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雙黑色皮鞋,靜靜的停在童玉瑤的面前。
她愣了一下,手上還攥著簡歷。
抬起頭。
逆光里,一個男人正低頭看著她。
墨色西裝,整齊的領帶,襯衫最上面一顆扣子松著。
這張臉看著有些眼熟,竟然有幾分像他姐夫,賀璟辰。
不過,眼前這個男人的氣質很不一樣,更多了一絲文雅之氣。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空氣都凝結了。
賀亦澤看著這個女孩,從她的臉上找到了一種熟悉感。
心裡湧起一股別樣的情緒,一閃而過。
來的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恢復如常,看向前台。
「賀總。」前台看見賀亦澤來了,畢恭畢敬的。
賀總?
童玉瑤的腦子嗡了一下。
手裡的簡歷差點又掉了。
居然這麼年輕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
「是你剛才扔她簡歷的?」賀亦澤看向剛才扔簡歷的那個前台,面色冷厲。
「賀總……」前台聲音都在發顫。
想為自己辯解,可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賀亦澤白了她一眼,又俯身,拽住童玉瑤的胳膊,在她驚詫的眼神當中,把她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
童玉瑤愣住了,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沒,沒事。」
賀璟辰點點頭,看著她的眼睛,說,「能把你的簡歷給我看看嗎?」
童玉瑤實在是無法拒絕他的邀請,手微微發抖,把簡歷遞了過去,
賀亦澤大致快速的看了下。
笑著問:「你應聘的時裝設計師?「
童玉瑤點點頭,「嗯,我就是學這個學這個的。」
賀亦澤淡然:「你放心,這份簡歷我會幫你送到人事部的,如果通過了,人事部會打電話通知你來面試。」
童玉瑤心跳劇烈,忍住激動的情緒:「嗯,謝謝。」
「不用謝,我們公司歡迎優秀的人才加入。你的勇氣可嘉,值得鼓勵。」
童玉瑤的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賀亦澤轉過身,看向前台。
淡淡地看著那兩個已經嚇得臉色發白的女人。
一陣沉默以後。
「明澤的前台。」賀亦澤終於開口,語氣嚴肅:「什麼時候學會了替人事部做決定了?」
沒人敢回答。
左邊的低著頭,嘴唇在發抖。
右邊的那個眼眶已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卻死死忍著不敢掉下來。
她們倆都知道,這次……死定了。
但同時心裡也很委屈。
賀亦澤冷哼一聲:「你們倆還委屈上了是吧?」
兩個年輕女孩垂著眸子,依舊不敢說話。
那個扔簡歷的前台,嘴唇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賀總,對不起,我……我……錯了?」
賀亦澤眯了眯眸子。
「錯了?我看你們倆是不想幹了!明澤前台待遇很好,多的是想人來,你們倆如果不想幹了,隨時可以走。」
一句話,嚇得兩人快要暈過去。
童玉瑤攥緊了拳頭,默默捏了一把汗。
她有些後悔了。
自己的這一舉動,害得她們挨罵,還有可能會丟了工作……
大家都是打工的,都不容易。她不想如此。
剛想開口相勸,就見那個男人說:「你們倆,給我寫檢討!每人手寫1萬字,明天交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兩個前台激動的快哭了,眼眶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只要不被開除,寫十萬字都行!
畢竟哪裡去找1萬塊錢一個月工資的前台工作啊!
「賀總,我們知道了,我們一定改。」
「賀總,我們以後不敢了。」
賀亦澤。
兩人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腦袋疼。
賀亦澤擺了擺手,「好了,不要說了,繼續工作。」
說完,意識到童玉瑤還在,就轉身,臉上的寒意褪去,唇角勾起淺淺的笑容。
晃了晃手裡的簡歷:「你回去等著,等會兒,我就讓他們把這份簡歷拿到人事部。」
童玉瑤 點點頭。
賀亦澤把簡歷工工整整的放在前台,然後轉身離去。
童玉瑤看著他的背影。
墨色西裝,寬闊的肩,修剪得乾淨利落的頭髮。
他個子很高,雖然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但卻莫名讓人感到溫暖。
童玉瑤第一次體會到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她想,她會永遠記得這一天的。
從明澤集團出來之後,童玉瑤接到了姐姐的關心。
「姐。」
「妹妹,你今天在家裡嗎?」童悅聽出來妹妹的心情好像很好。
童玉瑤腳步輕盈的往地鐵站走:「姐,我今天沒在家裡,弟弟去面試了,我在家也一個人也無聊,便出來投投簡歷找找工作,這會兒正準備往家裡走呢。」
「真的嗎?那太好了,不過你自己也不能累著啊,找工作的事不急,咱們慢慢來,一定要找到最好的。」
其實,童悅想告訴她。
不要著急, 她姐夫會馬上給她安排的,但又害怕妹妹錯過更好的機會。
「姐,你什麼時候下班啊?」童玉瑤已經走到地鐵站,準備進去。
童悅笑著說:「你姐夫準備今天晚上請咱們三姐弟吃飯,地方就在市中心,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和弟弟過來啊,大概六點半的樣子。」
童玉瑤摸了摸肚子,剛好有些餓了:「好的姐姐。」
「行,我還有工作,要去忙啦,時間還早,你先去逛逛吧。」
「好的。」童玉瑤很快就收到了姐姐發來的餐廳地址。
去網上查了一下,是一家高檔的中餐廳,會員制的,消費高昂。
姐夫對他們可真好!
居然帶他們去那麼貴的地方!
都說男人的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看來,姐夫對姐姐是真愛啊!
……
賀崇州從酒店下班離開,開車回家,接了老婆薛清之後趕往餐廳,今天晚上他們一家三口要吃飯。
楊佩萱從酒店一直跟蹤到餐廳,準備今天嚇一嚇賀崇州,逼他儘快把錢轉過來。
賀崇州和薛清等了好一會兒,才等來了姍姍來遲的賀亦澤。
「兒子,坐吧,累著了吧。」薛清看著兒子清瘦的臉龐,很心痛。
賀亦澤淡淡的笑了笑,沒說話,坐父母的對面。
賀崇州正襟危坐,想了想,開口問道:「你最近和那個楊佩萱的關係處理的怎麼樣了?她還有在騷擾你嗎?」
賀亦澤拿濕巾擦了擦手,扶了扶眼鏡,淡然的搖搖頭:「她有找過我,不過我沒搭理她。」
薛清看出兒子表情里的為難和嫌棄。
眼裡迸發出憤怒的光,忍不住罵道:「那女人可真不要臉!
我早就說她配不上你!要不是看老鄉的份上,她哪能和你在一起,這個女人就是忘恩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