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抬起終端敲了敲澤羽肩膀:「趕緊刷新。你再這樣看下去,就把她瀏覽記錄里的所有姿勢全部讓你體驗一遍。」
三月七頓時紅了臉:「才沒有那些東西!」
黑塔此言一出,澤羽頓時沒了心思再去和三月七爭論,立刻點了確認。
下一刻旁觀者名單全部清空,遠處那些無法接觸戰場的人重新落回地面。
他們的記憶還停留在先前那一刻。許多人剛回來便下意識尋找武器,直到身邊同伴抓住他們,才發現凋零風暴已經消失。
感染者身上的灰紫色痕跡跟也著退去,腐化生物恢復成人形,混亂的意識也回到原處。有人還保持著撲向友軍的動作,恢復以後直接抱住了面前的雲騎,雙方同時僵住。
那名雲騎按住恢復者還抬著的手臂:「你剛才想咬我,先鬆口。」
恢復者趕緊鬆開嘴,抬頭看著他:「兄弟兄弟。我還想咬怎麼辦?」
「......滾蛋。」
附近的醫療人員趕緊把兩人分開,剛復活便發生的糾紛就此從戰鬥傷害變成了01問題。
真理醫生看過恢復者的狀態,合上檢查器:「狀態消失,意識完整。」
流星走到一名恢復者面前,掃描結果全部歸零:「報告,凋零腐化已經清除,生命狀態穩定。」
流螢站在她身邊,檢查完另一名傷員:「這裡也是。沒有殘留。」
三月七把自己的狀態欄翻了好幾遍,確認自己的狀態也全部刷新,隨後又拉過星檢查了一遍。
星配合她轉了一圈,最後把雙手攤開:「救世主狀態良好,可以領取戰利品。」
三月七捏住她的臉:「你先別惦記獎勵啦,咱剛才看見你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心都快停了。」
星被捏得說話含糊:「怕什麼,實在不行我就展開風之翼。更何況隔壁白珩飛的比我還更有速度與激情。」
白珩正在另一邊接受景元檢查,聽到這句話便抬起手:「那能一樣嗎!我是仙舟人。仙舟人會飛!」
景元看著她完好的狀態欄:「那你還是別飛了。」
灰塔一直觀察澤羽,確認他沒有因為自己站在對面就把自己放進刪除名單後,終於鬆開他的手臂。
她在終端上寫下:「刷新成功,澤羽大人仍然屬於本地文件。馬上就要編輯和運行這個本地文件了,好期待。」
黑塔看見灰塔的話,抬手去拿終端:「他不是文件。而且我拒絕承認你擁有編輯權限。」
灰塔抱緊終端:「不給。我的權限來自澤羽大人。」
澤羽剛處理完最後一批旁觀者,聽見這句話便主動後退,試圖避開雙子塔之間的新戰爭。
阮梅在他身後伸手一攔,退路當場作廢:「親愛的,你想去哪啊?」
澤羽抬頭看她,握住了她的手:「阿阮,我想休息一下。畢竟宇宙剛剛得救。」
阮梅沒有理會澤羽的甜言蜜語,而是公事公辦的取出安排表:「沒錯,宇宙已經得救了,所以現在你有時間了。」
澤羽抬頭看向星,希望新任樂園救世主能夠履行優先選擇權,順便把自己從項目列表里搶救出來。
星正在三月七身旁看著這一幕,接到他的目光後,認真思考了片刻。
「我選擇一起上。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澤羽立即追問:「為什麼不單點我?星寶,你變心了。」
星隨手把自己發射到他懷裡:「因為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而且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所以能群毆,何必單挑呢?」
澤羽的家庭會議剛恢復運行,停機的尼卡多利內部便傳出最後一道信號。
來古士抬頭望向機甲,原本已經熄滅的核心亮起暗淡光點,歌斐木留下的意志出現在駕駛艙前。
星期日停住腳步,知更鳥跟著走到他身邊。歌斐木看過停機的尼卡多利,又將視線留在匹諾康尼。
他放棄辯解,也不曾要求這場終局抵銷過去。最後的力量已經用在機甲與凋零風暴的戰鬥里,剩下的話再多也無法改寫那些傷害。
星期日抬起手,最後沒有碰到那道意志:「到此為止了,夢主大人。」
知更鳥站在哥哥身側:「我們會處理好剩下的事的。」
歌斐木朝兩人點頭:「但你們要切記,家族內部並不團結,除了我以外,家族一直試圖向寰宇擴張同諧。既然你們選擇了這條路,接下來將是千辛萬險。遇到家族帶來的困難的時候,就多依靠你們的88席朋友吧。他不求回報,而且還很可靠......」
隨著歌斐木話音落下,暗淡光點從核心中散去。尼卡多利的駕駛艙徹底熄滅,來古士留下的頁面回到停機狀態。
知更鳥和星期日對視一眼,然後相互點了點頭。
來古士沉默下來,尼卡多利的戰後待遇突然當場擁有了現實問題。
仙舟軍陣開始核對復原人員,巡海遊俠也在頻道里重新點名。公司終端繼續統計損失,俱樂部正在窩裡橫,終於沒人需要盯著凋零風暴的血條過日子。
波提歐報完位置,轉頭朝景元問道:「他寶貝的,將軍,你們這大戰過後喝酒可以算軍務嗎?」
景元檢查著雲騎名單,回答:「原則上不算,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波提歐便把酒杯往頻道里一舉:「好樣的,這次算巡獵活動。」
飛霄從旁邊經過,提醒他元帥並未發布這項諭令,波提歐當場補充:「現在發布還來得及。」
飛霄看著他:「你可以自己替元帥發布。」
砂金走到澤羽面前:「朋友,有關戰後分配的事情......你是打算一筆勾銷,還是打算真正擁有自己的產業?公司會全力配合你的行動。」
澤羽想了想:「兩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我想聽聽家族的聲音。如果家族不能接受尖銳的聲音,那也可以讓家族再也發不出聲音。」
另一邊,來古士沉默的看著徹底失去生機的尼卡多利,久久不語。
翁法羅斯,還有他原本為機器頭準備的鐵墓......
到底要怎麼處理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