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雀廬山域,他化黑天地藏(5.7K字-求訂閱)
「一拜三清~」
「二拜山海~」
「三拜無名神~」
「夫妻對拜~」
寶器宗,喜氣洋洋。
這份喜氣卻沒有沖淡太多恐懼。
甚至整個婚禮都是在滾滾香火中舉行的。
可年輕宗主和執法長老喜結連理,這也意味著寶器宗200年的陳舊門規徹徹底底被打破,今後寶器宗的弟子大可有樣學樣,結為夫妻。
「夫君。」
當蓋頭揭開,闕珠子面如夭桃,喜氣洋洋,滿眼滿心都是李玄...
可陡然,她的餘光掃到了宴會某處邊角的冷霖香,一種厭恨之色從眼中浮起。
李玄是她的男人。
李玄只可以有她一個女人。
哪怕此前是她安排了冷霖香和李玄的誤會,但此一時彼一時,這種曾和夫君有過可能曖昧的女人,她也很不喜歡。
今天婚宴,她明明已經想辦法把這個女人安排了去邊界巡視,為什麼她還會來?
她來是做什麼?
101看書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超讚 全手打無錯站
難道說,她覺得她出現在這裡,能夠和自家男人再續一續前緣?
她的面色頓時冷了下來。
隨後,洞房花燭夜。
一夜,她痴纏著李玄。
夜色漸深,房間裡恢復了安靜,兩人蜜裡調油。
許久過去...
闕珠子依然緊抱李玄,痴聲道:「叫我小甜甜。」
李玄道:「小甜甜。」
闕珠子開心了。
她整個人都纏了上來,把李玄緊緊抱住,同時把被褥緊緊裹好,好到一點外面的空氣都吹不進來,一點裡面的熱氣都散不出去。
就像...被鎖在琥珀里始終維持著最親密姿勢,散發著最熾熱生命本能的生育雕像。
印象中,最高冷最不可親近,司掌生育的女神...忽然就變成了一個「粘死人,而且還很幼稚天真」的小女人。
他聽之任之。
「夫君會不會煩我?」闕珠子問。
李玄道:「不會。」
闕珠子又道:「我把冷霖香也叫來一起,好不好?看得出來,她也很喜歡你。」
李玄道:「不好,不喜歡。」
闕珠子道:「冷霖香的大腿很有力的,而且她融合的是精類荒獸血,真被她纏上來,會死的。只要夫君開心,我就開心...」
李玄皺眉道:「外務長老,外務使多需外出探尋,每日回浮空山還是太麻煩了,讓他們全去塵民區,不要再上來了!浮空山只讓執法使,內務使待著就可以了。」
闕珠子開心了,她道:「不用,這樣會讓宗門分裂的,既然夫君不喜歡,那就算了,大局為重。」
李玄笑道:「還是夫人懂大局。」
他已經知道闕珠子的性子了:占有欲極強,強到但凡有女人可能與他暖昧,她就會生出嫉恨之心。
他哄著這位粘死人的夫人,完美地履行著一個夫君的義務。
因果在一點一滴地加深。
這位小羅剎正被捆得越來越緊。
當然,他的身子也正被小羅剎勒得越來越緊。
洞房花燭後,李玄和這位羅剎女的關係就徹底定了。
夫妻,乃是因果之中的大因果。
李玄這一世的皮囊,小羅剎本體的永生。
暫時如此。
婚後,闕珠子就開始格外積極地偷聽,甚至偷記「羅剎族的交談」。
李玄掃了眼面板。
【境界:末那境】
【一世執(2/100)】
【荒血1:淫首馬猿王】
【神類道行:292年】
這是他如今的力量。
他吞香他化,卻不再兼修道術,也不再養煞,以免本體的道行升得太快。
道行高深,如此才能在爭緣鬥法中無往不利,至少自保;可道行高深,卻會帶來可怕的無解天劫。
所以,這一次回到過去,李玄給自己定下的第一目標,就是解決這個問題。
如今這個問題已經具象成了「獲得更強大的道行皮囊,融合更強,更多的荒獸精血」
o
至於第二個目標,則是「提升境界」。
李玄也很好奇,兩萬五千多年後他的命種會出現在十八層地獄裡,那現在呢?現在他
的命種在哪兒?
