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林菲還沒講完,賀璟辰突然爆發出一聲暴喝。
他幾步走到林菲的面前,大手一伸,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林菲仰起脖頸,面色蒼白,呼吸困難。
「你現在就給我滾!我不想聽你胡說八道!」
林菲像一條捶死的魚,不斷掙扎。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
「璟辰。快放開!」魏舒和其他人都圍過來,想要將兩人分開。
此刻,賀璟辰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隻暴怒的猛獸。隨時會失控傷人。
感受到頸部傳來的男人的駭人力量,林菲感覺快要窒息了。
抬手奮力的捶打著賀璟辰,就在她快窒息時。
賀璟辰猛的鬆開手。
林菲身體一軟,跌坐在地。
空氣瞬間灌入的胸腔,劫後餘生的她,大口大口的嗆咳著,
剛才,賀璟辰差點掐死她!
這個男人,好狠的心!
「璟辰,璟辰!」耳旁是親人的喊聲。
賀璟辰僵在那裡,徹底懵了
真相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
瞳孔里的光,漸漸暗了下去,心裡的驚愕迅速在身體蔓延,
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胸腔里的心臟,鈍鈍的跳著,好疼,好疼…
他猛地轉身,肩膀撞在門框上,生疼,但他毫不在乎。
台階在腳下咚咚作響!
奮力衝出大門!
外面下雨了,細細密密的,像眼淚!
他停下來,
雨落在身上。
仰起頭,涼絲絲的雨水,和著淚水一起滑落臉龐。
眾人追了出來,焦急萬分。
童悅跟在最後,遠遠的看著賀璟辰痛苦的身影,淚如雨下。
她自責,懊惱,悔不當初……
身後,林菲陰笑著看著她。
童悅……
接下來,我看你還有什麼臉面留下來!
賀志國兩天之後下葬。
半山腰的豪華墓園,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賀家人撐著雨傘,目送賀志國入土為安。
童悅站在賀璟辰身後,仰頭看著高大的背影,感受著他的孤獨痛苦。
自從錄音筆事件之後,賀璟辰已經兩天沒跟她說話了。
只有賀亦澤,對她還算耐心,可還是和以前很不一樣。
童悅的心,已經痛麻木了。
陷入深深自責。
如果,時間能夠重新回到那一天就好了,早知道會發生這麼嚴重的後果,他是不會和林菲說任何一句話的。
如今,證據確鑿。
無論賀志國實是不是因為她而死的,她都逃不了干係。
她深知,她和賀璟辰也許永遠永遠都回不到從前了。
從墓園回來之後,賀家上上下下,還是沒有回歸到正常生活。
尤其是賀璟辰,白天他正常上班,依舊是那個高冷,做事認真的賀氏集團總裁。
而晚上,當他回到賀家老宅。
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童悅下了班,自己搭車來老宅,吃了飯,就在房間外守著。
魏舒漸漸恢復了正常生活,他提議讓賀璟辰回他自己家住。
畢竟,住在這裡,難免觸景傷情。
可是賀璟辰很固執,依舊不願搬走。
魏舒怕他出事,就留下來了。
對於童悅受冷落的事,魏舒態度冷淡。
如果,他們倆分手了,她也沒意見。
賀志國的死,和童悅有重大關係。
作為一個入門不到三個月的女人,害死了賀家最重要的人。
她最好的的下場,就是被掃地出門。
這天,童悅站在2樓賀璟辰房間門口的過道里。
靜靜的看著屋內。
賀璟辰吃完晚飯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門鎖的緊緊的,窗子也關了。
童悅只能透過玻璃窗看他。
像是故意似的,賀璟辰背對著她,在屋裡,靜悄悄的坐著。
面前的桌子上,擺著賀志國的遺像。
他看了很久很久。
背影看上去是那麼的孤獨。
魏舒知道童悅又在二樓,從後院散步回來之後,直奔2樓房間門口。
直到她走近了,童悅才察覺身後有人。
回頭,魏舒一臉陰沉,開口語氣也很陰冷:
「沒有用的,你不要在這等著,他不會見你的。」
童悅的眸色暗沉了下去,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手足無措的避開視線。
「我只是想看看他而已。」
只是看看他……
魏舒勾了勾唇,語氣里的嘲諷不加掩飾。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明知道璟辰的爺爺離不開林菲,為什麼偏偏要說那種話,刺激她走!
起初我對林菲也有意見,但後面我都是能忍則忍。為什麼?就是為了老爺子的身體!
你呢?你的格局太小了,你不配做璟辰的妻子!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魏舒的話,像一把把尖刀刺進了童悅的心臟。
她的心已經痛麻木了。
可是,還是很難過。
魏舒怕驚著兒子,往窗戶里瞥了一眼,不耐煩的對童悅說,「你跟我下來,我們好好聊一聊。」
聊一聊?
童悅的表情僵硬了幾分。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之所以能在賀家站穩腳步,一個是爺爺的疼愛和支持。
還有賀璟辰對她無微不至的愛和照顧。
而如今爺爺走了,賀璟辰情緒低落。
她像是一棵野草,沒了大樹的庇護,風雨飄搖。
「走吧,還愣著幹嘛。」魏舒白了她一眼,轉身向樓下走去。
童悅深吸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兩個人來到了1樓的客廳里。
這會兒傭人們都休息了,偌大的客廳里只有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童悅知道自己即將面對著什麼。
幾天前,她還惶恐不安,焦慮的吃不下睡不著。
可如今,已經能夠坦然面對了。
她承認她不該說那些話的。
可如今……
她願意接受任何的懲罰。
可是,心裡唯一放心不下的是賀璟辰。
只要他能夠好好的,恢復到正常生活。
她可以接受任何結果。
想到這,她迎著魏舒埋怨的眼神,說道,「阿姨,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願意暫時分開。」
魏舒沒想到她竟然主動離開,眼中的嫌棄被震驚取代。
「你,認真的?」
童悅緊攥著手指,點頭,「是的,璟辰現在很痛苦,我想我先離開一段時間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