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埃德加離開，祖國人坐在沃特最高層的辦公室里。
那張原本屬於埃德加的椅子，此刻正托著他的脊背。
真皮座椅，檀木桌面，落地窗外是整個紐約的天際線。
外面燈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切進來，一道一道，像刀。
他贏了。
可他高興不起來。
埃德加最後那句話，像根刺一樣卡在喉嚨里。
「祝賀你，我的孩子。」
法克。
阿祖攥著扶手，指節發白。
他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埃德加會動用他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會威脅他，會求他，甚至會派人來殺他。
可那老東西什麼都沒做，只是站起來，平靜地讓出了位置，像個……
像個把家業交給兒子的父親。
「咱們不是仇人。」
阿祖閉上眼，埃德加的聲音在腦子裡迴蕩。
他想起從小的培養，以及自己剛加入沃特的時候，埃德加確實教過他很多東西。
怎麼面對媒體，怎麼控制情緒，怎麼在鏡頭前扮演一個完美的神。
特麼的。
阿祖猛地睜開眼，一拳砸在桌面上。檀木桌面裂開一道細紋。
「我不需要你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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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低聲說，「我從來不需要任何人可憐。」
可他說這話的時候，胸口那股火，燒得沒那麼旺了。
因為阿祖突然感覺，他也沒那麼高興。
..........
第二天。
新聞發布會。
沃特集團總部大廳，長槍短炮，閃光燈如暴雨般傾瀉。
所有主流媒體的記者都到齊了，CNN、BBC、福克斯、人民日報……全球目光聚焦於此。
埃德加站在發言台後，一身深灰西裝，銀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身後，祖國人一身標誌性的戰衣，披風垂落，面無表情地站著。
「各位。」
埃德加開口，聲音沉穩：「今天，我宣布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我將卸任沃特集團執行長一職，即刻生效。」
台下譁然。
閃光燈瘋了似的亮起來，記者們幾乎要從座位上彈起來。
埃德加抬起手，壓了壓。
「接任者，是祖國人。」
「他將成為沃特集團新任掌權者，全面負責公司戰略與運營。」
他轉過頭，看向阿祖。
那雙老人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平靜。
「祝賀你，我的孩子。」
阿祖和他對視。
那一瞬間，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壓下去。
他上前一步，站到發言台前，雙手撐住台面，俯視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謝謝埃德加。」
「我會讓沃特，變得更偉大。」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掌聲雷動。
閃光燈重新聚焦在他臉上。那種感覺，那種被全世界注視、被所有人仰望的感覺，終於回來了。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舉手。
「祖國人先生！請問埃德加先生卸任是出於什麼原因？」
「是健康問題嗎？還是董事會的壓力？」
「您接任後，沃特的戰略方向會有調整嗎？」
「祖國人先生，看這邊！」
阿祖微笑著，從容地回答每一個問題。
他等了太久，這一刻，他重新站在了世界的中心。
高興自然是有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萬眾矚目的榮耀里，夾著一絲說不清的苦澀。
埃德加退得太乾脆，乾脆得像一記無聲的耳光。
台下每一聲祖國人先生，都像是在提醒他，自己或許有點太急了。
阿祖臉上仍掛著完美的笑，掌心卻慢慢攥緊。