那位神秘枯竹老人說「地獄可能不止十八層,而是十九層,他...才是第一層的囚徒」
o
這個問題則是變成了「再度獲得無垢真經,或是別的能夠再證阿賴耶境的辦法」。
被「三位一體」掌控的寶器宗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小羅剎也開始了吞香。
一口香火,便是一次修行。
這速度比占據普通人身,借著人心流轉生出欲望去修煉快多了。
小羅剎歡喜地緊,每次房中事兒結束後,都會說兩句「夫君好生聰明,怎生想到香火法子的?」
李玄則是正常地修行著。
不過,這種修行其實已經沒那麼重要。
他取出了宗主印上的西海輿圖,同時開始發動外務使往周邊探索,印證。
當然..每一次探索,他都會外出,只不過是通過「他化」的方式外出。
寶器宗自古留下的西海輿圖標註很清晰。
寶器宗所在的大荒荒原,就是在雀廬山北,所以遭遇本就在雀廬山出沒的「淫首馬猿」實在正常。
然而,雀廬山很大,輿圖記載:有四千里雀廬山,周中芳草繁茂,長蟲凶獸數不勝數而記載了的幾種特殊荒獸分別如下。
山北——淫首馬猿,神類荒獸。
山南旱肥羽蛇,氣類荒獸。
山西——聾啞紅羊,精類荒獸。
山中——荒神,類別未知。
至於其妖魔荒術卻都未曾記載。
當然,這四種荒獸屬於「大佬」類,尤其是被稱為「荒神」的,更是神秘......至於別的,林林散散,卻是大頭。
簡單來說,這些「大佬」的數量在整體荒獸里的占比是極小極小的。
然而無論哪種荒獸,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喜食人。
雀廬山外則是一處海,名為「苦蓮海」。
苦蓮海記載:西海有小海名苦蓮,域九萬里,含山不知其數。
很顯然,四千里的雀廬山相比外面的苦蓮海就是個大一點的島。
這海里有許多島,雀廬山只是其中之一。
一些荒獸也被記載在冊,只是沒有具體位置。
譬如...
「見之則瘋」的白首瘋魚,「海中織網」的海蛛後,「一首九身」的九身蛇..
荒術同樣都未記載,且輿圖上表明了「這些都是危險的冰山一角」,真正的苦蓮海遠比知道的要恐怖。
不過...
此前,共長天要闕珠子前去別的宗門尋救兵。
所以輿圖還存在著宗門。
這些宗門有五個,都是在雀廬山裡的,分別為:碧雲宗,劍霞宗,紙玄宗,瘟船宗,台座宗..
此前連同「寶器宗」,合為「雀廬六宗」。
還有兩個凡人國度,一個叫游國,一個叫穆國,記載里說都是人口上億的大國。
當然,這說的是兩三百年前。
可自從兩三百年前「雀廬四凶」突兀出現之後,各宗和閉關鎖國一樣。
在雀廬山北的寶器宗就在權力對抗「淫首馬猿」為首的荒獸群,並且還衍生出了「寶器宗獨特至極的門規」。
別的宗門則是各有各的問題。
根據宗主輿圖上標註的地理,大體來說:
山南的紙玄宗,對抗旱肥羽蛇。
山西的瘟船宗,對抗聾啞紅羊。
山中的碧雲宗,台座宗,對抗荒神。
標註里,山東沒有什麼很特別的荒獸,劍霞宗則在這雀廬山東,此前闕珠子的目的地也正是這劍霞宗...
可這只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答案很簡單:輿圖上是沒標註雀廬山東有什麼,可輿圖都是當初的六大宗門聯合信息,包括當初三清傳道時得到的信息一起整合出來的,鬼知道這兩三百年的時間裡變化了多少,而且如果劍霞宗沒出事的話,為什麼寶器宗時隔兩百多年都沒見到過一個劍霞宗弟子?
