同樣如此。
匆匆擦肩而過,便已是這一世的緣分。
回到家,林文雙看著熟悉的院子,不過才離開短短几天,她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俗話說的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小窩,家裡肯定還是要舒服一些。」周渠抱著小寶走了進來,笑著附和了一句。
隨即又低下頭,看著懷裡圓圓的小糰子,語氣寵溺,「小寶,我們到家了喲!這就是我們以後生活的地方,喜不喜歡啊!」
他這幾天學著林文雙的樣子,時不時就和小寶說說話,看著小寶瞪著一雙清透明亮的大眼睛懵懵的望著他時,只覺得一顆老父親的心都化了。
周老頭放下東西也走了過來,笑著拍了拍手,吸引著小寶的注意力,「哎呦小寶誒!來,給太爺抱抱,之前還沒抱過我曾孫呢!」
「哎呀!爺,你粗手粗腳,別弄疼了孩子!」周渠明顯有些不放心周老頭。
一句話給周老頭氣的跳腳。
「臭小子!還質疑起你爺來了,你小時候還是我抱大的呢!真是忘本吶!」
「爺,不一樣啊!我皮糙肉厚,小寶怎麼能和我比呢!」周渠眯了眯眼,小聲反駁。
林文雙看著爺孫兩人鬥嘴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但這種感覺,又格外不錯。
中午,周老太做了午飯,喊他們一起過去吃,裡面還有專門給林文雙做的老母雞燉蘑菇,可給她吃開心了。
自從生了孩子後她一直在吃清淡的食物,不是粥就是清湯,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飯後,林文雙靠坐在床上給小寶餵奶,看著懷裡慢慢睡過去的女兒,只覺得幸福,打了個哈欠,也跟著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林文雙再有意識的時候,只感覺到自己身處在一片漆黑的空間中,還不等她反應,兩道流光相繼劃入她的眉心。
一瞬間,各種各樣的畫面快速在她腦海中浮現,看得她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直到最後一個畫面定格,林文雙才長舒了一口氣,平復下複雜的情緒。
剛才那些畫面讓她看到了兩個故事,兩個截然不同的故事。
第一個故事叫《生下天賜後,我在婆家的幸福生活》,是一部年代文,講述了女主角黃秀麗起起伏伏充滿坎坷但老年幸福的一生。
黃秀麗從小家庭優渥,爸爸是皮鞋廠副廠長,媽媽是供銷社售貨員,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她是家裡唯一的女兒,頗為得寵。
讀書的時候,一次意外她被小混混勒索錢財,遇到了男主田有良幫她解圍,後面兩人又偶遇了幾次,黃秀麗逐漸墜入愛河。
等到黃父黃母發現的時候,黃秀麗已經對田有良死心塌地了,要死要活都要嫁給他。
黃父黃母拗不過女兒,再加上當時黃有良態度誠懇,時常上門幫忙,任打任罵。
時間久了,老兩口發現他家除了窮一點之外,相貌性格都感覺不錯,兩人還是忍痛把女兒嫁了出去。
男女主終於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