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絕望了!
七個字,全是死,這特麼怎麼玩?
她猛地抬頭,凸出的眼珠里全是血絲,撕心裂肺地吼了出來:
「黑蜘蛛,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殺了我,你良心會受到譴責的!」
陳峰挑了挑眉,冷笑出聲。
「瞅你這話說的,又開始道德綁架上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貨架角落裡的智者,語氣不急不緩:
「你能偷我的東西,我就不能殺你?」
「還我不能這樣對你,你想活可以啊,你別碰我逆鱗,別偷我東西啊!」
「你想想,我今天放了你,日後別人是不是都知道——隨便偷蜘蛛俠的毒液,反正他又不會為難小偷。」
「那我這毒液豈不是天天被你們偷?」
「搞笑!」
陳峰的聲音冷了下來:「你不是號城世界最聰明的人?你既然偷,你肯定想過後果。」
「現在後果來了,你又不想承擔,啥好事兒都讓你占了?」
此話落下,旁邊祖國人不由得點了點頭。
臉上表情難得正經了幾分。
說實話,他認可黑蜘蛛說的話。
如果這次不懲罰智者,以對方那自戀的性格加上那點小聰明,絕對會拿這個做文章——
到時候上網把這件事添油加醋地說出去,那影響就大了。
黑蜘蛛所在的地方估計天天會被人偷竊,毒液更別說了。
真到那時,才是噩夢。
所以,與其愚蠢地善良,讓後果越來越嚴重,不如將一切容易失控的因素全部抹除。
這種做法才是對的。
祖國人能理解。
智者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擠出最後一絲力氣:「不……不一樣的!你殺了我,你會很痛苦的!你會內耗!你會做噩夢!你會……」
陳峰搖了搖頭,語氣輕飄飄的,像是根本不在意。
「錯了,我也沒說過要親手殺你。」
他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團已經躍躍欲試的黑色液體,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毒液——你不是最喜歡吃腦子嗎?智者腦子能無限生長,對你來說絕對是美味。」
「今天我把話放這了,雖然她很美味,但你可千萬不能吃。」
「你吃了的話,我就彈你個腦瓜崩。」
這話一出,別說智者了,就連毒液都蒙了。
整個黑色軀體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暫停鍵。
好半天,毒液才緩緩轉過頭。
「老大……你說什麼?」
「彈你個腦瓜崩啊。」陳峰重複了一遍。
毒液沉默了三秒,然後整個軀體開始劇烈震顫。
黑色液體表面翻湧起興奮的氣泡,發出一連串癲狂的笑聲。
「桀桀桀桀桀……」
「老大——」
「你要這樣懲罰,那我就斗膽違抗你一次命令!」
話音未落,毒液猛地彈射出去,黑色液態軀體在半空中炸開,像一張鋪天蓋地的網,直直撲向智者。
???
「不!!!」
智者絕望的大喊。
她想跑,但雙腿已經軟成了麵條,剛邁出一步就撲倒在地。
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她拼命用手肘撐著地面往後蹭。
「別過來!別過來!毒液!我們是朋友啊!」
「你說過你欣賞我的!你說過!」
毒液落在她面前,觸手一根根舒展開來,慢條斯理地繞著她的腦袋打轉。
「朋友,我毒液又不是傻子,還跟你朋友。」
智者已經徹底崩潰了。
十分鐘前,她以為毒液已經被她拿捏了。
她以為她智者,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可此刻——
毒液張開了嘴。
那團黑色液體裂開一道縫隙,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利齒。
智者瘋狂地揮舞著雙手,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和絕望:
「等等……等等!我可以解釋!我真的可以解釋!」
「我還有用!我真的有用!我腦子能無限生長,你殺了我太浪費了!」
「我可以給你出謀劃策!」
「我可以幫你對付祖國人!」
祖國人:???
六百六十六,當著我面背刺我,今天黑蜘蛛不弄死你,我特麼都得弄死你!
祖國人眼神冰冷。
而智者顯然沒注意到這點,還在加大輸出。
可不料,毒液歪了歪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
「我吃了你的腦子,我就變聰明了。」
「到時候,我給老大出謀劃策,不需要你。」
「嗚——」
智者最後的嗚咽被一片黑色吞沒。
..........
廠房裡安靜了幾秒。
而祖國人站在那兒,表情複雜地看了一眼陳峰三人的背影。
這黑蜘蛛是真狠!
