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單手按住梅根緊繃的後腰,另一隻手撈起手機。屏幕上閃爍著馬庫斯的消息。
「戰術動作」被迫中止。
梅根從他腿上翻身下來,赤腳踩在地毯上,隨手拿起那把發燙的格洛克,拋進抽屜。
「華爾街又咬人了?」她拉上黑色背心的拉鏈。
「他們想要音樂的盤子。」伊森劃開接聽鍵,冷硬的吐字切斷了辦公室里殘留的曖昧。
兩天後。
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
格萊美彩排後台充斥著刺鼻的髮膠味和人員跑動的嘈雜。
泰勒坐在獨立化妝間內。
化妝師正在處理她金色的捲髮。
她手裡捏著一張剛剛由組委會送來的入圍名單最終版。
紙張邊緣被手指死死卡住,勒出深深的摺痕。
年度最佳歌曲。年度最佳製作。
這兩項原本板上釘釘的核心提名,後面被蓋了一個刺目的紅色印章。
批註只有六個字:曲風界定模糊,撤銷。
這是明搶。
華爾街在實體院線被斯嘉麗一刀切了排片,老錢資本立刻把報復的怒火砸向了先鋒音樂的基本盤。
唱片業協會是他們養的狗。
現在狗張嘴咬人了。
邏輯很清晰。如果現在衝出去找評委會理論,明天所有的娛樂頭條都會是「先鋒天后耍大牌施壓格萊美」。
剩下的年度最佳專輯也會順理成章地被剝奪。
退一步?
當年在納什維爾的地下室,那些吸血鬼唱片公司用幾十頁的霸王條款搶走她的版權。是伊森帶著馬庫斯,把那些合同撕碎砸在資本家的臉上。
她在馬里布沙灘上爭來的地位,絕不能在這裡崩塌。
「泰勒小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讚 】
皮鞋踩壓各種線纜的悶響停在化妝椅後。
唱片業協會主席理察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頂燈下反光。
他身上帶著濃重的古巴雪茄味。
「先鋒音樂去年的勢頭太猛了。」理察雙手撐在化妝椅靠背上,從鏡子裡盯著泰勒,「流媒體打榜數據占了全美百分之七十。總得給其他唱片公司留點湯喝。這是行業的規矩。」
泰勒沒有回頭。
她抬手揮退化妝師。
手腕翻轉。
那張入圍名單被她直接拍在化妝檯上。
「規矩?」泰勒盯著鏡子裡那張油膩的臉,「你們連桌子都想掀了,還來跟我談留點湯?」
理察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
「年輕人火氣不要太大。」理察彈了彈西裝翻領上不存在的灰塵,「上一個跟我拍桌子的人,現在還在納什維爾的地下酒吧里唱五十塊一場的駐唱。你還有個最佳專輯的提名。安分點唱完那首鄉村民謠,留聲機獎盃還是你的。真鬧起來,你連今晚的紅毯都走不上去。」
威脅。
赤裸裸的資本霸權。
理察轉身離開。皮鞋聲逐漸遠去。
泰勒胸腔劇烈起伏。
肺部灌入大量冷氣,卻壓不住血液里翻滾的焦躁。
手機震動。
屏幕上顯示著「伊森」的名字。
劃開接聽鍵。
「後台的事,馬庫斯剛報給我。」伊森的吐字混著汽車引擎的轟鳴傳過來,沒有半點慌亂。
泰勒咬緊牙關。
「他們撤了我的兩項核心提名。逼我按台本唱那首沒有攻擊性的鄉村歌。」
電話那頭傳來打轉向燈的輕響。
洛杉磯的另一端。伊森正單手握著方向盤,副駕駛上放著一份剛剛簽署的環球音樂部分股權收購案。
「規則是那幫老頭子定的。」伊森的吐字平穩,卻透著絕對的掌控力,「但舞台是你的。」
泰勒愣了一下。
「想怎麼唱,就怎麼唱。」伊森下達指令,「天塌下來,先鋒部頂著。」
通話切斷。
泰勒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
血液里的焦躁瞬間被點燃成了爆裂的野心。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印著《Love Story》的演出台本。
撕碎。
她把碎紙片全部掃進腳邊的垃圾桶。
「叫樂隊進來。」泰勒衝著門外的助理大喊,「把木吉他撤了。把那把定製的電吉他給我拿過來!」
正式頒獎禮。
斯台普斯中心座無虛席。
全美最頂級的音樂人齊聚一堂。
理察坐在第一排的VIP席位上,端著香檳,勝券在握。
舞台上方的大屏幕打出泰勒的名字。
全場燈光瞬間暗下。
沒有預想中唯美的鄉村布景。
沒有伴舞。
只有一束極冷的白色聚光燈,猛地砸在舞台正中央。
泰勒穿著一件黑色亮片夾克,抱著一把純黑色的重型電吉他。
她低著頭。
手指撥動琴弦。
不是舒緩的木吉他分解和弦。
而是一聲極度狂暴、帶著重度失真效果的電吉他掃弦!
