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在夜空中迴蕩。
高腳杯交錯,暗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劇烈搖晃,折射出防風燭台里跳躍的火苗。
伊森站在主位,手腕微轉,酒液順著喉管滑入胃部。
酒精的灼熱感在胸腔里炸開。他放下酒杯,玻璃底座磕碰紅木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十個女人分坐長桌兩側。
妮可端著酒杯,脊背挺直,純白亞麻長裙在海風中輕輕飄動。
斯嘉麗單手撐著下巴,牛仔褲包裹的雙腿隨意交疊。
泰勒把玩著手裡的銀質餐刀。安妮切開盤子裡的澳洲肉排,動作精準。
梅根靠在椅背上,黑色運動服拉鏈半敞。伊莉莎白轉動著無名指上的紅寶石戒指。
艾米莉亞搖晃著醒酒器。傑西卡和布萊克低聲交談,時不時端起酒杯碰一下。克里斯汀盤腿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罐百威。
海風捲起細沙,打在伊森的西褲褲腿上。
「二十六年前。」
伊森開口,吐字被海風裹挾著,傳遍長桌的每一個角落。
交談停止。
刀叉切割餐盤的金屬摩擦聲瞬間消失。十個人同時停下動作,抬頭看他。
伊森單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二十六年前,我連南加大破公寓的房租都交不起。」
他目光掃過長桌,「而現在,整個好萊塢的規則,我說了算。」
「我以為我只是來收割這個時代的。」
伊森直起身。收割票房,收割華爾街的韭菜,收割老錢資本的地盤。這是他最初的計劃。
他繞過主位的椅子,皮鞋踩在沙礫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他走到長桌左側。
「但我錯了。」
伊森停在妮可身旁。他彎下腰,薄唇壓在妮可光潔的額頭上。
停留了片刻。妮可閉上雙眼,抬起手,微涼的手背覆上伊森的手背。二十六年的同盟契約,早就刻進了骨血。
伊森直起身,繼續往前走。停在斯嘉麗身後。
寬大的手掌按住她金色的短髮,順著髮絲往下,壓住她的後頸。斯嘉麗順勢向後仰,後腦勺靠在他的腹部。
「我收割的不是財富。」伊森五指收攏,穿過斯嘉麗的短髮,「而是你們。」
伊森走到泰勒身後,骨節在她面前的銀質餐刀上輕敲兩下。
泰勒仰起頭,眼神狡黠:「怎麼?又想撕哪家唱片公司的霸王合同?」
伊森輕笑:「現在沒人敢給你遞合同了,格萊美女王。」
伊森繞到長桌右側。安妮端坐在椅子上。伊森的手掌搭上她的肩膀。
流媒體的王座,被她死死焊在先鋒的版圖上,連司法部都鎩羽而歸。
再往前,是梅根。伊森低頭,看著她隨意敞開的運動服領口。這頭被他拽出泥潭的野獸,剛把競爭對手的動作片撕得粉碎。
伊森的步伐沒有停。伊莉莎白、艾米莉亞、傑西卡、布萊克、克里斯汀。
他依次走過她們身後。
漫威的無上限預算、歐洲文化部的豁免書、LVMH集團的拋售籌碼、十萬人沙灘首映的狂熱。
這十個女人,是先鋒帝國最致命的武器。華爾街的鱷魚咬碎了牙齒,也咬不穿這層防禦。
「你們每個人,都是這個帝國不可或缺的基石。」
泰勒猛地推開椅子。椅子腿在沙礫上拖出沉悶的摩擦聲。
她站起身,單手舉起高腳杯。杯子裡的紅酒只剩下一半。
「敬先鋒帝國。」泰勒仰起頭,一飲而盡。
安妮緊跟著站起。她拿起桌上的一杯烈性波本。玻璃杯壁撞向泰勒的空杯。
「敬我們的暴君。」安妮把波本酒倒進嘴裡,辛辣的液體嗆得她眼眶泛紅。
梅根一腳踢開椅子,抓起整瓶未開封的香檳,拇指頂開木塞。
砰!
白色的泡沫噴涌而出,灑在沙灘上。她直接對瓶吹了一大口。
伊莉莎白、艾米莉亞、傑西卡、布萊克、克里斯汀。所有人陸續起身。
高腳杯、威士忌杯、香檳瓶,在長桌上方瘋狂碰撞。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太平洋的夜空中迴蕩。
海風變大了。遠處,島嶼高處的半山別墅區,隱約飄來一陣喧鬧。
那是孩子們的奔跑聲和嬉鬧聲。克拉克家族的下一代。
伊森偏過頭,看向半山腰那片燈火通明的建築群。
兩萬億市值的龐然大物,足以買下幾十個小國家。半山腰的歡笑聲提醒著他,克拉克家族的血脈正在延續。
至於未來?只要他留下的四個王爵還在,只要先鋒的規矩還在,這個帝國就永遠無人敢撼動。
伊森收回視線。他將手裡的空酒杯隨手擱在長桌邊緣。
轉身。白襯衫的衣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脫下皮鞋,赤腳踩著沙灘,一步步走向海岸線。冰冷的海水漫過腳背,退去,帶走腳下的細沙。
無垠的太平洋在夜色中翻滾,吞噬了所有的光線。
他站在海陸交界處。
腦海中那些來自二十六年前的超前記憶,正隨著海風徹底消散。
票房數據、金融走勢、危機節點……那些曾是他橫行好萊塢的最強底牌,如今已經清零。
因為2026年已經過去。他活到了記憶的盡頭。
但他沒有任何恐慌。
因為他已經把時間線徹底改寫。他創造了一個比記憶中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現實。
未來不再是已知的劇本,不再受任何歷史軌跡的束縛。
從這一刻開始,全球娛樂和資本的規則,由他親手制定。
他就是未來本身。
一雙白皙的手臂從背後伸過來,牢牢環住他的腰。
斯嘉麗的側臉貼在他的後背上,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傳遞著溫熱的體溫。
「在想什麼?」斯嘉麗的吐字混著海風和酒精的微醺。
伊森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單手扣住斯嘉麗的後腰,猛地往懷裡一帶。兩人緊緊相擁。
遠處的沙灘上,傭人點燃了巨大的篝火。沖天的火光撕裂夜幕,把長桌旁女人們的笑顏映得通紅。
伊森低下頭。精準地捕捉到那抹紅唇。
海浪轟然拍擊礁石,砸出漫天碎沫。所有的野心、算計、權謀與殺戮,都在這個熱烈的吻中徹底融化。
(本書完)
(謝謝各位爺能讀到這裡,也謝謝各位看了我寫的這坨屎,我給各位磕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