跟他為敵的人,算是享福了!
不過,想想也沒啥。
祖國人看了眼消失的智者,腦海忍不住幻想。
如果一個黑人偷自己東西,還十分嘚瑟,那自己也會很殘忍的弄死對方!
不對,別說偷東西了。
一個內格敢跟自己嘚瑟,她就得死!
這樣一想,祖國人看開了,其實黑蜘蛛還是很善良的。
哎,可憐的智者。
本來還想拉他進七人組,結果出場就死了。
還是繼續找其他人吧!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轉眼三天後,某醫院病房。
屠夫猛地睜開眼睛。
痛。
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像被人拆開又胡亂拼回去,
肌肉深處還殘留著某種灼燒般的感覺。
但比起注射五號化合物那天的劇痛,現在已經輕多了。
他試著攥了攥拳頭。
一股陌生的力量從指縫間湧出來,掌心的空氣被捏得發出輕微的爆響。
屠夫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兩秒。
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活下來了。
那現在的自己,豈不也是超人類?
他翻身下床,將身上管子胡亂拔除!
就在這時,護士推門進來,看到屠夫光著腳站在地上,臉色一變:"先生,您現在還不能出院!您的身體各項指標還沒有——"
屠夫沒理她,依舊拔著管子。
護士急了:"先生!您這樣會出事的!"
"我不會出事。"
屠夫眼神冰冷:"我現在感覺比進醫院那天還好。"
護士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數據,嘴唇動了動,確實……心率、血壓、血氧全都回到了正常範圍,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好。
但她還是攔在門口:"既然您沒事的話,想出院也行,您需要繳納全部費用。」
「總共是91萬霉金。"
咋地?
"91??"
屠夫愣住。
他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你家缺錢缺瘋了?過來打劫我?」
護士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您住的是VIP特護病房,使用了全套進口監護設備,還有三次緊急會診和一次全腦核磁共振——"
"我住了幾天?"
"三天。"
屠夫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破了洞的病號服,又看了看這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單人病房。
三天。
91萬。
"你們這醫院是用黃金砌的?"
護士面不改色:"帳單明細可以列印給您,先生。如果您現在無法支付,我們可以聯繫您的保險公司——"
"我沒保險。"
"那您可以選擇分期......"
屠夫深吸一口氣。
他不想跟這護士吵,但91萬這個數字實在是超出了他對住院這件事的全部認知。
怪不得,屠夫經常在電視上看到,許多人進一趟醫院,出來到斬殺線了。
以前覺得誇張,現在.......
屠夫忍不了。
他全身瘤子加起來也沒91塊,你跟我要91萬?
一腳踹穿牆體,屠夫本來想直接跑,結果腿卡住了。
潮!
護士:.......
「先生,你現在不止需要支付91萬,您還需要支付500萬牆壁損壞費!」
屠夫:法克!
一個破洞500萬?
「行,你也看出來了,我是超人類,我這樣跟你說吧,我是祖國人的人,你直接刷祖國人卡就行。」
說罷,屠夫憤怒的跑了。
而另一邊,沃特辦公室內。
祖國人正喝著奶,突然手機彈出消息:
【叮!您在某醫院消費1000萬,扣款完畢。】
祖國人:???
咋地?!
..........