除了這些宗門之外,還有兩座古傳送陣,分別在游國和穆國之中。
如今李玄探索的則是山北部分。
轉眼,一年過去。
李玄的兩個核心目標幾是一無所獲。
闕珠子沒偷聽到「三頭六臂」的神通,反倒是獲得了「羅剎」自己的兩門基礎法術,一門特殊法術。
基礎法術:藏身於煞,藏煞於念。
特殊法術:七識無影。
【藏身於煞】,把血肉之軀藏入羅剎之身中,就像李玄所知道的坐騎那樣。
【藏煞於念】,把偌大的羅剎之身藏在一個小小的念頭裡,這個念頭可以輕鬆地黏在別人身上。
【七識無影】,讓對手無法從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末那識這七識中察覺到她。
【藏身於煞】以及【六識無影】是十年道行即可修行,【藏煞於念】和【七識無影】
卻需要百年。
闕珠子雖然活了兩百多年,可道行卻是只有六十幾年。
沒有香火,純靠一個普通的非境界者,太慢了。
寶器宗弟子則是重新印證了輿圖,拓寬了宗門版圖。
當然,他們是手持「無名神像」,在燒香祈拜之後才外出探尋的。
明年,他們的探尋範圍會擴大。
很快,又是兩年,李玄已經24歲了。
這一日,他人在宗門坐,「他化」之身則隨著一位外務使往更遠處探索而去。
淒淒荒草之間,一條豐腴的河蜿蜒如銀帶。
這位外務使居然隔著河看到了三個人。
那三個人也看到這邊的幾名外務使。
「什麼人!」
「你們是誰?」
雙方隔河,彼此警惕起來。
在大荒里能看到人,簡直比見了鬼還稀奇。
雙方打量著對方。
李玄通過「他化之身」看去。
對面三人為首一人,胖臉絡腮鬍,身著髒兮兮,帶著血染的銀白袍子,神色警惕,手中則是握著一團散發金芒的光球。
李玄身為寶器宗宗主,自是從一些「僅宗主可查閱的信息」里增加了不少見識,這等見識讓他很輕易地分辨出了眼前所見。
那銀白袍子名為「劍袍」,據說是劍霞宗特有的「凝金陣術」附在衣袍上而形成的,但凡能穿上劍袍都可直接類比寶器宗的「使」字級弟子。
劍霞宗除了「凝金陣術」,還有「鍛劍術」。
這不...
那散發金芒的光球,就是他們「鍛劍術」鍛出來的「劍炁」。
「劍炁」為專屬,且還能隨著主人的變強而「續鍛」變強。
當然,「寶器宗」也有自己特色。
這特色是「前世石碑」和「尋仙分金術」。
「尋仙分金術」就是找仙器的法術,失傳了。
而「前世石碑」則能挑選出「前世有跟腳的,能夠掌控仙器」的弟子。
一看行頭,二看念。
李玄看完行頭,就開始看念。
那人的念很弱,並不是境界者,而氣血倒是不弱,想來是至少荒血三疊的存在了。
觀察完畢,李玄直接操縱者他化之身,遙遙行禮:「寶器宗,趙維之。」
那絡腮鬍胖臉愣了下,旋即眼中露出激動之色,「總...總算找到救兵了!我們找到救兵了!」
他歡呼起來,然後哈哈大笑,再一抱拳,道:「劍霞宗,王明左。」
救兵?
李玄神色微凝,問:「王道友為何這麼說?」
他寶器宗沒出去找救兵,沒想到居然有別的宗門找上門來了。
王明左警惕道:「你我二宗本是兄弟宗門,為何兩百餘年不見往來?」
李玄道:「有猿獸在,怎得脫身?如今卻不知那猿獸怎得突然消失了,這才敢在外行走。」
「突然消失?」
王明左愣了下。
寶器宗隨行的外務使倒是沒什麼。
詐人,誰人...這些可不是在外的常識嘛,誰會把自家的神說出去?
李玄問:「倒是你們,這兩百餘年為何不出?現在卻能跑到這邊尋救兵?」
王明左喉結滾動,眼中露出恐懼之色,然後緩緩道:「門中..鬧鬼,封門了。」
李玄奇道:「什麼鬼能鎮壓你們一宗?」
王明左搖搖頭,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李玄又問:「鬧鬼鬧了兩百多年,你們還沒死絕?你還能跑出來?」
王明左嘆道:「不過以大陣封山兩百載,前些日子見的陣外鬼氣稀薄,宗主才組建了一支外出探索隊,我們出來時有十八人,現在只剩三人...」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李玄道:「你們那邊看來很危險,我們也剛從猿獸手裡掙脫,沒有餘力幫助你們。」
王明左忽道:「有!」
「有?」李玄疑惑道,「那我可說好了,如今大荒危險重重,我們不會冒著覆滅之險去營救你們。」
「自然。」王明左一口回應,然後激動道,「我宗宗主在古籍殘篇中翻出了一門奇法,說是可以借炁滅鬼!
