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來人了
秋煥明要是沒記錯的話，這玩意兒直到2003年，才被科研人員在一深山老林里發現了三株。
當寶貝一樣拿回來，精心培育，但是野生種的發芽率太低。
為了活種，將22粒種子搭載衛星，開展太空誘變育種。
這才盤活了它，後來又搞了藥田。
秋煥明這麼一來，就把這進程給提前了。
（金花葵的花苞）
幾個人蹲在這株金花葵旁邊，周老爺子仔細地打量著它，它長勢極好，他正看著，外面又進來兩個人。
周明宇跟一位拿著相機的中年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菜園子不大，大家還要小心不踩到園子裡的菜。
「王大夫。」周老爺子喊了一聲。
秋煥明跟小妹也打了聲招呼，他們在周家見過他幾次，也算是半個熟人了。
「讓我看看！我這是馬不停蹄就趕過來了！」
「還好昨天我在單位拍照片，膠捲還剩下一大半。」
王大夫貓著腰，仔細看著面前的植物。
「還真是啊！」
他們這一代人，是看過新鮮採摘的金花葵的。
一對比就知道了。
隨即目光火熱，舉起相機。
咔咔咔拍了各個角度，發現還有餘量，乾脆讓秋煥明跟小妹蹲在一旁，也來了一張跟植物的合照。
周老爺子拉著周明宇也加入其中，又來了幾張。
直到膠捲到底，這才停下手。
王大夫還意猶未盡，看著周老爺子問道：「這株寶貝咋整？」
「移栽嗎？」
周老爺子搖搖頭，「不行，它在這裡長得好好地，要是移栽失敗怎麼辦？」
他不敢賭啊。
「要不，上報吧？」王大夫說道。
周老爺子點頭，「一層層報上去太慢了，由你出面，直接上報給醫藥管理總局。」
王大夫苦笑道：「老爺子，我哪有這能耐了，最多上報給縣衛生局。
不如先解決眼下問題吧，這裡得拉個警戒線，防止有人搞破壞。」
周老爺子搖頭，「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王大夫拉著他站起來，「你看看再說。」
今天是假期，村里人多，加上又是測量小組在，他們剛剛的舉動，已經引起了好些人注意了，尤其是王大夫拍照後。
周老爺子無奈，看向了秋煥明，「讓你爺爺別用菜園子了，有多少損失，我們賠給他。」
「光拉警戒也不行啊，要是無知小兒進來隨便踩一腳————」王大夫繼續說道。
「那就雇個人在這裡看著。」周老爺子說道。
「那是不是還得搭個棚子啊？」
越說步驟越是繁瑣，幾個人無奈對視了一眼。
「算了，先上報，看守的事情我來找人。」周老爺子率先往外走。
這還得找內行人，平時還要照料，等開花了還需要人工授粉。
剛出來，就有幾個頑童朝著小妹湊了過來，「念念，你家園子裡有啥啊？」
「我爸說你家園子裡挖到黃金了！」
眾人無語。
王大夫攤攤手，「我說吧。」
小妹瞪了那幾個頑童一眼，「不懂別瞎說，我們搞得可是科研！」
秋煥明被說樂了，小妹還真懂啊。
今天是禮拜天，往上報，就算能找到值班的人，也很難找到話事的人。
「王大夫，照片啥時候能洗好？」
「現在就回去沖洗，我搞了個暗室，專門洗照片的。」
周老爺子點頭，「行了，那你先回去洗照片，其餘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煥明，帶我到街道辦。」
街道辦有電話，離這裡最近。
周老爺子回頭叮囑周明宇給小妹，「你們原地看好了，別讓人進去。」
這才跟著秋煥明往街道辦走。
走了沒多遠，秋煥明隨意拉過一個村民問道：「趙主任現在到誰家了？」
村民指著一個方向，「在大春子家。」
居委會的電話上了鎖，要打電話得找主任。
秋煥明跟周老爺子解釋了一句，「咱先去拿鑰匙。」
周老爺子見秋煥明做事有章法，倒也不急了。
大春子家裡還在搞測量。
趙主任蹲在門口抽菸。
昨天轟轟烈烈，搞了拆除之後，今天這些村民明顯聽話了。
他剛把煙屁股丟在腳邊，就看到秋煥明領著周大夫朝他走了過來。
趕緊站起來迎了上去。
他好歹也是混官場的，眼力界還是有的，上回的全縣會議上，他也見過周大夫。
縣裡的名人不多，周大夫肯定算是其中一個。
他們家在50年代的時候，捐出去大半產業的事情，讓人津津樂道好一陣子。
不過都過去快三十年了，知道周老爺子的人也少了不少。
「周大夫，煥明，你們咋來了？」
秋煥明快人快語，把事情說了一遍。
趙主任面露喜色，他們要是到了郵局打電話，這事等於把他撇開了，但是通過他這邊來牽線聯繫，這件事辦好了，多少也能喝點湯。
