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我知道極道組的經營場所,可以給你帶路。」
確定馬丁要找的人,野原組長靈機一動,立刻想到對策。
現如今,久奈美子可謂是一方大佬,自然不是他這種小角色能接觸的。
再則說來,野原組掛靠的黑幫,可是和極道組有過節,又如何能請得動對方。
打電話求人的話,極大概率引起兩大黑幫火拼。
畢竟,黑幫不喜歡用腦子,通常是武力解決問題。
「沒問題,叼毛。」
臨走之前,馬丁順走一個果盤,史密斯抱走一個西瓜。
老鴇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拍著胸脯鬆一口氣。
店內看似滿地狼藉,實際損失卻不大。
至少沒有傷害她用來賺錢的陪酒女,至於侍應生隨便再找幾個就能重新營業。
「閣下,極道組經營的連鎖彈珠店是核心產業,你一定能找到久奈美子大人。」
野原組長滿臉奉承的笑容,實際上心裡想著利用馬丁。
在菊花國的彈珠店是暴利行業,源源不斷吸引貪婪的人躲入深淵。
僅僅彈珠店業務就能帶動房貸、風俗場所、酒吧、違禁品交易、人口販賣等灰色產業。
所以,彈珠店生意一直是黑幫爭奪的首要目標。
其中,極道組是當之無愧的巨頭。
極道組的前身是北武組,因其有高桌會背景,發展十分迅猛,眾多黑幫都識相地選擇避其鋒芒。
而如今,久奈美子上位成立新的極道組,雖然繼承北武組的產業,但引起其他勢力蠢蠢欲動。
「到了。」
一家規模如同商場的彈珠店,坐落在寸土寸金的東京市中心,可想而知北武組以前財力多麼雄厚。
「還給你。」
走進彈珠店之前,馬丁把手槍還給對方。
「阿里嘎多。」
野原組長激動地接過手槍,要是沒有眾生平等器在手,他出門在外老大的威嚴都保不住。
四十多歲的年紀,他已然沒有血性拿匕首跟人干架。
剛才在會所里,挨上一酒瓶就暈頭轉向,畢竟年紀上來了,不像年輕時候抗揍。
彈珠店裝修富麗堂皇,擺滿一排排不同款式彈珠機。
一個個忘記時間,沉迷在賭博的顧客,像機器一樣重複相同的動作。
「拿出你的槍,隨機打死一位幸運顧客。」
「……」
野原組長瞪大眼睛望向馬丁,心裡問候數遍。
你神經病啊。
他和顧客無冤無仇,為什麼開槍打人家。
自己要真敢開槍傷人,極道組保證把他石沉大海,甚至他自己的老大都不可能放過他。
「你要是不開槍,我就打死你。」
馬丁齜著牙,躍躍欲試的表情,仿佛希望他選擇後者。
毫無關聯的菊花國人,馬丁是一點都不在乎。
野原組長猶豫地握著槍,手都在不停顫抖。
本來想要算計此人,現在反而自己進退兩難。
「救命啊,他手上有槍。」
忽然,馬丁抓著野原組長握著槍的手高高舉起,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在彈珠店裡,有不少極道組成員,便是防止輸紅眼的顧客鬧事。
一聽到有人帶槍,瞬間投來目光。
趁此間隙,馬丁和史密斯退到一旁,事不關己的心態看戲。
面對超過數倍的人數,野原組長和一眾小弟驚恐得手足無措。
「大家聽我解釋,這是一場誤會,我不是來鬧事的。」
野原組長收起武器,高舉雙手表示沒有惡意。
然而,馬丁躲在一台機器後面,添油加火道:「這傢伙是野原組的老大,肯定是來砸場子的,大家一起上,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我想起來了,他是野原井中,和田會的人。」
「八格,和田會的垃圾,敢踏入極道組的地盤,必須打斷他們的腿。」
「關門,不能放走一個人,給我往死里打。」
「……」
一時間,極道組四十多人一擁而上。
野原組的十多個人抱頭鼠竄,根本不敢還手,嘴裡苦苦哀求。
玩彈珠機的顧客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躲得老遠觀看單方面毒打。
馬丁和史密斯躲在一旁,敲開西瓜大快朵頤。
砰!
一道槍聲,震懾全場。
極道組的人同一時間集體停下動作,望向吐血的野原組長,他的身旁正躺著捂住腹部的年輕人。
頓時間,他們冷靜下來了。
這傢伙手上有眾生平等器。
任何赤手空拳的暴力,在真理面前不得不心平氣和。
「你敢開槍殺人,極道組不會善罷甘休的。」
有人壯著膽子威脅,順便給同伴打氣。
「我都說了是誤會。」
野原組長憤怒指著啃西瓜皮的馬丁,大聲解釋道:「是他威脅我來的,他要找你們會長,還要挾我打死一個顧客,不然就打死我。」
說著說著,他臉上滿是委屈。
自己沒招誰惹誰,平白無故挨兩頓毒打,情急之下又殺了其他黑幫成員,腦子裡已經想像到後果。
越想越害怕,眼眶裡滿是眼淚。
「哭什麼,來吃一塊西瓜。」
馬丁上前安慰,手裡西瓜皮硬塞到他嘴裡。
呸!
野原組長忍無可忍地吐掉西瓜皮,抬起手槍指向馬丁的腦門,嘶吼道:「給我死,混蛋。」
砰砰砰……
咔咔!!
野原組長一口氣傾瀉掉剩餘子彈。
眾目睽睽之下,馬丁上演了一出用臉接子彈卻安然無恙的戲碼,對此毫不在意。
噗…
馬丁按著一個鼻孔,哼氣把另一個鼻孔里的子彈排出,彎腰撿起地上的西瓜皮,餵到呆若木雞的野原組長嘴旁:「吃西瓜,再吐掉就餵你吃子彈。」
這一次,野原組長十分順手地接過西瓜皮,大口大口啃食起來。
「好了,喊久奈美子來見我。」
馬丁目光掃向極道組成員,無一敢眼神對視,迅速拿出手機向自家老大稟報此事。
目睹不可思議一幕的顧客沸騰了,紛紛低聲討論起來。
「他簡直是超人,用臉接子彈都沒事。」
「這太假了,是不是拿假槍在忽悠我們?」
「你沒看見地上躺著的人快要咽氣了。」
「……」
唯一腹部中槍的馬仔無人問津。
「救我,救救我……」
大家忙著打電話,全然無視他的求救。
額…
失血過多咽氣,他順利達成全場唯一受害者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