我宗人氣不足,炁亦不足,故而需借彼宗之炁。」
說著,他一咬牙道:「焚香借炁,一劍摧鬼!」
李玄沉默了下,用越發疑惑的語氣擠出倆字:「焚?香?」
王明左道:「不錯!我知道這頗為匪夷所思,無人能夠想到香火還有這等作用,可借炁滅鬼之術里就是這麼說的。
你們放心,不用出手,只需遙遙借炁,然後不論成功與否,我劍霞宗都願將鎮宗兩術之一相贈,今後更可與你們結為兄弟宗門,共進退。」
李玄問:「如何焚香?」
王明左一一道來。
說白了,就是點香,然後以強烈的精神意志去許願,去為整個劍霞宗祈福。
李玄沉吟片刻,道:「我無法做決定,還需請示宗主。」
王明左道:「是共老宗主麼?」
李玄道:「老宗主已去,如今是新宗主。」
王明左道:「我...我想隨你去宗門,親自拜見寶器宗宗主,闡明情況,我發誓,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事後報酬絕對不會落下。」
李玄指了指面前那條銀溪,道:「在對面等著,我們的人會回去稟報,等到宗主做決定。對了...你們借炁,需要借多少人?」
王明左道:「需強者之炁,長老宗主若能親至便是再好不過了。」
李玄點點頭。
很快,這批寶器宗探索弟子裡有一人折返,另外幾人則是依河而守,安營等待。
李玄左手倒右手,走了個流程,聽了聽匯報,就要出發。
闕珠子要跟他一起去。
他不許。
「只是遙遙焚香,沒什麼,更何況宗門也需人鎮守,別人我都不放心,只放心你。」
他安慰了句,把「小甜甜」哄得留在了宗門。
然後,他就帶了不少人出發了。
兩日後,銀溪畔。
雙方見上了面。
王明左看著被眾人簇擁而來的青年,不敢有絲毫小覷。
能夠在這種時候上位的,無一不是人中龍鳳,豈能因年輕而輕視?
「請您隨我來,百里之地焚香方可。」
「我要《凝金陣術》。」李玄也沒客氣。
往生指可以凝聚一切精氣神力量,而「陣術」能夠帶來外部力量,這能增強他的往生指。
王明左無奈道:「鎮宗之術,豈會隨身攜帶,可我保證...只要您幫了我們,許諾之物一定不差。」
李玄沒答應,而是道:「我親自前來已是誠意,到了百里之地更是誠意,到了之後,你去取《凝金陣術》,這是你們的誠意。如若不允,現在我就會帶弟子回去。」
王明左長嘆一聲道:「好...吧...」
又是兩日...
一行人東行。
氣溫開始降低,明明是秋日卻像是到了凜冬。
空氣陰寒,鬼氣森森。
李玄有輿圖,一到百里之地就停了下來。
王明左則讓兩名師弟取秘術。
過了一天...
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已不是原本的那兩名師弟,而是另外一名滿身是血的女修。
女修把一本冊子從懷裡摸出來,恭敬遞上,鏗鏘道:「劍霞宗,王慧衣,幸不辱命!
還請李宗主助我宗門!」
李玄接過冊子,翻了翻。
陣法,他在當「賀州異人校長」時聽過,是一種借山河星辰天地之力的法子,不同陣法效果不同。
原理?
沒人知道。
就像是一種天道的文字。
他收起冊子,環視身後寶器宗弟子,揚聲道:「焚香!!」
淒淒的森然黑天裡,一點點金紅的香頭亮了起來。
每一個香頭後都是一名寶器宗弟子。
王明左面容悲壯,盤膝而坐,手中金光陡然一閃,化作一柄熠熠生乎的長劍。
他喊道:「請祈願!」
李玄接道:「祈願!」
諸弟子聽命。
而李玄自己也是祈願起來了..
慢慢的...
慢慢的...
他似乎感到了什麼。
遠處的劍霞宗領地上,黑氣沖天,一道身著納衣的菩薩身影浮現出來,其左手托著骷髏碗,右手拿著鉞刀,說不出的靜謐深藏,莊重威嚴。
這是菩薩虛影,卻不是菩薩。
而是一名佛修。
一名李玄居然有些熟悉的佛修黑天地藏途徑。
咻~~~
那黑天地藏佛修深吸一口氣。
諸多香火里的一道就往他那邊去了。
這一道,自然是李玄的香火。
他吸了李玄香火。
他一念返歸,意欲他化李玄。
然後...
黑暗的遠處,那鬼域般的劍霞宗里,一道身影猛然狂震,怒吼驚恐道一聲:「不妙!!這道行.,怎會如此高深!!不.,不!!」
可太遲了...
他狂震的身形很快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又緩緩睜眼,面色平和,微笑著喃喃出一句:「黑天地藏,倒是與我有緣。」
劍霞宗外,李玄手中的香已焚盡。
他有些樂。
兩萬五千多年前的佛修攻伐鬥法,還真是...樸素無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