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山挑選肥羊,把這些人告訴了塵。
了塵利用小隊長的身份在城中打探這些人的身世和目的。
家裡是做什麼的,來森空城幹什麼,帶了幾個侍衛,侍衛是什麼修為。
這些消息關係著身家性命,必須查清楚。
若是遇到打探不到的,寧可放棄。
確定目標後,了塵匯報給江恆。
只要那些人離開城池,江恆就出手,直接殺人奪財!
大世界那麼大,城池那麼多,每天死幾個人,根本沒人注意。
江恆做事從來膽大心細,每次殺人之後都將痕跡抹除得乾乾淨淨,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這一次,是有肥羊入城了。
林重山說了幾句好話,直接打賞給他一塊還沒有用完的靈石。
林重山眼睛都亮了,立馬將事情告訴了塵。
了塵多方打探,得知這人叫張雪,是隔壁城中一個大家族的嫡系女子。
傳言張雪天賦一般,修了十幾年還在鍊氣期打轉,在家族不受重視。
不過這張雪的名聲卻不小,不是因為她的修為,而是因為她的私生活。
張雪十分好色,喜歡養小白臉,出手闊綽。
在隔壁城中,她和好幾個宗門弟子都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這次來森空城,就是來幽會情郎的。
「呵呵,正好。」
江恆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此事你不用管,我一個人去。重山那邊讓他最近不要離開崗位,萬一我出事,牽連到你們。」
「江大哥,那宗門弟子也是武聖境界。
這大世界的人,他們的功法、武器、戰鬥經驗,都比我們強太多。
你一個人去有把握嗎?要不還是算了?找那些弱一點,沒有什麼地位的下手?
等我們實力強大了,在徐徐圖之!」
了塵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上次碰上硬茬子,他差點就被一刀砍死了。
「糊塗。」
江恆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訓斥。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事情做得多了,肯定會被發現。
保不准哪次就遇到了扮豬吃虎的人。
這個張雪正好合適,搶她一次,夠我們搶幾百次。
富貴險中求,這個道理你不懂?」
「萬一……」
「放心,我有把握。」
江恆的聲音很平靜。
「好吧。」
了塵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你先回去吧。
放心,到手的東西三人平分。
我江恆說話算話,就是我出了意外,也絕對不會暴露你們兩個。」
「江大哥,我沒這個意思。」
了塵連忙擺手,臉上滿是惶恐。
這些日子以來,他對江恆已經越來越信服了。
來到大世界,他和林重山都有些不適應,有些手足無措,做什麼都是小心翼翼。
但是在江恆這裡,一點影響都沒有。
該吃吃,該睡睡,該搶搶!
明天怎麼做,如何試探,如何設置陷阱,這些事情,全部是江恆拿主意。
到現在他們搶了百來回,從未出過事情。
而且,每次得到的東西,江恆都會當著他們的面拿出來平分。
即便他們兩人要求江恆多分一些,江恆都斷然拒絕。
「去吧。太久了會讓人懷疑。」
「好!」
了塵離開後,山洞再次恢復了原樣。
岩壁合攏,洞口消失,像是從來沒有裂開過一樣。
江恆靜靜地站著,看著十幾具屍體,輕聲低語。
「武神……快了。」
那灰霧曾經傳給他的功法,江恆本以為灰霧離開後便失去了效果。
結果前面殺人後一試,竟然還能用。
最重要的是,江恆發現了一點,這功法,他用錯了。
曾經都是等人死後,吸收他們的生命和靈魂,和灰霧共享。
但是前面一次,他對一個活人使用了功法,結果,他發現,這功法竟然可以直接吸取對方的真元。
這些真元竟然可以提升自己的境界!
