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郊區。
遠處農村早早熄燈。
年輕人基本進入大城市工作,農村全是老年農民居住。
一眾式神各顯神通前往大阪約定地點。
實際上,恢復自由的式神數量超過一千之多,但大部分沒有長途跋涉能力。
僅有數十頭上位和終位式神順利趕來。
主力部隊待在東京是提防安倍家族陰陽師反撲。
然而事實結果,安倍家族正忙著抵抗來自賀茂家族和平氏武士聯手的猛攻,根本無暇顧及處理式神問題。
「拜見主神陛下。」
式神率先趕到,向馬丁行跪拜禮。
他們之所以承認馬丁主神的地位,涉及因素不多,但十分重要。
其一,是馬丁毋庸置疑的實力。
其次,由他占據主神位子,可避免式神間爭奪權力導致內部土崩瓦解。
野生式神可是眾多勢力獵捕的目標。
陰陽師、武士都還存在。
三頭終位式神,十五頭上位式神,二十多頭中位式神,形成豪華陣容。
當然,倆天狗只有中位實力,但借著馬丁的凶威,地位在上位式神之上,而且,自告奮勇擔任主神的使者職務。
「陛下,有何吩咐。」
大天狗一臉討好模樣,引得其他式神鄙夷,心中嫉妒成分更多。
「陛下,您的意志就是我們的使命。」鴉天狗不甘示弱地溜須拍馬。
「等一下平氏武士,他們想找我商量個事。」
馬丁靜靜等待。
而在身旁,小寺浩二等人眼神說不出的震驚。
神話里的式神都出場了,他的三觀再次震碎。
阿基拉眼中重燃希望。
她第一眼看到馬丁,覺得是不是搞錯了,畢竟,對方年紀比自己還小,抱著懷疑的心態。
式神一出場,她立刻意識到大阪酒店或許能拿得回來。
酒店裡的不死怪物,遇上神話里的式神,阿基拉心裡很期待結果。
不多時,一行車隊從遠處行駛而來。
車隊停下,一眾武士下場。
他們沒有穿著盔甲,而是西裝革履。
隨著時代變化,不得不與時俱進。
穿上盔甲,佩戴武士刀在大街上走,沒走上幾步就面臨警察盤問。
「平氏武士首領平飛羽,見過閣下。」
中年模樣的平飛羽率領一眾武士上前,他腰間佩戴著武士刀,似乎擔心發生意外。
「你好,找我有什麼事?」
「……」
馬丁隨意打招呼的模樣,著實令平飛羽把準備的說辭收回肚子裡。
他有想過對方傲慢、藐視、輕蔑,甚至惡語相向,結果人家很有禮貌。
「我代表平氏武士集團,想要向你尋求合作。」
平飛羽直言不諱道:「希望雙方能締結盟約,平氏武士能和式神彼此締結供養契約。」
此次,平氏武士參與對安倍家族的圍剿,逃不過源氏武士的注意,已然介入戰場,成為對方追殺的目標。
兩面夾擊的情況下,賀茂家族分不出力量支援,所以,平飛羽不得不出此下策。
事後賀茂家族必定問責,只因他們和式神結盟,等於搶走最有價值的一批式神。
大天狗先一步開口:「結盟可以,但要尊陛下是主神。」
「沒錯,陛下是我們公認的主神,不答應的話,結盟就不要考慮了。」鴉天狗附和道。
「這…」
頓時間,平飛羽表情一變,其餘武士都在交頭接耳。
承認馬丁的主神,等於讓他們變相承認他是皇帝。
平氏可是皇室出身,雖然不承認源氏扶持起來現在的天皇,但承認一個外國人是皇帝,實屬心理上接受不了。
可一想到平氏武士集團正在進行一場豪賭。
不答應的話,在安倍家族和源氏集團的兩方攻勢下,很可能重蹈源平之戰的覆轍。
「我代表平氏答應尊閣下是主神。」
思慮再三,平飛羽開口,頓時間引起隨行武士不滿。
「首領,怎麼可以答應,他是一個外國人,本國人都算不上。」
「這不是讓我們換祖宗,我們可是天照大神的後裔。」
「首領,請你三思,考慮考慮其他平氏族人。」
「……」
一位位武士出言,希望平飛羽收回言語。
有過半數保持沉默,認同首領做出的決定。
生死關頭,誰還在乎祖先是誰,皇帝是誰,只要能此戰獲勝,認一個爹是無所謂的小事。
「尊其主神,有何不可?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們還講究封建規矩。」
平飛羽更是語出驚人:「天照大神不過是皇權合法性編造出來的神話故事,真要有天照大神,古時候怎麼不出面幫我們戰勝源氏,其他平氏族人不需要多餘想法,只需等待奪回本該屬於平氏的一切,他們都是受益者,應該感謝我做出的選擇。」
望向平飛羽不容置疑的神情,反對者不約而同地沉默不語。
很顯然,首領心意已決,聽不進任何建議。
事實上,涉及平氏生死存亡,他們也沒有堅定的決心。
一旦戰敗,源氏不可能放過任何一位平氏武士,平氏族人或許能逃過一劫,但肯定會被清除一切武士傳承,只允許過普通人的生活。
平飛羽平息手下的爭議,望向馬丁等待答覆。
「結盟是沒問題,但有一個條件。」
「請講。」
「幫我攻打一個酒店。」
「……」
結盟之事,式神心裡欣然同意。
他們仇視陰陽師的原因在於奴役,而武士是供養契約,需要付出一半壽命給式神,代價不過是借出自己的力量。
當然,在馬丁眼裡無關緊要,自己不待在菊花國,後續發展順其自然。
午夜過後。
大阪城市裡變得寂靜。
坐落在市中心的大阪酒店,一如既往二十四小時營業。
天空飄下濛濛細雨。
一道道身影從陰影走出,他們無一例外目光望向酒店大門。
馬丁丟掉手上的竹籤,喝上一口關東煮的熱湯,起身道:「開始幹活了。」
頓時間,平飛羽、小寺浩二、阿基拉、久奈美子、史密斯等人追隨著他的腳步。
嘶…
走到大門前,馬丁突然停下腳步:「肚子有一點不帶勁。」
『我就說讓你少吃點冰淇淋,現在知道錯了吧。』
久奈美子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
「算了,我就喜歡夾住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