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老宅。
9點過了,整個老宅陷入了寂靜。
沉沉暮色下,童悅坐在後院花園的長凳上。一邊欣賞著夜色,一邊欣賞聞著花香。
心裡忐忑不安。
下班之後,賀璟辰帶她回到了老宅。
怕刺激到賀志國,童悅就一個人在二樓的房間待著。
在房間裡實在無聊,賀璟辰就帶著她來後院。
這會兒,賀志國突然不舒服,賀璟辰先回別墅去看他了,
更胡思亂想著,身後有細微的腳步聲響起。
童悅起身,只見賀璟辰高大的身影由遠及近,
在看到他的一瞬間, 童悅忍不住鼻子一酸。
他們倆是夫妻。
然而在老宅,他們卻不能一起出現。
搞得跟偷情似的。
她快步迎過去,賀璟辰張開懷抱,將人結結實實的接在了懷裡。
童悅仰起頭,一雙委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爺爺睡了嗎?」
賀璟辰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模樣,很心疼,捋了捋耳旁的碎發,「睡了,我是來接你的。
走,跟我一起回房間。今天晚上就在我的房間裡住。」
「嗯。」童悅的滿心歡喜的點頭。
埋在他寬闊的胸膛里,聞著身上的味道。
她早就熟悉了這個味道。
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像回到家似的,
隔著薄薄的襯衣,感受著他的心跳,賀璟辰盯著毛茸茸的頭頂,憐愛的說,「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
「璟辰。」童悅悶悶的聲音傳來,「陪我在後院散會兒步吧,我還不想上去。」
別墅里太壓抑了。
很想在外面多透口透透氣。
賀璟辰自然不會拒絕她,溫柔地牽起她的手,十指交疊,語氣寵溺,「走吧,反正還早。
今天晚上挺涼快的,咱們在後院散散步,聊聊天,我們好久都沒有像這樣散步了吧。」
「嗯。」童悅甜蜜的點頭。
後院的花園很大,有假山,也有水池,兩個人踩在青石路板上,一邊欣賞景色,一邊慢慢散步,聊著天。
他們轉了一圈又一圈,不知疲憊。
兩個人雖然剛結婚。
從小的成長環境也完全不一樣。
但他們聊得很投機,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這樣悠閒的時光,讓人沉醉,
正聊的開心,魏舒一臉陰沉,從假山後面走出來。
賀璟辰和童悅正聊的開心,嚇的臉色一白。
「媽。」賀璟辰將童悅小心護在懷裡,一臉埋怨的看著魏舒,「媽,你怎麼不聲不響的站在那裡,什麼時候來的。」
童悅尷尬的和魏舒對視了一眼,沒說話。
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今天晚上魏舒對她的敵意好像沒那麼大了……
或許,是她想多了。
魏舒冷淡的收回視線,又看向賀璟辰,沒好氣的說,「把人帶回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偷偷摸摸的。」
說著,又埋怨的看了童悅一眼。
童悅尷尬的垂下眸子。
「媽,這是我安排的,和童悅沒關係。」賀璟辰怕童悅受到一丁點委屈,趕緊解釋道。
魏舒 擺擺手,頗有些無奈。
賀璟辰看出她今晚狀態不太對,問,「媽,你有什麼心事嗎?」
魏舒臉色微變,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
「能有什麼事啊?唉呀,我就是看不慣那個林菲,兒子,你儘快去找個好醫生,治好你爺爺吧,他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語氣這麼卑微,大大出乎賀璟辰的意料。
童悅也很意外,同時很震驚。
林菲居然能讓魏舒流露出這種表情。
這個女人,真的很有手段了。
她仰頭看向賀璟辰,他的眉眼間也湧起淡淡的愁容。
「媽,你放心,」他開口道,「我正在全世界搜羅名醫,興許很快就能找到好的治療方案了。」
「至於林菲。」說到這,眼神冷了幾分,搭在童悅腰上的手也緊了緊。
童悅感到他的占有欲,甜絲絲的。
賀璟辰繼續說道,「媽,你放心,我已經跟林菲講了,她配合我演戲,我給她報酬。我們倆是合作的關係,她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的。」
童悅的眼睛慢慢瞪大,賀璟辰居然給了林菲報酬。
而且,林菲居然收了。
這個女人……
童悅的情緒很複雜。
魏舒蹙眉看著賀璟辰,一雙深眸,若有所思。
短暫的沉默之後,開了口,「反正我很討厭她,我今晚來找你,就是告訴你,你最好你要注意安全。
這個女人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樣單純,她的心機很重,我這輩子見過很多人,從來沒見過這麼心機這麼重的。」
童悅聽出來魏舒是真擔心了,也跟著擔心起來。
賀璟辰卻笑了起來,笑聲爽朗卻很突兀。
魏舒氣得不行,「你還笑得出來?」
她走近了幾分,「我跟你說正事呢,你爺爺現在對那個林菲言聽計從的。
今晚,你也看見了,他還拿自己的卡給林菲,還逼著林菲收下。你說,你還笑得出來嗎?」
賀璟辰收斂起笑容,從兜里摸出銀行卡,「你看吧,還給我了。」
吃完飯,林菲私底下就把卡還給他了。
魏舒接過看了看,果然是賀志國的卡。
緊緊攥在手心裡,眼裡依舊閃著警惕的光。
「不過,你不能掉以輕心。記住了,在老宅里喝水吃飯都要注意著,免得那個女人偷偷給你下藥。」
魏舒的話,讓童悅很不舒服。
不過,林菲像是做得出那種事的人。
不得不防。
賀璟辰感受到她的緊張,想立即結束的對話。
帶童悅回去休息。
就對魏舒說,「媽,你放心,我會注意的。」
魏舒也累了,擺擺手,「行吧,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好。」賀璟辰帶著童悅離開了。
魏舒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竟突然覺得看順眼了。
以前,她怎麼也看不起童悅,總覺得這個女人各方麵條件都太差了。
但和林菲一比起來,瞬間覺得童悅眉清目秀的。
長得更漂亮一些,也沒那麼多心眼子。
她最討厭有心眼子的女人了。
心眼子太多,不真誠。
他們做生意的,最忌諱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