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他才冒險出去抓了十幾個武者回來。
實驗結果,和他想的一模一樣。
有如此功法在手,江恆更是信心十足,現在自己在大世界就是無名小卒,一個弱者。
但是以後,絕對不是。
「無論是大世界,還是玄天大陸,都當有我江恆一席之地!」
江恆捏緊拳頭,與其泯然世人活一生,不如轟轟烈烈的活一年。
還有,黃軒當初傳授給江恆的那套掌法——皇極驚天掌。
這可是天階功法,黃軒當時傳授了一招半式,根本就沒想讓江恆活著離開玄天秘境。
只是世事無常,黃軒最後狼狽逃竄,直接忘了江恆這個人的存在。
上一次截殺那個宗門弟子,了塵被砍,江恆就是利用這套掌法才殺死對方的。
夜色漸深,江恆走出山洞,身影在月光下像一道幽魂,無聲無息,消失在了山林深處。
————
滄源山,離森空城有幾十里路。
這座山不高,可樹林茂密,山澗溪流,風景秀麗,是城中那些公子小姐踏青郊遊的好去處。
張雪和她的情郎是在午後到這邊的。
那宗門弟子姓陸,叫陸鳴,是附近一個小宗門的弟子,築基期的修為,長相英俊,身材挺拔,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腰間佩著一柄長劍,看上去風流倜儻。
可此人的眼底有青黑,面色有些蒼白,腳步有些虛浮——那是被掏空了身子的跡象。
兩人在山中漫步,有說有笑。
張雪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牡丹花,頭上戴著金步搖,走起路來叮叮噹噹。
她的長相只能算中等,可她很會打扮,很會說話,很會撩人。
一路上,挽著陸鳴的手臂,身體緊緊地貼著他,時不時地在他耳邊低語幾句,惹得陸鳴面紅耳赤,心猿意馬。
走著走著,張雪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前方一片平坦的草地,眼睛一亮。
「就在這裡吧。」
張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甜膩,一絲急切。
陸鳴看了看周圍,有些猶豫。
「這裡……會不會被人看到?」
「怕什麼?這山里又沒有什麼人。」
張雪推了陸鳴一下,嬌嗔道:「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上次你還說願意為我去死,現在連在這裡陪我一會都不肯?」
「當然不是。」
陸鳴連忙擺手。
「只是……」
「只是什麼?這裡就我們兩個人。」
張雪踮起腳尖,在陸鳴耳邊吹了一口氣。
「你不想我嗎?」
陸鳴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來時的路,又看了看四周,終於點了點頭。
兩人找了一塊平坦的草地,鋪上了毯子。
張雪從袖中拿出一壺酒,兩個杯子,倒上了酒。
兩人喝了幾杯,臉上都泛起了紅暈。
張雪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解開陸鳴的長袍,手指在他的胸口划過,然後俯下身,在他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陸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整個人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兩人開始寬衣解帶。
張雪的解衣速度很快。
陸鳴的動作有些生澀,有些緊張,手都在發抖,看到那些侍衛看過來,立馬拉起衣裳。
「他們在。」
張雪看向七名侍衛,臉上露出一絲惱怒,不悅的罵道:「滾去山下,不要讓人上來,若是讓人打擾了我雅興,我把你們都切成肉醬餵狼。」
侍衛們連忙離開。
待走得遠了,有侍衛開口罵道:「一對狗男女,拽什麼拽,不就投了一個好胎麼。」
「管他們的,又不是第一次了。我們別讓人靠近就好了。」
「媽的,我長得也不錯,怎麼看不上我呢?」
「得了吧,這位張家小姐可不喜歡順從的。聽說她喜歡那些宗門弟子,才有征服感。」
「那位陸公子,看上像是有多久沒睡覺了,臉色白得像鬼,腳步虛浮。再這樣下去,遲早被吸乾。」
「這不廢話嗎?人家睡一晚上,頂我們半年俸祿。換你你去不去?」
「哼,當真以為這麼好?我跟你們說,我聽說好幾個宗門弟子都被她吸乾了。修為不進反退,有的甚至跌了境界。」
侍衛們罵罵咧咧,開始值守。
他們的位置選得很好,既能擋住上山的路,又聽不到身後的聲音。
張雪和陸鳴越來越投入。
春色滿園關不住,春……音也關不住。
就在兩人越來越興奮的時候,一柄利劍從土中瞬間穿出。
那劍刺得又快又准,直接從陸鳴的下頜刺入,從頭頂穿出。
鮮血和腦漿一起噴了出來,噴了張雪一身。
紅白相交的液體黏糊糊的,順著張雪的臉往下流。
張雪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個人的身體僵硬了。
陸鳴的屍體軟軟地倒在了她的身上,壓著她,壓得她喘不過氣。
陸鳴張著嘴巴,眼睛瞪著,瞳孔沒有任何光芒。
「啊——!」
張雪尖叫了起來,尖銳的聲音在山谷中迴蕩,驚起了樹上的飛鳥。
「張小姐,什麼事情?」
遠處傳來侍衛的聲音。
江恆手中握著那柄剛剛殺人的劍,抵在張雪的脖頸上,劍鋒貼著她的皮膚,只要輕輕一划,就能割開她的喉嚨。
「叫就死。」
張雪的叫聲戛然而止,身體發抖,牙齒打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張小姐?我們上來了。」
江恆給了張雪一個眼色,手中的劍輕輕動了一下,劍鋒在她脖頸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張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滾——!啊——!疼——!重點!」
張雪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喘息和呻吟,聽起來像是正在進行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含糊其辭的叫聲,瞬間打消了侍衛的猜疑。
「呸!」
正準備上山的侍衛呸了一口,轉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真尼瑪玩的花!」
江恆看到侍衛離開,心裡鬆了一口氣,長劍離開了張雪的脖頸。
張雪從陸鳴的屍體下爬了出來,坐在地上,用手擦掉臉上的血和腦漿。
這時候的張雪,和前面那個擔驚受怕的張雪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悲傷,反而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芒。
江恆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渾身真氣開始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