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瓷器應聲碎裂。
「滾,都滾出去!」
「李景洪這個廢物,居然就這樣敗了!」
武周都城,擇天城。
皇宮,養心殿。
女帝武則天大發龍威。
「皇上息怒!」
下方以武亦柔為首的諸大臣紛紛跪拜。
打翻桌椅後,武則天半扶著靠塌。
「夏宇!」
她咬牙切齒。
她原本大好的局勢,居然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董家多有董賊好色的性子。
原本憑藉武亦柔,可以很好的拉住董家這個盟友。
可西涼董家第一個被夏宇滅了!
自己花費大力氣,通過航線,聯絡外邦,謀得合作。
可花大價錢弄來的戰艦,被夏宇全炸了!
到這已經夠慘的了。
好在世家之一的李家,因為歷史原因,和武家直到現在依舊有著緊密的聯繫。
在長久的歷史當中,一直是盟友的狀態。
然後...又被夏宇揮師南下,一把滅了!
「夏宇,你欺人太甚!」武則天想到這。
氣得柳眉豎起,胸口起伏。
武周現在徹底孤立無援。
甚至還不如未建國之前的強盛。
而夏宇卻帶領著華夏一路高歌。
此消彼長。
如若她不想出什麼好辦法,求以變革。
那麼武周,將會成為下一個聖武,灰飛煙滅。
「出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啊!」
她這個級別的英雄,出世一次不容易。
原本想著這次利用自己武家的家底,大展一番作為。
該死的夏宇啊!
要是能親自和夏宇接觸,她肯定先把他捏成圓的,再捏成扁的!
「皇上,寺里的方丈求見,正在等您。」
身旁一個老太監弓腰說道。
武則天雙眼一眯。
「別無他法了!」
......
......
錢家主地,銅錢城。
挺著大肥肚子的錢鑫站在院內著急的來回踱步。
「爹,現在怎麼辦啊?」一般同樣肥頭大耳的錢多多開口問道。
「怎麼辦?你還敢問我怎麼辦?」錢鑫擼起袖子,猛拍在錢多多臉上。
「我沒記錯的話,你上次和其他幾家的混小子跑去華夏門口鬧事?
你現在還敢問我怎麼辦?」
錢多多被錢鑫追到滿地跑。
兩個肉球在院中你追我趕。
不到一會兒,兩人便累的癱坐在地上大喘氣。
「爹,那都是多久以前的舊帳啊?
我當時也不知道夏宇這麼猛,華夏這麼猛啊。」
「再說了,我當時已經被教訓了,
還不是怪你要和其餘幾家聯合發通告宣戰華夏,現在好了吧,報應來了。」
兒子敢說老子遭報應。
錢鑫這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想起身給他一個大逼斗。
可實在是有心無力,只能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怒罵。
罵累了,也開始好好商量了起來。
「你小子別說風涼話了,錢家要是涼了,我們爺倆的腦袋第一個掛到城牆上去。
你從小腦子活,快想個法子給你老子聽聽。」
錢多多也知道,自己有這個家主爹,自己的關係就算是和錢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
「要不?咱們舉家投華夏?
待夏宇做了中州的皇帝,我錢家也是一個大功臣!說不定能發展的比現在還好。」
投降?
錢鑫立馬搖頭。
「不行,這天下大勢未定,要是投了夏宇,夏宇卻沒能做成皇帝。
以世家的做事風範,錢家怕是沒活路了。」
錢多多剛剛可是全程看了聖武的滅國之戰。
華夏軍隊那橫推一切的身影,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他反正是起不了一點戰心。
「華夏已勢不可擋,夏王天資英武,若是再加上我錢家的輔助,奪得天下,只是時間問題!」錢多多堅持自己的意見。
以他和其他世家的二代混了這麼多年來看。
全是些草包軟蛋。
世家是什麼德行,他早就看透了。
華夏這麼生猛,夏宇也是表現出中興之相。
兩者之間,孰輕孰重,他是曉得的。
但錢鑫卻不這麼認為。
他看著滿臉固執的錢多多笑道:,
「小子,你還是太嫩了,在中州,世家延續了幾千年,融入了龍族人的血液,其中的能量不是你能夠想像的。」
「夏宇雖連連戰勝,但最終誰勝誰負,還真沒準。」
「而且有一個重點,你只看到華夏方才的實力兇猛。
但你可知,那是因為一個七星神級的時效性增幅效果,現在增幅效果以及消失,恢復成正常的六星金色武將。」
「六星金色...現在那個世家還沒幾個金色啊...哎。」
錢鑫一陣嘆息。
所有世家都有六星金色的武將做底牌,就他金家沒有。
他金家以財橫通。
在平安年代,這個身份那可是處處吃香。
走到哪都是座上賓!
真正做到了財可通天。
但一到亂世...就出事了。
隔壁屯槍我屯糧,我成了隔壁的庫房。
九州動盪,戰爭四起。
打仗說到底打的是什麼?
打的是後勤是補給!
這就壞了,錢家成了快大肥肉了。
其餘大勢力就是一個個餓昏了頭的狼,看到這塊肥肉都想咬上一口。
錢家主經商,個個都是人精,自然知道這其中的道理。
所以在一開始就投資了軍隊最多的董家。
誰能知道董家寄這麼快?
好處沒撈到,還倒貼了大把的軍費糧食。
然後被再次推到了羔羊的位置。
正當這時,夏宇愣頭青和所有世家對立。
錢家抓住這個機會,立馬利用起自己世家的身份,和其他世家統一戰線。
雖說這樣一來,其他世家總是打著同盟的口號來他這坑些軍費,補給。
但好在也都要臉面名聲,不會要太多。
割肉總比丟命好。
現在好了,夏宇毀了天機閣,滅了李家。
剩下的大燕和武周人人自危。
他這塊肥肉之後的日子坑定不好過。
估計要不了多久,這兩家就要獅子大張口。
一是面對百戰百勝的夏宇,實在是需要更多的對抗資本。
另一方面,也是怕錢家像錢多多說的那樣,直接投夏宇了。
自己嘴邊的肥肉送到敵人口裡,那還得了?
