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長生這人還是有原則的。
在沒有任何利益瓜葛之下就亂殺人的事情,他是做不出來的。
所以此刻面對眾人看來的目光,他也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這位仁兄,事情好像出現了點誤會。」
「今天我主要是來找一下你腿上的這位道友。」
場中的動靜一直都不小,但是趴在白衣男子腿上的唐桉卻是一直都靜悄悄的。
外人可能只當她不勝酒力,實則是早就被人用特製的猛藥放倒了。
以江長生的眼光自然是早就看出了端倪。
只不過一開始他以為白衣男子才是那驕橫的唐桉,所以也就沒太在意。
畢竟這種場合出現這樣的情況本就十分正常。
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
他自然也就沒有理會這些破事的想法。
他此行本意只想抓緊揍一頓這目中無人的唐桉,然後再架著他幫自己完成齊辰老登的任務就行。
至於這昏迷女修之後是繼續搞這種角色扮演還是其他啥的,也是他們自己的事。
只要是不擋自己道的事物,江長生從來都沒什麼興趣。
可是如今事情反轉了。
……
剛剛才輸了大量靈石的白衣男子顯然並沒有那麼好說話。
他臉色陰沉的看了一眼有些尷尬的江長生。
想要發作但是卻又忍了下來。
他的宗門在附近的影響力也是數一數二,可是與搖光聖地這種真正的頂級勢力相比還是差得不少。
他平日裡雖然紈絝,但並不代表就是傻子。
眼前這人修為低微,但是卻能由石坊的侍女親自陪同過來。
這本身就是石坊對其身份的一種認可。
於是白衣男子雖然面色難看,但還是壓著性子對一旁的人說道。
「蘇老,麻煩你送這位冒昧的道友一程。」
一名化神初階的黑衫老者聞言立即從一堆隨從中站了出來,並且伸手攔在江長生二人面前。
「二位,請吧!!!」
面對黑袍老者的驅趕,江長生儘管有些不忿,但一想畢竟還是自己理虧。
於是也就不打算再計較,只是伸手指了指白衣男子腿上那凹凸有致的唐桉。
「這是在下宗門中的一位師姐,今天這人你得讓我帶走才行。」
白衣男子本就陰沉的臉色直接黑了下來。
對他來說,允許江長生安然離去已經是很給搖光聖地面子。
要是放在其他地方,這會只怕早就已經叫人將這不開眼的傢伙煉成一股子青煙了。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對面贏了賭局的青衫男子反倒是突然興奮起來,哈哈拍掌笑道。
「素來聽聞清河宗周輕塵心狠手辣,行事雷厲風行。」
「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居然連個築基小修都敢不給你周公子留面兒。」
雖然都是長年混跡於鎮南海城的大紈絝,不過二人所在的宗門早就互相明爭暗鬥了數千年。
如今有了這拱火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江長生這個築基小修他雖然也不在意,不過若是能激得這周輕塵動手。
到時候拂了石坊的面子,他那宗主老爹說不得都要親自跑上一趟。
這種樂子他肯定是樂意見到的。
身穿白衣的周輕塵聞言果然面色鐵青,本就輸了賭注,如今竟還被對方如此嘲諷。
士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便直接惱怒說道:
「本公子怎麼行事還輪不到你趙遠舟插嘴。
你再敢多嘴,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身穿青衫的趙遠舟只是呵然一笑。
「怎麼周輕塵,你連個攪局的築基小修都對付不了,你還想對付我?」
「還撕爛我的嘴?夠膽你可以來試試,別人怕你清河宗,我上玄宗可不怕。」
一旁看戲的江長生聽到這不由得一愣。
上玄宗?
有這麼巧嗎?
這一身青衫的騷包青年居然就是上玄宗的人?
這周輕塵被人一而再的譏諷,顯然也是沒沉住氣。
只見其將腿上昏迷的唐桉推到一邊,便直接站了起來,面帶狠色地說道:
「姓趙的,有種現在就出去和我斗上一場。」
趙遠舟一看周輕塵這愣頭青已經上頭了,頓時心裡一樂。
當即便張口添了最後一把火。
「怕你不成!!!」
「不過你我一斗之前,是不是得先把你這些無關的小事處理好,你周輕塵也真是不怕被人笑話了。」
周輕塵聞言皺了皺眉,但思索片刻後還是對著一旁的黑衣老者說道:
「蘇老,馬上將這不開眼的小子直接扔出去。」
得了指令的黑袍老者,渾濁的眼中驟然凶光一閃。
「得罪了。」
說著便直接將手抓向了還傻傻站在原地的江長生。
只是還沒等他觸碰到江長生,一道微不可察的劍芒便一閃而過。
接著便見化神初期的黑袍老者半邊身子斜著滑落地上。
原本面色冷冽的黑袍老者此刻半邊身子貼在光滑的地磚上,滿臉的不可置信。
連著上半身的那隻手甚至還試探性的伸了伸。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
平靜的會場才頓時響起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怎麼回事?
剛剛那是什麼?
化神境的清河宗長老竟連和其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而作為始作俑者,江長生卻只是淡定的的收起小劍。
隨後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扛起地上的唐桉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會場。
直到江長生徹底離開會場,場內的眾人才又爆發出一片片驚呼之聲。
因為他們發現原本還在與上玄宗趙遠舟激情對峙的周輕塵,竟也是在不覺之間同樣滑落成為了兩半。
……
天穹之上。
正在與老友對弈的李有財陡然一滯。
「怎麼了?」
南域帝子抬眼看了過來。
手上捏著琉璃棋子的李有財眉頭微皺。
神色古怪。
「我留給那傻小子的木劍被動用了。」
南域帝子同樣也有些意外。
「哦,這麼快就遇到了危險?」
「在哪個方向?」
「需要我吩咐人照看一番嗎?」
南域雖然宗門林立,道統無數,可是要論真正頂級的存在,卻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帝庭。
作為南域實際的掌權者,他的話其實和所謂的天意也沒什麼區別。
李有財將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盤上,接著才搖了搖頭。
「一個賭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