「你們等一下，我先跟他們打聲招呼。」
趙主任腰也不酸了，腳步飛快，朝著大春屋內奔去。
不一會兒，快步走了出來。
邊走邊往後腰摸，腰帶上掛著一大串鑰匙，發出「嘩啦啦」的碰撞聲。
解了下來，乾脆就拿在手上。
到了辦公室，打開大門，迎他們往裡走。
他辦公室是獨立一間，桌上放著一部電話機，用鐵盒子把鍵盤鎖著，只有話筒能拿出來。
秋煥明看了一眼這電話，其實脈衝撥號電話，鎖了也能打，無它，他試過，曾經在學校無數次偷偷往這裡撥打過————
也不知道值班的老師，後來發現了沒有。
「啪嗒鎖打開，卸掉外面的鐵盒子。
秋煥明拉著趙主任到隔壁守著。
不一會兒，聽到周老爺子的聲音響起，【麻煩找一下錢曉光同志，對、就是錢局長。
】
秋煥明一愣，周老爺子看來對自己這位大徒弟，其實並不討厭。
以他的性格，真的討厭的話，一定是老死不相往來。
沒等多久，對方接了電話。
周老爺子聲音再次響起：【是我，跟你說件事————】
周老爺子掛了電話，開門走了出來。
跟趙主任道了謝。
趙主任大手一揮，「跟咱客氣個啥，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跟著扭頭看向秋煥明，「煥明啊，我讓瘸子去你家菜園旁守著，一會兒咱在那搭個棚子，先把藥草給看好嘍。」
周老爺子聽他這麼說，字字對著秋煥明，聲聲都是說給他聽的。
忍不住笑了，多看了對方幾眼。
這人很識大體，執行力也很強。
當即點頭道：「趙主任，那就麻煩你了，最遲明天，上面就會來人。」
趙主任拍的胸口「啪啪」作響，「不麻煩，都是革命同志，都是為了工作嘛。」
他今天穿了白色的確良襯衣，頭上戴著頂深藍色軍帽，褲子也是深藍色的，襯衣下擺系在褲腰上，腳上穿著一雙解放鞋，鞋子上還沾了泥土。
褲腳上還有新鮮的污漬，看著就是一位親力親為的人。
隔了十來分鐘，就看到村裡的瘸子笑嘻嘻地朝這邊走過來了，手裡拿著根棍子，也不要凳子，扯了一下縫了補丁的褲腳，一屁股坐在菜園外的一塊石頭上。
揚了揚手，對著秋煥明笑道：「你們走吧，我看著就行。」
旁邊看熱鬧的人見他來了，頓時一鬨而散。
這人性子執拗的很，還是一根筋，村里只聽趙主任的話，要是真的跟他對上了，棍子打了也白打，人家是切切實實的五保戶，家境貧寒。
周老爺子放下心來。
家裡秋海潮出來，招呼他們幾個進來吃飯。
秋煥明先問了瘸子一聲，「叔，你中飯吃了嗎？沒吃的話，我給你盛碗飯。」
對方咧嘴露出幾顆黃牙，「吃過咧，主任說了，大隊包飯。」
大隊都改制了，他還是不改口，照老樣子叫。
周老爺子回頭看了秋煥明一眼，心裡對他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錢曉光那邊動作很迅速，下午三點不到，就有人來了。
趙主任作陪，領著他們先到秋煥明家裡坐了一會兒，周老爺子嫌煩，找了個理由先走了。
秋家菜園子旁搭了個簡易的草棚子，裡面放了張床，瘸子就守在那。
外頭傳開了，說秋家菜園裡挖出了一條礦。
以後說不定就要在村里挖礦了。
說的活靈活現的。
翌日中午，秋煥明吃完飯，走到院裡消食，一抬眼就看到門口駛過來一輛吉普車。
錢曉光提著包從後排下車。
兩人對視了一眼。
隨即都笑了。
秋煥明迎了上來，「錢師兄！」
從後排另一扇車門下來的是一位三十開外的男同志，聞言眉頭一皺，正想說什麼，就聽到錢曉光爽快地叫道：「秋師弟！」
「飯吃了沒？」
「沒，還有得吃嗎？」
這話一說出來，車上下來那人愣了一下，「那個，錢局長，縣醫院那邊安排飯了！」
錢曉光扭頭，「你們先去吧，吃好飯過來碰頭。」
那人摸了摸腦袋，欲言又止，悶聲應了一下，又坐回車裡。
車子倒出去，在空地上掉了頭，往村口駛去。
一幫子小孩跟著後面鬧騰。
「進來坐。」秋煥明請他到堂屋坐下。
秋海潮已經上班去了，廚房裡大姑探出頭來，「飯菜還熱著呢，我給你端過來。」
農村人家中午做飯，就是連帶著晚上一起做的，分量多。
片刻後，錢曉光端著滿噹噹的一碗米飯，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這菜做的有水平。」
誇了一句後，也不客氣，夾了菜，扒拉了一大口米飯，吃的那個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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