華夏本來就勢大,再加上錢家,那麼在中州可就真的無人能敵了。
「而且裘良去禁區見隱世古族了,我錢家,真成了桌上的肘子,誰都想咬一口。」
這就是以商立本的痛楚。
錢多多被錢鑫這麼一分析,倒也迷茫了起來。
「爹,那我們該站那邊?」
錢鑫喃喃道:
「古族千年未出世,實力未明,風險太大。」
「武周,女子當家,還搞什麼神佛控人心的一套,不足以謀。」
「所以是...大燕!」錢多多開口。
除了投華夏,這或許是最好的選擇了。
錢家畢竟是百年世家,貿然投夏宇,搞不好人還沒到華夏,腦袋先著了地。
錢鑫肉鼓鼓的臉上,閃著狠辣。
「命,不能全交到別人手裡。」
說著,錢鑫掏出一個銅錢符扔給錢多多。
「從現在開始,你行家主之令,用家族一半的資產用來購買軍隊,武器,殺器,糧草!」
「家族一半...資產?」看著手中,自己夢寐以求的銅錢符,錢多多懵了。
錢家號稱財可通鬼神。
其中除了做給外界開的表面資產之外,正是的資產更多!
錢多多從小就被當做下一代家主培養,對家族的整體架構是十分了解的。
「爹...那可是接近五萬億的財富啊。」
五萬億,能購買的軍隊,可以填滿一片平原。
「這麼大的動作,肯定會暴露啊!爹,三思啊。」
錢鑫又如何不止,這是一場賭博。
但在建國契機降臨的那一刻開始,錢家就已經開始如履薄冰了。
世家表面上光鮮亮麗。
但實則很容易就萬劫不復!
錢鑫臉上難得露出慈愛之色,
他撫摸著錢多多的腦洞,聲音沙啞:
「孩子,記得,命,要牢牢握自己在手裡。」
錢多多不是草包,有大志向,是個聰明人。
「爹!」他收起了嬉笑和以往的固執。
他明白,他爹...要賭命了!
勝則為錢家開啟一個更加強盛的時代...
敗...落入十八層地獄。
錢鑫肥臉上擠出微笑。
「兒子,是時候該告訴你了,家族一半的財產是一十五萬億。」
「什麼!」錢多多叫出了聲。
據自己所知,錢家的全部財富,不是剛剛突破十萬億嗎?
而且經過投資董家失敗,被其他世家勒索。
這個數值還要往回收一些。
怎麼會....有十五萬億的財富?
而且...僅僅是一半?
所以錢家真正的總體財富是....三十萬億!
嘶!!!
錢多多倒吸一口涼氣。
他從小立志,若是自己做家主,定要讓家族的財富翻上一翻...達成20萬億的成就。
沒想到....
錢鑫笑笑。
「我們啊,雖為世家,但軍力沒其他家的強盛,隱藏一些,才是好事。」
錢多多自然是懂得這些的,只是初聽這個消息太震驚了。
「原本打算等你做了家主再告訴你的,現在也是萬不得已了。」
「爹...我...」錢多多張口欲言。
「孩子,別說,我知道。」錢鑫阻止了他。
「十五萬億,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一筆巨額的財富。
你但凡去使用它,肯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這些爹知道,爹都知道,但爹沒辦法,你必須做到,不然....我們的腦袋都會被掛城牆的。」
說完這些,錢鑫像是突然老了幾十歲,腰背瞬間佝僂,精氣神也消失了。
不能錢多多多說什麼,便讓人將他趕了出去。
剛出院門,幾個黑衣人便將他安排上了馬車。
「公子,請跟我們來,老爺已經給你安排了去處。」
車廂內,錢多多握著手中精美的銅錢符,眼中血絲密布,目光堅定。
「錢家...不會滅的!」
「來人,給我去華夏!」
......
......
大燕國,皇宮之內。
戰敗返回的慕容恪跪在大殿當中,灰頭土臉。
其上是身穿龍袍的慕容翳,一旁是頭髮花白的文明帝慕容皝。
側面也有一個兩個老者,不過比慕容皝要年輕些。
分別是慕容皝第五子,慕容垂。
慕容皝第二子,慕容儁。
慕容翳雖坐主位,但是對眼前這幾人卻是恭敬有佳。
慕容家能從垂死之相起死回生到現在這個地步,可全靠了面前這些人。
慕容皝,慕容儁,慕容恪,慕容皝,一個比一個牛!
這也是他慕容翳能夠對抗華夏的最大底氣。
懸在大殿半空的投影此時漆黑一片。
剛剛華夏與聖武一戰。
慕容家的核心人物全程觀看。
在投影消失之後,眾人齊齊陷入了沉默。
良久,文明帝慕容皝開口。
「老四啊,你輸在這樣的人手裡,不冤。」
下方跪著的慕容恪臉色陰沉。
「兒臣...輸在了冉閔手裡...」
輸在夏宇手裡他認!
但卻是輸在了昔日的手下敗將手中。
站在側旁的慕容垂開口了。
「冉閔不過武夫也,真英雄是夏宇,有他在身後,冉閔才能在這次戰勝你,說到底,還是輸在了夏宇手裡。」
慕容恪身為名將,此時聽著這些辯解之言,臉色通紅。
「輸了就是輸了,無須找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