他告訴自己，不重要。
只要站在這裡，只要所有人都看著他，那就夠了。
至於那根卡在喉嚨里的刺，等他有空了，再拔。
同一時間，這麼大的新聞，自然有現場直播。
直播間隨著埃德加退位，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埃德加主動退位？！」
「牛逼啊！祖國人這就上位了？」
「為什麼啊？我想不通，埃德加幹得好好的，怎麼就退了？」
「是不是祖國人逼他了？你們看他那表情，明顯有故事！」
「逼宮！絕對是逼宮！」
「阿祖以後不發達了？直接掌握沃特，誰還能動他？」
「黑蜘蛛呢？黑蜘蛛不出來說兩句？」
「這有啥好說的，人家內部換領導層了，要是有黑幕的話，埃德加完全可以找黑蜘蛛。但沒找，黑蜘蛛就說不了什麼！」
「確實，埃德加沒找，黑蜘蛛再跳出來，那不小丑嗎！？」
「嘖嘖，沃特易主，超人類格局要變天了……」
「心疼埃德加，感覺他老了好多。」
「.......」
彈幕瘋狂滾動。
今天註定是一個大日子！
祖國人接管沃特，可以說風頭無二。
全世界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
與此同時。
反派聯盟基地。
訓練室里，綠魔正舉著反作力啞鈴，滿頭大汗。
電光人在跑步機上，都跑成閃電。
沙人乾脆躺在力量訓練椅上，裝死。
電視開著，新聞頻道正在直播沃特發布會。
綠魔抬頭看了一眼，啞鈴差點砸腳上。
「我潮？！」
「埃德加真把沃特給祖國人了？！」
他扔下啞鈴，衝到電視前。
電光人也停下來，盯著屏幕。「不是吧？那老東西捨得？沃特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沙人從椅子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可能是祖國人逼的吧。那老東西再硬，也硬不過阿祖的拳頭。」
「牛逼……」
綠魔喃喃道，「祖國人以後不發達了？直接掌握了沃特，那咱們還怎麼搞？」
電光人皺眉：「他本來就有超能力，現在又有了沃特的資源和權力，這……」
沙人接話：「這特麼要無敵了。」
三人面面相覷，氣氛沉重。
這時，金屬門滑開，陳峰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電視，埃德加正在和祖國人握手，閃光燈連成一片。
一時之間，陳峰都有些詫異。
雖然早就知道阿祖會掌管沃特，畢竟，原著里就是這樣，
但那是靠暴力、靠陰謀、靠一步步逼宮。
可在這裡，埃德加是主動退位的。
主動。
這老狐狸，為什麼會主動放棄？
他用了什麼法子？
還是說，阿祖真的把他逼到了絕路，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可埃德加不應該這麼容易下台。
那個男人，能在沃特掌舵幾十年，能把超人類當棋子擺布，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被打敗？
陳峰滿臉疑惑。
「老大，先別管沃特了。」
這時，綠魔湊過來，「我們今天加強訓練了，你看……」
陳峰迴頭，看了眼眾人。
綠魔一臉期待，電光人眼神閃爍，沙人直接擺出「我不想練」的表情。
陳峰沉默了兩秒。
「可以。」
「不過，有一點。」
「什麼？」綠魔滿臉疑惑。
「大家以後不用在這練了。」
綠魔愣住了：「不用練了？」
電光人從跑步機上跳下來：「真的？」
沙人直接坐直了：「老大，你認真的？！」
陳峰點點頭：「是這樣的。你們不用在這練了。」
綠魔高興得差點蹦起來：「太好了！終於不用受這罪了！我都快虛脫了！」
「但是。」
陳峰話鋒一轉，「你們需要去別處。」
綠魔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跟章魚博士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
「一會開會，詳細聊聊。」
綠魔：？？？
怎麼滴？
不在這練，去別處練？
電光人：「別處是哪兒？」
沙人：「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陳峰已經轉過身，走向章魚博士的實驗室。
「五分鐘內，你們都過來。」
「另外，把荷蘭弟也叫過來。」
..........
