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你們有新發現嗎？」
陸川帶著疑問衝進屋裡，看了眼被剪開的沙發，又順手檢查了一下茶几的柜子。
四位幹員在四個不同的角落看著他紛紛搖頭。
他們當然一無所獲。
如果有發現，早就喊話了。
「006，如果我們能找到潛艇的話，就能打敗外面那些怪物嗎？」距離最近的猴菇咽下恐懼詢問道。
剛剛他就往窗外看了眼，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打滾，緩了好一會才恢復理智。
「不一定，但現在找到潛艇就是我們的第一目標，你要把這件事看得比我們所有人的命合起來還要重要。」陸川簡短且直白地解釋。
「明白了。」猴菇繼續用鐵棍去砸地板。
現在小屋裡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幹員們開始把目標對準地下。
其中就屬愚缸砸得最起勁。
一邊砸還一邊大聲嚷嚷：
「你們這群怪物，我要把你們打扁成漢堡！」
陸川還是頭一次見愚缸發這麼大的脾氣，他猜測應該是剛剛四王降臨的時候，愚缸偷偷往外看導致的理智值減少。
看來這些NPC也有理智減少的上限保護，估計一般情況下封頂也是90，要不然外面這麼多怪，沒有封頂上限的話看一眼可能就死了。
奇峰則是在和猴菇一起鑿地。
白汐拿著異能指數器到處跑，妄圖用異能指數的變化規律來推演出潛艇的藏身處。
黑水女在白汐身後學兔子跳。
大家看上去都很忙。
陸川是又欣慰又失望。
欣慰的是NPC都很聽話，除了黑水女。
失望的是前途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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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用鐵棍去砸地板，期待可以砸出潛艇來。
小屋雖然只有一層樓，放置的家具和物品也都很少，但占地面積很大，有很多房間。
要把地皮和牆壁都搜一遍的話，時間上肯定不夠。
更別說地板和牆壁還都是鑲嵌硬瓷磚的，要砸好幾棍才能破開。
如果時間夠的話，其實陸川一個人就可以搜完，畢竟平A根本不消耗體力，他可以在這裡砸一晚上。
「這種搜法太看運氣了，難道真得用無數次嘗試來刮地皮嗎？」
陸川停止鑿地，再次打開地圖檢查有沒有新的引導。
地圖還是跟剛剛一樣，只是標註出主線區域，還有找潛艇的任務，根本沒有其他新線索。
這遊戲太自由了。
自由到某些時候陸川難以去get到遊戲設計師的想法。
「假設我是遊戲設計師，我會把線索藏在哪？究竟要怎麼樣才能讓玩家有活路但又不至於太簡單......」
陸川開始換位思考，看看能不能用這種方法來破局。
想著想著，一個黑乎乎的身影滾過來抱住他的小腿：
「5號，你看見過我的潛艇嗎？」
是黑水女。
她正一臉傻笑地看著陸川，對他進行精神攻擊。
在這麼緊急的關頭，有個傻子突然過來抱住你的腿並說一些傻話來干擾思考，或許有的玩家已經因為卡關忍不住把這個傻子拖起來暴打了。
陸川沒有這麼做。
儘管心裏面很煩，但他知道，暴力無法解決當前的困境。
或者說，是他的「暴力」還不夠。
如果「暴力」夠的話，他早就衝出去把外面那些怪物全部亂棍打死了。
黑水女不是根本矛盾，把氣撒在她身上毫無意義，反而是一種無能和浪費時間的表現。
更何況黑水女還是用來推進主線的NPC，哪怕她再怎麼瘋瘋癲癲的，對玩家來說也是重要的人。
陸川決定再相信她一次。
他蹲下身，輕輕扶起黑水女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嚴肅道：
「你知道潛艇在哪裡嗎？」
或許是察覺到他熾熱的目光，黑水女收起臉上傻啦吧唧的笑，空洞的眼中迅速湧現活人感：
「我，我有一艘潛艇......」
她顫聲回答著。
「對，繼續說，你有一艘潛艇，那艘潛艇在哪，請告訴我，這個答案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求求你了。」陸川輕輕搖晃黑水女，企圖去喚醒她混沌的心靈。
黑水女用手扶住額頭，表情痛苦地回憶道：
「我，我，我有一艘潛艇...它，它，它有一個紅紅的腦袋。」
潛艇的頭是紅的，這個信息白汐之前跟他說過。
但這之後的線索就斷了。
後來不管怎麼追問，黑水女都不會再往下說。
這一次，又來到了劇情的關鍵轉折點。
如果黑水女能繼續往下說，也許就可以解鎖新的線索。
「對，你有一艘潛艇，它有紅紅的腦袋，那麼它在哪裡？你還知道關於「潛艇」的其他特點嗎？」陸川儘量保持聲音的平和。
黑水女吸了吸手指回道：「嗯...潛艇還有一根長長的尾巴。」
紅紅的腦袋和長長的尾巴？
那是什麼東西？
陸川記下這些信息，繼續追問道：「還有呢？」
「還有，嗯......」黑水女皺起眉頭，開始咬手指。
「嗯？」陸川搖了搖黑水女。
「哦！哦！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黑水女突然發出驚喜的尖叫。
「你想起了什麼，快告訴我！」陸川感覺成功已經在向他招手。
黑水女豎起一根食指，滿臉欣喜地回答道：
「我想起來了，我有一艘潛艇，一艘叫潛艇，一艘也叫潛艇！」
陸川：(^_^)
與此同時。
屋外傳來熟悉的怒吼：
「清理！審判！執行！」
陸川向窗外看去，正好看見清理者在狂甩手裡的吸塵器。
而那根吸塵器，正在瘋狂吸收著外面的黑水。
不。
準確來說，應該是那些黑水在瘋狂往吸塵器里倒灌。
隨著吞進去的黑水越來越多，吸塵器快速膨脹，變成一個黑色的大水球。
四位王似乎都想進入三階段。
「清理不掉！清理不掉！」
清理者圍著吸塵器苦苦哀嚎，愛莫能助。
陸川鬆開黑水女，準備去外面支援清理者。
其他幹員馬上跑過來。
為首的奇峰開門見山道：
「006，外面那麼多怪物，讓我們三個也參戰吧。」
「不用，你們接著找潛艇，如果可以的話，讓2號繼續嘗試去套黑水女的話，外面交給我。」
丟下這道指示，陸川故作輕鬆地轉身離開房間，還不忘把門關上。
其實他一點信心都沒有。
只有和那樣的怪物正面對抗過，才能知曉它們的恐怖。
而這樣的王，現在足足有四位。
漫天星光下。
陸川背對小屋，一步步走向那個還在不斷膨脹的吸塵器。
現在它已經有熱氣球那麼大，看上去就像是個巨型的黑色囊泡。
「清理不掉......」
清理者仰望自己的吸塵器，懊惱地喃喃自語。
陸川走過去拍拍它的肩膀，想了想，又擠出一句話安慰道：
「會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