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2號，你有病吧？」
聽到這句罵人的話，白汐暗暗竊喜。
006罵她了。
真好。
這是一次巨大的發現。
說明006並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般高深莫測，情感冷淡。
他的情緒跟正常人類一樣，會吐槽，會罵人。
不過被這麼一罵，白汐暫時也不敢再繼續調查了。
她不想被006討厭。
見女NPC沉默，陸川按下前進鍵繼續下行。
顯然遊戲設計師沒有給這個女NPC設計這方面的內容。
沒代碼支撐，女NPC自然就選擇沉默。
「終於可以消停會了。」
陸川背著白汐繼續往下跑，一邊走，一邊打開【小隊】查看。
四位隊友的狀態全是健康，生命值也都是滿的。
從剛剛分道揚鑣後，已經過去有好一會了。
看來大家都沒有遇到危險。
至於異常，那肯定是有的。
比如樓梯盡頭的小光點。
按照近大遠小的規則，他走了這麼久，那個小光點總該有些變化。
可它看上去還是跟最初那樣，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終點依舊遙遙無期。
陸川的手指都有點按酸了。
正當他準備停下來喝口水時，前方的畫面突然出現變化。
那個遙不可及的小光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不是那種正常的緩慢變大，而是毫無預兆地變大，瞬間就擴大到原來的好多倍。
與此同時，兩個橘色人影出現在下方不遠處的樓梯上。
陸川停下腳步，詢問身後還在沉默的女NPC：
「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白汐很快回答，「好像是愚缸和奇鋒。」
四人在樓梯上相遇。
「006他們向下走，我們向上走，卻可以相遇......」愚缸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
「你們兩個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們是真實的嗎？」奇鋒上來就先表示質疑。
陸川無奈笑道：「真的不能再真了，目前看來，這兩段樓梯的異常應該就是空間的互相連通。」
他邊說邊轉過身，往下來的方向看，此時起點已經變成一個遙不可及的小光點。
陸川猜測這小光點應該只是障眼法，為了迷惑玩家的。
「我們回去吧，看看能不能走回原來的起點，猴菇在後面，應該馬上就能追上來。」
他重新制定出計劃。
眾人再次出發，這次他們的方向都是往下。
陸川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依舊背著白汐。
就算背著個人，他的速度也只有一點點衰減。
所以他就懶得把白汐放下來，防止這個女NPC到時候又喊累。
片刻後，陸川憑藉超強的體力機制，把奇鋒和愚缸都遠遠甩在後面，成為第一個跑回平地的人。
這裡還是跟剛剛一樣。
一塊平地。
連接著四段樓梯。
牆上還有個大木牌。
大木牌上的字也沒變化。
由此就能推斷，不管是向上的樓梯還是向下的樓梯，它們的終點其實是連在一起的。
而起點，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現在腳踩的這塊平地。
他們五個人，自始至終其實都是在同一條路上移動。
這條路沒有終點，是一個完整的閉環。
有點像莫比烏斯環。
「006，我不累了，可以放我下來嗎？」
白汐伸出手在鏡頭前搖晃。
陸川按下對應交互鍵，把這個煩人的女NPC放在地上。
要不是看重她的潛能，陸川才不想帶著她一起跑這麼遠。
「謝謝你，006。」白汐誠心誠意地感激道。
陸川點點頭，朝她伸出手：「那我的謝禮呢？」
「哎？」
這回輪到白汐被問懵了。
原來006背她，是想從她身上索取東西嗎？
真是奇怪的腦迴路。
白汐翻翻口袋，只拿出兩個蘋果，苦笑道：
「抱歉，006，我身上的東西之前都被拿走了，現在只有這個。」
「好吧，不用了。」
陸川丟下這句敷衍的話，轉身往那塊大木牌走去。
本來他還以為會有NPC送的小禮物，看來是他想多了。
來到大木牌前，陸川將那句遊戲提示又認真看了一遍：
【向上，還是向下？】
向上還是向下，這是個問題。
向上的話，其實就是向下。
而向下，其實就是向上。
正當陸川沉思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了眼來電，是白天給他送快遞的那個電話。
他拿起手機接通：
「餵...對...嗯...好...那你先放在門口吧。」
掛斷電話，陸川看了眼時間。
現在是晚上9點。
他又看了眼窗外，依舊是傾盆大雨，電閃雷鳴。
這種天氣還送貨上門，快遞員也太拼了。
他最近沒買什麼東西，那就只能是那套免費VR了。
這麼貴重的物品，還是別讓它在門口待太久。
先速速取貨吧。
陸川猛地從椅子上蹦起，把睡得正香的湯圓都給嚇了一跳。
顧不上還在運行的遊戲，他衝到客廳，打開門，地上放著個大型包裹，還套著層精緻的防水布。
陸川又探頭往走廊看，感應燈是亮著的，但是沒看見快遞員。
「那個遊戲公司估計是有專門的快遞員，所以才能做到這麼高的配送效率。」
他把包裹抱進客廳，剛剛放下，湯圓就過來好奇地嗅聞。
「對了，可以在拆快遞的時候順便再試一下那段樓梯。」
陸川跑回電腦前，開麥對白汐發出新的指示：
「等其他隊友回來了，你就和他們一起待在這裡先不要行動，我一個人再去跑一遍樓梯。」
「好，006，那你要小心。」白汐朝他揮手告別。
把NPC應付完，陸川拿來一塊長條狀橡皮壓在前進鍵上，並把角色的行動模式切換成疾跑。
這樣就可以實現全自動跑圖。
然後，他回到客廳，開始拆那份大包裹。
裡面裝著的果然是一整套VR設備，品質全新，質感看著就很高級，不愧是十萬級別的設備。
VR頭顯，VR跑步機，手柄，專用的跑步鞋，該有的都有，甚至還送了他一套先鋒幹員的專屬服裝。
把那件丑到爆炸的橘色工作服扔到一邊沙發，陸川先開始按說明書把VR設備全部連接起來。
這些設備都是現成的，不需要進行組裝，只需要連線就行。
幾分鐘後，陸川就搞定了。
「很好，現在就去試試這套新裝備好不好用。」
他笑著將整套VR設備推往電競室。
剛剛趴在一邊觀看的湯圓也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沙發上的橘色工作服，再跟著主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