音浪順著頂級音響系統轟然砸向全場。
前排的幾個老派鄉村歌手嚇得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理察手裡的香檳劇烈晃動,酒液灑在西裝褲上。
泰勒猛地抬頭。
紅唇靠近麥克風。
一首從未發行過的搖滾新歌。
鼓點極重,貝斯線極具攻擊性。
歌詞沒有任何情愛。
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扇在唱片業協會的臉上。
「你們制定規則,你們操縱名單!」
「你們切斷我的羽翼,卻怪我飛得太高!」
「舊王已死,別來沾邊!」
高音撕裂空氣。
現場兩萬名觀眾在短暫的死寂後,徹底瘋了。
後排的粉絲直接踩著椅子尖叫,螢光棒瘋狂揮舞。
中立陣營的流行歌手們面面相覷。
第二排的布蘭妮手指一抖,手包掉在地毯上。她盯著台上那個火力全開的女孩,心底的震撼無法平息。當年她被資本打壓時只能剪掉頭髮反抗,而先鋒的女人,直接在格萊美的舞台上砸爛了資本的飯碗。
這根本不是演出,這是當著全球幾億觀眾的面,公開處刑!
理察臉頰肌肉瘋狂抽動。
他轉頭衝著後台的總導演瘋狂打手勢,示意切斷信號。
晚了。
電吉他在舞台上拖出刺耳的尾音。
最後一個和弦爆裂。
全場燈光大亮。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頂。
知名樂評人西蒙手裡的記錄筆掉在地毯上。他盯著台上的泰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女孩把整個音樂產業的遮羞布撕得粉碎。先鋒音樂的統治,從這一秒開始,再也無法阻擋。
泰勒站起身,單手舉起電吉他。
沒有任何致謝,直接轉身走下舞台。
兩小時後。
年度最佳專輯頒獎環節。
頒獎嘉賓念出泰勒的名字。
理察坐在台下,麵皮緊繃。
他原本以為拿這個獎項能安撫住先鋒音樂,換來和平。
現在看來,他只給對方遞了一把更鋒利的刀。
泰勒換了一身酒紅色高定禮服,走上領獎台。
她從嘉賓手裡接過那座金色的留聲機獎盃。
走到立式麥克風前。
全場安靜。
無數台攝像機對準了她。
「組委會剛才在後台告訴我,要學會分享。」
泰勒單手握著麥克風杆,吐字清晰。
台下的理察呼吸停滯。
「但這個獎,不屬於任何協會。」
泰勒舉起留聲機獎盃。
「它屬於那個在錄音棚里,陪我熬過無數個午夜的男人。」
話音落下。
全場譁然。
泰勒沒有多說一個字。
她提著裙擺,徑直走下領獎台。
高跟鞋踩著台階。
路線沒有任何偏轉。
她直直走向第一排最中央的VIP席位。
那裡坐著剛剛趕到現場的伊森。
伊森穿著深黑色西裝,雙腿交疊,靠在椅背上。
泰勒走到他面前。
全球直播的特寫鏡頭瞬間推近。
後台機房裡,班傑明盯著監控屏幕。代表推特流量的紅色曲線在這一秒直接衝破了伺服器承載上限。
「老闆的魅力值簡直是個bug。」班傑明敲擊鍵盤,試圖分流數據,但屏幕上接連彈出伺服器崩潰的紅色警告。
泰勒將留聲機獎盃隨手擱在旁邊的空座位上。
她雙手捧住伊森的臉頰。
彎下腰。
當著全場兩萬名頂級同行,當著全球數億觀眾。
狠狠吻住他的嘴唇。
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目的白晝。
旁邊座位上的幾位天后級歌手倒吸冷氣,捂住嘴巴。
瘋狂。
純粹的瘋狂。
理察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老錢資本精心策劃的規則封殺。
在這個極具毀滅性的熱搜核彈面前,徹底淪為無人問津的笑話。
泰勒直起身。
紅唇微腫,胸腔起伏。
伊森站起身。
他單手摟住泰勒的腰。
視線越過幾排座椅,精準捕捉到面如死灰的理察。
伊森沒有用麥克風。
但他吐出的每一個字,都順著現場收音設備,砸進所有人的耳膜。
「音樂帝國的王冠。」
伊森手指扣緊泰勒的後腰。
「沒人摘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