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情況不同。
隊員們剛上三樓,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喊叫聲。
一個房間的門突然打開,幾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衝出來,手裡拿著棍棒。
他們看到了隊員,愣了一下,然後揮舞著棍棒衝過來。
隊員們沒有開槍。
用槍對付棍棒是大材小用,而且容易誤傷。
三個隊員迎上去,用槍托和格鬥技巧應對。
第一個保安沖得最快,棍子舉過頭頂砸下來。
一個隊員側身躲開,同時抓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扭。
保安痛得鬆開手,棍子掉在地上。隊員順勢將他按倒在地,膝蓋頂住後背。
第二個保安從側面襲來。
另一個隊員用槍托格擋,棍子打在槍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隊員一腳踢在保安的膝蓋側面,保安失去平衡倒下。
第三個保安見勢不妙,轉身想跑。
但走廊被堵住了,沒跑幾步就被抓住。
……
三層的幾間大辦公室很快被控制,然後是四樓和五樓……
「二樓、三樓已控制!」F分隊長通過無線電報告,「正在逐層清理。」
「加快速度。」鄭龍回復。
他站在三號樓外,聽著樓里的嘈雜聲。
有些窗戶里能看到人影晃動,但很快就被控制住。
四號樓那邊也傳來報告。
G分隊已經進入樓內,情況類似。
二樓以上辦公區,有很多打手和被困人員正在樓內「辦公」。
「發現大量被困人員。」G分隊長報告,「初步估計超過萬人。很多人身體虛弱,需要醫療救助。」
「醫護兵跟進。」鄭龍命令。
隨隊的醫護兵進入四號樓,開始檢查被困人員的身體狀況。
有些人有外傷,是被打傷的。
有些人營養不良,瘦得皮包骨頭。
還有些人精神恍惚,看到救援人員時表情麻木,似乎不敢相信真的有人來救他們。
「我們是龍國警察,來救你們回家的。」隊員們一遍遍重複這句話。
有些人聽到後哭了,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有些人呆呆地站著,沒有任何反應。還有些人急切地問:「真的嗎?真的能回家嗎?」
「真的。」隊員們肯定地回答,「跟我們走,帶你們回家。」
組織撤離需要時間。
上萬人,從五層樓裡帶下來,還要保持秩序,防止混亂。
F分隊和G分隊的人手不夠,鄭龍調派了部分H分隊隊員支援。
二號樓那邊的槍聲漸漸稀疏。
D分隊長報告:「二號樓肅清,擊斃七人,抓獲十五人,我方兩人輕傷。」
「控制所有出口,防止有人逃跑。」鄭龍命令。
「明白。」
整個園區的控制權正在逐漸轉移到警方手中。
一號樓監控室、二號樓守衛宿舍、三號和四號樓關押點,這些關鍵位置都已經拿下。
但園區很大,還有其他建築。
五號樓、六號樓、七號樓……情報顯示這些樓里也有人員活動,可能是其他詐騙團伙,或者倉庫、食堂等功能區。
鄭龍看著地圖,思考下一步行動。
現在是四點五十分,從進攻開始過去了二十分鐘。
主要目標已經達成,但任務還沒完成。
「各分隊報告位置和情況。」他通過無線電詢問。
各分隊長依次報告:
「A分隊控制一號樓,正在逐層搜索。」
「B分隊控制西側圍牆,未發現異常。」
「C分隊控制東側圍牆,抓獲三名試圖翻牆逃跑的守衛。」
「D、E、H分隊控制二號樓,肅清完畢。」
「F分隊控制三號樓,正在組織人員撤離。」
「G分隊控制四號樓,發現大量被困人員。」
「I分隊控制北側外圍,未發現外部威脅。」
「J分隊控制南側外圍,未發現異常。」
鄭龍在地圖上標記各分隊的位置。
園區內部大部分區域已經控制,但東南角還有幾棟樓沒有搜索。
「A分隊分出一組,搜索五號樓。D分隊分出一組,搜索六號樓。C分隊分出一組,搜索七號樓。」
他下達新的命令,「注意安全,遇到抵抗優先制服,避免過度使用武力。」
命令傳達下去,各分隊開始行動。
鄭龍帶著指揮組,走向四號樓。
他想親眼看看被困人員的情況,也需要在現場指揮撤離工作。
四號樓門口已經聚集了一些人。
他們被從樓裡帶出來,站在空地上,由隊員看守。
大多數人穿著單薄的衣服,在夜風中瑟瑟發抖。
有些人蹲在地上,有些人站著四處張望,眼神里既有希望,也有恐懼。
醫護兵在人群中穿梭,給有外傷的人包紮,給身體虛弱的人遞水。
翻譯用當地語言安撫他們,解釋情況。
鄭龍走進人群。
一個年輕男子看到他,突然衝過來,被隊員攔住。
「你們真的是警察嗎?」男子急切地問,聲音嘶啞,「真的是來救我們的?」
「是真的。」鄭龍回答,「你們安全了。」
男子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我等了兩年……兩年了……我以為我要死在這裡了……」
他蹲在地上,捂著臉痛哭。
周圍幾個人也跟著流淚,壓抑了兩年的情緒終於釋放出來。
鄭龍蹲下身,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現在沒事了,準備回家吧。」
男子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我家在北湖省,我爸媽還在等我……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能見到。」鄭龍說,「很快就能見到。」
他站起身,環視周圍的人群。幾百張臉,有年輕的,有中年的,有男有女。」
「每個人都有一段被欺騙、被囚禁、被強迫工作的經歷。有些人身上有傷,有些人精神萎靡,但此刻,他們的眼睛裡重新有了光。
「首長。」F分隊長走過來,「三號樓的人員正在組織下樓,大約一萬三千人。四號樓這邊有一萬九千多人。加起來超過三萬人。」
「其他樓里可能還有。」鄭龍說,「等搜索分隊報告。」
「這麼多人,怎麼撤離?」分隊長問,「我們來的時候是徒步,帶著這麼多普通人,不可能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