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大廈,公共休息區。
深海癱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距離被祖國人罵完已經過去整整一天,他的精神狀態依然沒從「我要被踢出去了」的恐懼中緩過來。
也沒從被蜘蛛俠戲耍,一拳干昏迷中走出!
他感覺自己好像真是應了那句話。
深海就是個廢物!
哎......
「怎麼我特麼自己也這樣想。」
深海有點自閉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透明人走了進來,西裝革履,手裡端著杯咖啡,神清氣爽。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跑商演。
某個中東土豪的私人派對,報價高得離譜,沃特高層二話不說就把他派出去了。
今天凌晨剛飛回來,還沒倒時差,但心情很好。
因為金主很大方,額外給了三十萬小費。
透明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餘光掃到癱在沙發上的深海,嘴角立刻翹了起來。
「喲,這不是我的深海大人嗎?」
透明人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對面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上下打量著深海,眼神里全是幸災樂禍。
「老兄,你這也太衰了吧?」
他掏出手機,劃了幾下,把屏幕轉向深海。
屏幕上正是碼頭那段視頻。
蜘蛛俠一拳把深海乾飛的畫面,被做成了各種表情包,點讚量已經破千萬。
「你現在擱推特上火成啥了你知道嗎?」
透明人笑得肩膀都在抖,「一拳直接打昏迷,哎喲,太帥了深海大人,你這波操作我真學不來。」
深海的臉色當場就綠了。
他聽出來了,透明人這不是在關心,這是在陰陽怪氣。
赤裸裸的嘲諷。
「你閉嘴。」深海咬牙切齒。
「我閉什麼嘴?我這是在誇你啊!」
透明人故作驚訝:「全網都在誇你是喜劇人,我不得跟上潮流?」
「你別在這嘲笑我。」
深海猛地坐起來,臉漲得通紅:「你去了,你也能被打成那樣!」
透明人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不是那種敷衍的笑,是真的被逗樂了,笑得前仰後合,咖啡都差點灑出來。
「老兄,你是不是忘了我透明人的能力?」
他放下咖啡杯,伸出一隻手,手背上的皮膚在燈光下逐漸變得透明。
「我透明人可是擁有世界上最硬的皮膚,誰都打不死我。」
「我可不像你,我的深海大人。」
「連某個小蜘蛛一拳都扛不住!」
「你......」
深海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透明人,嘴唇哆嗦了半天說不出話。
七人組在外人面前團結友愛,但現實中,處處都是挖苦嘲笑。
這幫人,深海真是噁心到了極點!
該死!
都該死!!!
「你囂張什麼?」
深海終於憋出一句:「你有本事你去找蜘蛛俠去!」
「找就找。」
透明人站起來,整了整西裝領子,居高臨下看著深海,表情輕蔑到了極點。
「我怕他?我怕他個蜘蛛俠?」
透明人歪了歪頭,語氣里全是優越感:
「深海,說實話,我要是你,我現在就退出七人組,省得在這丟人現眼。」
「廢物東西!」
說完,透明人端著咖啡杯,頭也不回地走了。
深海一個人癱坐在沙發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手指把沙發扶手掐出了五個深深的指印。
又是廢物!又是廢物!
他深海最聽不得的就是這四個字!!!
.........
透明人走出休息區,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不屑。
深海這廢物。
還說什麼「你去了你也能被打成那樣」?
笑死。
自己是誰?
透明人,沃特七人組裡防禦力最強的男人!
皮膚外表能金剛石化,硬度僅次於真正的鑽石。
別的不說,自己就站那兒不動,那蜘蛛俠能破自己的防?
透明人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自己的金剛石化皮膚,測試數據清清楚楚——能擋住99噸的衝擊力。
99噸。
那蜘蛛俠一拳能打多少?
頂天了一噸吧?兩噸?
就算他天賦異稟,五噸?十噸?
那也只是自己防禦力的十分之一。
他不會真能打出100噸力量吧?
這不是開玩笑?!
祖國人都打不出來!
所以,自己就是無敵的!
透明人想到這裡,嘴角忍不住又翹了起來。
他甚至有點期待蜘蛛俠來找自己了。
到時候自己就站在那兒,讓那小蜘蛛隨便打,打到對方拳頭骨折、手腕脫臼,自己連皮都不會紅一下。
那畫面,想想就爽。
而且透明人最自信的還不止這個。
他的皮膚不僅能防衝擊,還能隱身。
到時候蜘蛛俠怕是連自己在那都不知道!
透明人就不信了!
他蜘蛛俠一能打出大於99噸的力量。
二能直接定位隱身的人!
「呵。」
透明人冷笑一聲,把空咖啡杯丟進垃圾桶。
車輪碾過螞蟻,螞蟻粉身碎骨,車輪自己連感覺都沒有。
這就是他和蜘蛛俠之間的差距。
.........
走廊拐角,透明人差點和一個人撞上。
艾什麗。
沃特七人組的公關總監兼日常管家,手裡抱著一摞文件夾,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小跑著追了上來。
「透明人!正好你在!」
艾什麗氣喘吁吁地攔住他,表情很嚴肅。
「怎麼了?」透明人皺了皺眉。
艾什麗壓低聲音:「你最近老實點,別惹事。」
透明人一愣:「什麼意思?」
「蜘蛛俠。」
艾什麗直截了當,「他把火車頭揍了,又把深海揍了,現在網上全在看他倆的樂子。」
透明人翻了個白眼,正想說什麼,艾什麗抬手打斷他。
「你別不當回事。」
「最近這個蜘蛛俠很活躍,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在找那些犯罪的人麻煩。」
「而且他做事很有章法,不是那種莽撞的類型。你千萬別犯什麼錯,別給他抓你把柄的機會。」
透明人張了張嘴,想說「我怕他?」
但看著艾什麗那副嚴肅的表情,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艾什麗雖然只是個管事的,但她背後站著的是CEO斯坦·埃德加。
況且中東土豪那個派對,就是艾什麗介紹的。
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
透明人擺擺手,語氣敷衍得像在哄小孩。
艾什麗還想說什麼,透明人已經側身從她旁邊走了過去,頭都沒回。
艾什麗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想起蜘蛛俠。
她自己也覺得奇怪。
蜘蛛俠這個人,到底圖什麼?
義務幫人?不求回報?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種人。
沒有商業代言,沒有公司包裝,沒有團隊運作,就這麼一個人,穿著緊身衣在紐約街頭抓壞人。
圖什麼?
他不會真的想除惡揚善?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世界上壓根不會有這種。
艾什麗搖了搖頭,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
而透明人走出幾步後,臉上的敷衍表情瞬間變成了冷笑。
「不惹事?不犯錯?」
他自言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我透明人做事,還用得著你來教?」
至於蜘蛛俠?
呵。
透明人想起剛才深海那張漲紅的臉,心情又好了一些。
等哪天自己把蜘蛛俠踩在腳下的時候,他要讓深海艾什麗好好看看。
誰才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