屠夫回到出租屋,這裡是他和休伊一切開始的地方……
雖然這麼說有點曖昧、基情。
但兩人也算是風雨同舟走過來的。
特別是休伊那一針五號化合物,真是關鍵。
所以,再次回到這裡,屠夫有種別樣的感覺。
「Oi!」
「休伊,好久不見!」
休伊又驚又喜:「老兄,你出院了?」
「對,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怕是撐不過來。」屠夫語氣認真。
休伊笑了,感覺主心骨又回來了。
雖然平時老嫌這爆炸頭煩人,但聽說屠夫得了腦瘤那會兒,他是真的難受。
好在,一切都回來了。
休伊偷偷鬆了口氣,目光里透著欣喜。
「那你超能力是什麼?」休伊問。
屠夫一愣:「我還不知道,沒試過。」
屠夫當然不知道,他的超能力都被瘤子吸收了,怎麼可能知道。
正說著,法蘭奇也湊了過來,捶了捶屠夫的胸口:「沒事就好。你回來,咱小隊才算有主心骨。」
然而此話落下,屠夫神情凝重:「不,法蘭奇,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我成了自己最討厭的超人類」
「說實話,我為自己感到羞愧。」
「但沒辦法,為了對付祖國人,我只能這樣。」屠夫說得大義凜然。
法蘭奇皺起眉。
感覺屠夫莫名有點裝。
算了。
「老兄,你沒用超能力幹壞事吧?」
「要是沒有,那你就還是原來的你,和那些濫殺無辜的祖國人不一樣。」
本來是一句話安慰的話。
不料聽後屠夫有些尷尬,因為他已經慢慢接受了超能力,
並且,這玩意就像有魔力似得,有了後,就想干點平時不敢幹的事情。
就像在醫院,沒錢支付,屠夫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直接跑,
反正自己有超能力,
甚至,為此還打爛了醫院牆。
所以,此刻面對法蘭奇的詢問,屠夫有點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不說那了。」
「老兄,醫院給你拍片子了吧,報告給我們看一下,看看你現在啥情況。」
休伊這時站出來化解尷尬,屠夫趕忙拿出了從醫院帶出來的片子。
然而一通研究,兩人看不明白,倒是旁邊法蘭奇一臉震驚:「沃德發?!」
「老兄,你注射五號化合物後,腫瘤並沒有消失。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樣,蔓延到你的全身了!」
屠夫:咋地????
........
夜晚,屠夫陷入深深的鬱結。
本以為病情已有所好轉,誰知全身竟已布滿瘤子——
所以到頭來,還是一死。
他躺在房間裡,茶飯不思,坐立難安。
但就在這時,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oi!oi!」
屠夫一愣,猛地坐起身,四下掃視。
很快,他就看到一個穿著西裝、手持棒球棍的男人。
「尼根?」屠夫怔住了。
他並不認識對方,但這個名字卻自動浮現在腦海。
「別怕,我在你腦子裡。」
尼根語氣輕鬆,「簡單說,我是你體內的瘤子,你可以叫我尼根。」
???
屠夫神情複雜:「你說你是我瘤子?可你怎麼會有意識?」
尼根笑了笑,隨手摸了摸棒球棍,開口道:「很簡單——因為五號化合物。你之前過量使用臨時五號化合物,體內長出大量腫瘤。後來又被士兵男孩的核爆波及,腫瘤開始瘋狂擴散,短短几分鐘遍布全身。
這時候,有人往你體內注射了五號化合物,針頭恰好打在腫瘤上,導致它發生變異,不斷進化,最終生成了意識——也就是我。
明白了吧?」
尼根臉上掛著笑,屠夫的神色卻越發複雜。
他想起前陣子的三方會面。
最終,結局是士兵男孩被冰凍,自己昏迷,隨後被休伊送往醫院,又注射了一支五號化合物。
他原以為那是獲得超能力,擺脫病痛的關鍵,沒想到那針全打在了瘤子上,被瘤子吸收得乾乾淨淨。
這誰能繃得住啊?
「所以,你是我體內的第二意識,相當於精神分裂?」屠夫的語氣已然透著幾分認命。
尼根依舊掛著笑意:「沒錯,但本質上,我就是你。這麼說吧,我也不藏著掖著——
我知道你的夢想是殺了祖國人,為妻子報仇。
如果我說,我能幫你殺了他,而你只需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我,怎麼樣?」
???
此話一出,屠夫瞬間警惕起來:「你要奪舍我?」
「不不,不是奪舍,是幫你。」
尼根搖頭,「而且,你別無選擇。屠夫,想想你最近做的那些事,多麼缺德,傷了多少人。
這跟你本性不符。
支撐你的只有殺祖國人這一件事。
但假如有一天你真的殺了他,到時罪孽深重的你,根本不配活著。
你多呼吸一口空氣,罪惡都會化作夢魘吞噬你,
你的良知日夜煎熬——生不如死。
所以那個時候,與其痛苦,不如讓我替你活下去。
當然,作為交換,我會給你我的力量。」
最後一句話落下,屠夫眼角滑落一滴淚。
他知道尼根說的全是事實,而他無力反駁。
片刻的沉默之後,屠夫再度睜眼,目光堅定狠辣。
「行,我接受你的條件。」
「但前提除了祖國人外,還有那個該死的黑蜘蛛!」
「我要他死!!!」
「我要扒了他的面罩,讓他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