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夢酒店大廳,星和三月七已經站了好幾個小時了。
星靠在走廊牆上,雙臂交叉。三月七隔一會就踮腳往門縫裡看一眼。
「你要是再踮,腳尖就要磨出火星子了。」
「咱就是想知道他們在商量什麼嘛。」
「有澤羽在,根據以往的經歷,我覺得你可以想一下他們在聊怎麼把匹諾康尼翻個底朝天。」
過了一會,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澤羽幾人走過來,五個人陣型鬆散。砂金走在最邊上,真理醫生還在翻他的筆記本。螺絲咕姆和來古士在後面低聲交談。
澤羽看到兩人,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朝這邊走過來。
星對著澤羽揮了揮手,澤羽善意的摸了摸星的頭,又摸了摸三月七的頭。張開手臂各給了一個擁抱。
「接下來,做夢會很有用。在夢裡可以盡情地享受一切,所以……夢裡見啦。」
他鬆手轉身,重新走回男團里。
五個人漸漸走遠了。
星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悲喜:「他又跑了,還讓我們夢裡見。」
「……咱覺得他可能真的是在干正經事呢。」
「有正經事和躲我們又不矛盾。」
星掰手指。「上次投降之後逃到楊叔那兒,用工作當正當理由逃避。工作內容是給楊叔造個大機甲。這次升級了,拉了一群男人。螺絲咕姆、砂金、真理醫生、星期日還有一個帶著奇特造型的傢伙。他把擋箭牌從單個升級到陣型了。」
三月七沉默了一息,在消化這個推理。
「……所以他拉全男車隊,真的是為了躲我們?是不是我們逼太緊了?」
「這個問題你問我?你問澤羽就知道了,他才有發言權。」
三月七:「......」
「咳咳,總之應該不完全是,但他肯定算過了。上次我們三個聯手他就投降了。這次要是加上黑塔、阮梅。」
星掰第二根手指。
「桀桀桀,投降只是開始。後面還有被分,被瓜分,被不動產。」
長夜月在三月七意識底層開口:「哎呀,看來是猶豫我們這邊的聯手,導致澤羽無法抵抗呢。想拉男性盟友組成物理隔離,然後用正事作為注意力轉移。」
三月七眼睛亮了。「所以是我們聯手干他的計劃傳到他耳朵里了,嚇得他出現了應激反應?!好可愛哦!!」
星沉默的看著抓不到重點的三月七,無奈的嘆了口氣。
下一秒,她的表情又認真到了她自己都信了的地步。
「三月,你知道嗎。能讓一個單手接星神飛光、讓博識尊當司機、把建木收進雷霆大背包的男人產生應激反應的是誰?」
「是我們。」
「沒錯,我們的履歷越來越豐富了。」
她看了看天花板。」所有......三月,該我們出手了。」
三月七臉紅,但不影響她點頭。
長夜月紅瞳一閃。
「那麼接下來的計劃就是,把人從那個車隊裡搶回來。」
星偏頭看她。
「你什麼時候這麼積極了。」
「從長夜月也輪到了開始。」
三月七舉手。
「等一下,咱有個問題。這計劃要是被他發現了怎麼辦。」
「那更好。」星和長夜月同時說。
三月七愣了一拍,然後臉紅到脖子根。
星從牆上直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夢裡見。反正他也跑不掉。」
入夢之後。
星去了黃金的時刻,剛踏進那條街道她就被一個發傳單的NPC攔住了。
對方笑容標準,客氣的遞上一張諧樂大典特別活動的宣傳單,上面寫著「雙人夢泡套餐·限時特惠!帶上您最愛的人一同體驗夢境共鳴!」
星低頭看著傳單上那行字,然後抬頭看著NPC。
雖然對方滿面微笑,但星的表情卻直接開啟了戰鬥模式。
「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啊?!」
對面卻是依舊保持微笑看著星。
「這位女士,我觀你額頭犯桃花,今日您最愛的人一定會給你準備一份大禮的!」
「那......不帶對象的話能只點單人嗎?」
NPC微笑著掏出了另一張傳單:「單人勇氣套餐·原價雙人份,一人獨享,絕不退款!」
星的嘴角翹了一下,她把兩張傳單都收好,然後轉身時對NPC比了個拇指。
"劇本不錯,優惠也不錯,但是如果今天我沒有看到禮物的話,我將不惜一切代價摧毀匹諾康尼。"
NPC的微笑僵住了,但她走出三步後餘光掃見星那隻手在身側悄悄地也比了個拇指。
這兩個一張以後用,另一張也以後用。
三月七去了薄暮的時刻。星際拍賣會正在展示一顆據說能讓人做預知夢的藍寶石。
主持人聲音洪亮:「這顆寶石能讓您在夢中看到未來!起拍價,十萬苜蓿幣!」
三月七撇了撇嘴,噱頭搞這麼大,而且還賣這麼貴,真當她是傻子嗎?
她舉著相機拍了一張寶石的照片,然後打開相冊翻了翻。不過確實是挺好看的嘛。
倒數第二頁就是澤羽睡著的照片,她把澤羽那張挪回來放在藍寶石後面,然後滿意的合上相機。
打開相機最先見到的必須是想見的人!
長夜月沒說話,但三月七感覺她在意識深處偷偷說話,應該不會是吃醋吧......哈哈。
姬子去了太陽的時刻,匹諾康尼檔案館裡的文獻堆到天花板。她抽出一本築夢史,試圖翻找夢境建造以及和星核的痕跡相關的記錄。
瓦爾特和丹恆往朝露公館走,丹恆旁邊跟著耀斑,正在探頭探腦的四處看。
路過一個噴泉的時候耀斑盯著水裡的觀賞魚,喉嚨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丹恆不用低頭就知道它在想什麼。
「那個不能吃。你不是有龍食嗎。」
耀斑的咕嚕聲瞬間低了八度。它才不想吃食呢。
朝露公館走廊。砂金靠著大理石柱子扶著額頭,真理醫生坐在長椅上翻筆記本,澤羽見狀也不由感慨一聲。
這是公司最憂鬱的兩人,你敢和他對視十秒嗎。
螺絲咕姆站在廊柱邊,來古士在端詳天花板上的同諧浮雕。
「你在看什麼。」螺絲問。
來古士沒轉頭。
「同諧的諧律結構,然後卻能看到秩序被同化的痕跡。」
「推論:家族試圖抹去太一時代的痕跡。邏輯:澤羽先生希望我們改進的原因正是如此。」
砂金看了看走廊盡頭。「要等的人應該就快到了。」
「瓦爾特先生和丹恆先生。」螺絲咕姆點頭。
話音剛落,瓦爾特和丹恆到了。
緊接著,走廊轉角又走出來一個紫色長髮的人。
無敵的她,又迷路了。
黃泉看了瓦爾特一眼,瓦爾特忍不住推了推眼鏡,崩壞還在追他!!!
沉默維持了不到一秒。黃泉先開口:「你的電解質水涼了。」
瓦爾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杯子。
「……多謝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