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
「既然系統沒有干預,說明我們這樣做目前是被允許的。」
莊婷婷對著三人說道。
「從今天開始,我們重新分配各自的任務。
張師弟,劉師弟,陳師弟,你們都接下伐木任務,儘早收集好建造房屋需要的木料……
我會繼續做採集任務,多收集耐儲存的食物,確保入冬之後我們也有充足的食物補給。」
三人聞言,各自點頭,沒有異議。
分工既定,便要落到實處。
劉大寶徑直走到營地木屋門前,抬手敲響了門板。
片刻後,他手中便多了一把刃口嶄新的伐木斧。
至於陳進,則沒有去兌換任何工具。
三人伐木,兩把斧頭已經夠用了。
多出一人只要專門負責把伐倒的木料運回營地,分工錯開反倒效率更高。
四人眼下統共只攢了六點貢獻,換完這把斧頭便剩五點。
在新一輪任務結算前,每一點貢獻都得花在刀刃上,半分浪費不得。
畢竟眼下最要緊的,是在入冬前把房子搭建出來。
這才是他們於這處靈境福地的立身之本。
接下來的五天,四人各司其職,像一台上了油的機器越轉越順。
張順子、劉大寶、陳進三人每日鑽進東側的林地,輪番掄斧。
一人主砍,一人清理枝杈,一人負責拖運。
到第五天傍晚時,營地木屋旁的空地上已經堆起了一百多根剝去樹皮的原木。
莊婷婷則每日背著藤筐進山,直到天色擦黑才返回營地。
除了留出供四人食用的部分,其它松子橡果野菜菌菇漿果全部平鋪在松木剝下的樹皮上攤在太陽下晾曬。
五天下來,她收集的松子和橡子加起來已有三百多公斤,晾乾的漿果乾蘑菇干,也能裝滿一整個背簍。
四人來到洞天福地的第八天。
天剛蒙蒙亮,草甸上的霧氣還沒散盡。
莊婷婷四人收拾好裝備,正要像往常一樣前往各自的任務地點,腳步卻齊齊頓住了。
只見營地木屋前的草地上,赫然多了兩張陌生的面孔。
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來和他們年紀相仿,約莫十八九歲,身形偏瘦,顴骨略高,一雙眼睛倒是亮堂,正四處打量著周圍的景物,臉上帶著一種既好奇又拘謹的神情。
女的則要成熟一些,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眉眼端正,膚色微黑,扎著一根粗辮子垂在肩側,身上穿著一件極為醒目的大紅衣裳。
兩人剛和黑袍人交談完畢,迎面便撞上了莊婷婷四人。
雙方隔著幾步遠,互相打量了一眼。
莊婷婷目光從那一男一女面上徐徐掃過,心中念頭飛轉。
第一念便是:果然,這處靈境福地並非只他們四人。
那位黑袍換血大宗師口中的「我主」,顯然不止選中了他們四個,而是在持續往這片土地上投放人口。
今日能來兩人,明日後日,便可能來更多。
緊接著,第二念便浮了上來。
人多,未必是壞事。
這幾日她感觸最深的一件事,便是四人再怎麼拼命,能做的事情終究有限。
採集、伐木、開荒、建房、備糧,樣樣都要人手,樣樣都嫌不夠。
若來的是踏實肯干之人,那便是雪中送炭,即便不甚得力,至少也能分擔些基礎的體力活。
她心裡很快有了計較,先瞧瞧這兩人的品性如何,再做定奪。
陳進倒是大大咧咧,抬手便朝那一男一女招呼道:
「喲,來新人了!二位報個名號吧,會些什麼也說一說,咱們好合計著分派活計。」
那一男一女倒也不見外。男的先上前一步,朝四人抱拳道:
「義和拳,拳字壇下,慶德。武道明勁。」
女的跟著上前,語氣卻比男的冷淡幾分。
「紅燈照,李素真。凝神修為。」
陳進幾人聞言,不由吃了一驚。
眼前這兩人,一個已是武道明勁的鍛骨武者,一個更是踏上了煉神之路。
論實力,都比他們四個強出一截。
四人原本放鬆的肩膀都微微繃緊了,目光中隱隱多了幾分戒備。
那名叫慶德的男子見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細密的牙齒,抱拳道:
「四位不必緊張。我義和拳從不恃強凌弱,更不會對同道中人動手。況且——」
他頓了頓,朝營地木屋的方向努了努嘴。
「方才那位黑袍前輩已經提醒過我二人了。這片靈境的主宰者有令,被招募者之間,不得以任何形式相互傷害。
致人傷者,罰一百貢獻,致人死亡者一命抵一命。」
這話一出,四人緊繃的神色明顯鬆動了幾分。
莊婷婷微微點頭,心中暗忖:還有此規矩在,至少不用擔心被修為更強者欺凌。
她上前一步,朝兩人抱拳回禮:
「北河會館,莊婷婷。這三位是我的師弟,劉大寶、陳進、張順子。我們都在練肉築基階段,尚未鍛骨。」
慶德點了點頭,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笑道:「那往後,便多多仰仗諸位了。」
……
六人互通完姓名來歷,四人各自說了說這幾日在靈境中的見聞,慶德也將自身會的的一些東西說了出來。
四人聽完都忍不住驚嘆道:
「慶哥,你會的東西也太多了吧!陷阱捕獵、木工營造、辨藥治傷、屠宰制皮……你這一個人頂我們好幾個啊!」
慶德倒是淡淡一笑。
「多麼?不多。
江湖行走,技多不壓身,今兒用得上的叫本事,明兒用不上的也不算累贅。誰知道哪天哪樣手藝就能救自己一命呢?」
慶德為人爽朗健談,幾句話的工夫便與劉大寶、陳進幾人熟絡了起來。
唯獨那位名叫李素真的紅衣女子,自始至終站在幾步開外,除了剛碰面時報了個身份,便全程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像是周遭的熱鬧都與她無關。
莊婷婷幾次想找話與她搭訕,對方也只是淡淡「嗯」一聲,便沒了下文。
慶德見狀,哈哈一笑,打著圓場道:「諸位莫怪,我師姐就是這個性子,天生冷淡,不愛說話,但人是不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