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隊的庇護所里,晚飯時間。
目前食物供應暫時穩定。如果忽略掉阮梅偶爾看著動物懷疑人生的表情之外。
黑塔看了一眼阮梅,"明天可以把自動農場搞出來,另外紅石比較器還差幾個,螺絲你明天挖礦順便帶點紅石回來。"
"可以。修訂後的挖礦路線預計會生成至少三處紅石礦脈。"
黑塔把烤雞吃完。"自動農場搞好之後呢。"
"可以打牌。"
黑塔嫌棄的看著澤羽,"???屋外的殭屍前仆後繼,另一個世界的獵手隊正虎視眈眈,如此時間緊迫的時刻,你竟然想著打牌?!"
澤羽:「來把方塊牌吧!」
「哈哈!我可是遠近無敵!」
澤羽從物品欄里掏出五塊不同顏色的羊毛,在工作檯上合成了五張方塊牌。
"反正現在食物還不夠,我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來幾局放鬆一下。"
螺絲咕姆看著那五張方塊牌,"規則是什麼?"
"比誰先出完。具體規則還沒想好,但可以先打一局再定。"
阮梅放下豬排。"我暫時棄權,今晚要更新生態日誌。"
灰塔沒說話。她拿起一張方塊牌,翻過來又翻過去。"材質是羊毛,手感不算好,但能用。"
"你在研究撲克牌的材質?能用就不錯了。"黑塔說。
"沒有,我在想能不能在上面寫字。"
"寫什麼。"
灰塔把白的羊毛牌放在桌上。
"這一局由澤羽大人發明規則。如果他贏了,說明規則對他有利,我將無條件擁護。
如果澤羽大人輸了——"她停了一下,"說明他故意放水,想要誘敵深入,我還是無條件擁護。"
黑塔盯著灰塔看了兩秒,嘴角微微上揚。"你倒是忠誠。那就試試,看他是贏還是放水。"
彈幕刷過一排:
「第五天:今日天氣百一十度。打牌。第六天:無事。打牌。天氣稍涼矣。第七天:打牌。第八天:打牌。
第十九天:澤羽啊澤羽!你怎麼能如此墮落!戰前宣言你都忘了嗎?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第二十天:打牌。第六十天:打牌。」
「二等兵灰塔,一等忠誠」
「贏了是出千,輸了是放水,平局是盡力了盡力了」
「灰塔的補刀水平今天也在進步」
仙舟羅浮。白珩在四塊屏幕前笑得拍桌子。
"他們在討論打牌!!!隔壁獵手們汗流浹背了,而他們在討論打牌的規則!!!"
景元也不由得感慨,"這就是天才的鬆弛感。"
"你能想像我們在任務期間討論打牌嗎。"
"不行。應星會掀牌桌,丹楓會把牌燒了,師傅會一劍把我們劈成兩半。"
#55餘清塗給阮梅發了條私信,內容很短:「你那邊泥土看起來不錯,能用來當食材或者調味劑嗎。」
阮梅:「只能一整個入味,無法變小。」
余清塗回:「我不介意。」
史蒂芬·勞艾德縮在橘子筐後面,用小號「此人已匿名」瘋狂刷彈幕:「龍呢?說好的龍呢?第一天就有人說龍,怎麼還沒看到龍?」
阿哈把他的彈幕置頂,逐條回覆:「小朋友,我說龍在末地,尼耳朵龍嗎?!!」
史蒂芬的彈幕停了一會兒,然後發了一條:「也不是這個龍啊。說好的不朽的龍呢?」
阿哈沒有回答,然後史蒂芬的小號下線了。
另一邊,獵手隊營地里,第七天。
銀狼從礦道里出來,物品欄里有七塊鐵礦石。她把礦石扔進熔爐,坐在營火旁。
刃從門外進來,手裡拿著一塊腐肉。"晚餐。"
銀狼接過腐肉,又看了一眼熔爐里的鐵礦石,忽然開口。"以前在星核獵手,每次任務結束艾利歐會提前寫好下一個劇本。
我只需要按照劇本行駛,黑進系統,按時間線執行,時不時給它添點亂。"
星從旁邊坐下。"那現在呢。"
"現在的劇本是空的,我可以完全自由發揮。
我不知道第10天血月會發生什麼,不知道流螢的薩姆耐久能不能撐到那天,不知道你的兩面間諜身份什麼時候暴露。"
銀狼把腐肉嚼了一口,飢餓圖標彈出來,她沒理,反倒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手裡的腐肉,"味真族!。"
"......味真族!"
"沒有劇本還挺有意思的,因為這說明..."銀狼把腐肉咽下去,"說明我隨時可以做任何事情!"
銀狼站起身,眼睛直直的盯著天空,「無盡戰神,出來!」
星疑惑的看著銀狼,頭頂緩緩冒出個問號,「你在幹嘛?」
「不好意思喊錯了,再來!」
銀狼咳了一聲,再次開口,「澤羽腐乳納努克,出列!讓大愛狼尊看看你有沒有長進!
聽說你也是好起來了,手底下的最強令使都敢和加強後的星穹列車最強大的男人碰一碰了?」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眾人紛紛在問,星穹列車最強大的那個男人是誰?
星默默回復,「當然瓦爾特啊,難道澤羽啊?」
流螢在門口站著,薩姆的裝甲反著一層淡綠色的光,頭頂亮著兩個字,愣愣的看著銀狼。
刃靠在牆上,石劍擱在腳邊,緩緩睜開了雙眼。卡芙卡坐在最遠的角落,原本正嘗試著言靈v4控制殭屍的手停下來了,意外的看著銀狼。
星打開私聊,澤羽的消息彈出來:「第十天聯通日我想看看你們的裝備。」
星默默的回了一條:「不好了,銀狼她喝大了!!!她要去肘擊辣鹵客,快用你無敵的智慧想想辦法!納努克打了我小姨可就不能打我了喲。」
「無所謂,楊叔會出手。而且,你沒覺得你這個未成年小姨大放厥詞的樣子有點像...」
星嘴角翹了一下,「像...只會喊雜魚雜魚的雌小鬼!!!」
「這可不是我說的啊,雌小小鬼女士。」
銀狼在旁邊瞥了她一眼。她沒問細節,但能看出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她把鐵鎬從物品欄里拿出來,又下礦道去了。
三月七在群聊里發了一條:「星,你們隊的銀狼剛才是不是在發表人生感言。」
星回:「是,她覺得人生到此結束就夠了。」
第七天的夜晚和以往沒什麼不同。
天才隊在打牌,黑塔和螺絲咕姆又雙叒叕贏了一局,澤羽在沉默中再次輸掉對局,灰塔在儘量不被發現的前提下給澤羽餵牌。阮梅在更新生態日誌。
另一邊,獵手隊在挖礦,刃又死了無數次,銀狼被漏網之魚的殭屍殺掉,結果裝備全掉了一地,又因為沒有設置出生點,結果只能回到一開始的地圖,和四處可見的殭屍們來一場抓到我我就敢死的小遊戲。
全宇宙的觀眾看著兩片屏幕:一邊是黑塔對澤羽的竊笑,「我當是什麼呢,原來是個小癟三!」
一邊是亡命逃生的銀狼,「快點,再快點啊,快點,快點,再快點,殭屍要來了,殭屍要來了,快點快點,快點,快點!」
「兩種應對世界的方式,都合理,都別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