五分鐘後的會議室里，氣氛比平時安靜得多。
綠魔坐在長桌一側，電光人靠著牆，荷蘭弟坐在角落裡，沙人的目光則在陳峰和章魚博士之間來回移動。
章魚博士站在投影屏前，機械觸手安靜地垂在身後。
他調出一張複雜的圖表，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節點和連線，像一張破碎的星圖。
沒有直接點名主題，而是徐徐漸進。
「各位都來了，那我就開說了。」
「先簡單說一說題外話，多元隧道的原理。」
「我之前就講過。多元隧道原理就是，它能在不同宇宙之間打開一條通道。」
「把人送過去，或者把東西拉過來。」
「現在機器已經十分穩定了，開了視線來回不停傳送！」
說到這裡，章魚博士頓了頓，觸手在屏幕上點了一下，圖表放大。
「但多元隧道儀器，一直有一個核心問題——那就是精準坐標。」
「只有確定了精準坐標，才能實現雙方互傳。」
「但大家都知道，每一個宇宙，都有自己獨特的頻率特徵。」
「關鍵坐標都不一樣，兩者可能相隔很遠。」
「這就導致，咱們一直在這個世界出不去。」
「而現在，咱們反派聯盟手上也只有荷蘭弟的。」
「對多元宇宙的其他地方，一個都沒有。」
電光人皺眉：「所以呢？」
陳峰接過話頭：「所以，我和博士商量了一個方案。」
他站起來，走到投影屏旁邊。
「接下來，反派聯盟的訓練，不在實驗樓里做了。」
「去其他世界。」
？？？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什麼？」綠魔以為自己聽錯了。
「去其他宇宙，實戰訓練。」
陳峰重複了一遍：「多元隧道目前沒有精準坐標，每次傳送都是隨機的。」
「但正因為隨機，我們可以通過一次次傳送，收集不同宇宙的頻率數據。」
「數據越多，定位就越准。等數據積累到一定程度——」
他看向章魚博士。
章魚博士點頭：「就能搭建穩定的傳送橋樑。」
「到時候，想去哪個宇宙，直接定坐標就行。」
「想把誰招聘進反派聯盟，甚至可以面對面談。」
？？？
荷蘭弟深吸一口氣，第一個反應過來：「所以，這意味著前期我們先多傳送，到處跑，收集數據。」
「等數據夠了，就能確定坐標在哪兒，以後想去就去？」
「對。」章魚博士讚賞地看了他一眼。
「但注意，現在我們手裡沒有精準坐標。一切傳送是隨機的。」
「誰也不知道門後面是什麼地方，什麼時間，什麼危險。」
沙人滿臉震驚：「我靠，那也太危險了吧！」
「萬一傳送到怪物的老巢，那不廢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點頭，顯然大家都意識到這一點。
隨機傳送，危險性太大了！
而這邊，陳峰也點頭承認下來：「是很危險。」
「所以先定一個鐵律，每次傳送，反派聯盟必須全員到場。」
「不能有人單獨行動，或者兩兩行動。」
「不能落單。」
「因為我們誰都不知道對面是什麼宇宙，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我們。」
眾人沉默了片刻。
綠魔消化了一會兒，慢慢開口：「我明白了，所以老大，你說不在實驗樓練了，是想讓我們去其他宇宙，用實戰來訓練。」
「並且在訓練途中，記錄那些多元宇宙其他世界坐標。」
「最後慢慢推演其他世界的位置........」
「沒錯。」
陳峰看著他：「實驗樓那些冰冷的器械，對實力提升很有限。」
「真正的戰鬥，才能讓人變強。」
「所以，去其他宇宙，跟那些壞人戰鬥。」
說到這裡，陳峰停了一下，語氣加重。
「注意，是壞人。」
「咋們不能作為侵略者，見到弱小就搶。」
「那跟土匪沒兩樣。」
「而且，真要是那樣的話，反派聯盟的宗旨就徹底沒了。」
陳峰環視一圈，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還記得反派聯盟的宗旨嗎？」
「記得！」
這一刻，所有人異口同聲。
「儘自己所能，幫助他人。」
「哪怕只是幫困難人群搬一桶水，只要做的多了，都是好事兒。」
陳峰點點頭，語氣緩和下來。
「這個決定，是我和章魚博士一起確定的。」
「這樣不僅能多拿坐標數據，也能把反派聯盟的名號打出去。」
「我有個能力，天生能分辨正反派，你們都知道。」
「所以，咋們不需要怕分辨不了好人和壞人。」
「接下來，只要做的多，以後會讓更多宇宙的人知道，有一群人，在儘自己所能幫助別人。」
他看向綠魔。
「而綠魔，你的綠洲計劃，以後或許會擴散至整個宇宙。」
「讓宇宙大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