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別的不說,廚藝那是沒得說的。
只要是在她手裡的東西就沒有不好吃的。
手工麻辣兔,兩包辣條倒進去,又辣又香。
成功讓尼克動心了。
林晚晚也看出老虎大人是吃美了。
果然要征服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征服他的胃,老虎也是一樣。
一虎一人在山頂度過第五天,尼克完全好的傷口,馱著林晚晚下山去狩獵。
一人一虎躲在河邊的草叢裡,等著隨時伏擊。
河邊正在喝水的羚羊,絲毫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被一人一虎盯著。
『虎大人,那隻那隻肥。』
林晚晚拍著尼克,指著正在喝水的羚羊群。
在指揮中,對他下著命令。
尼克順著她說的位置看去,是一隻懷了崽子的母羚羊。
他搖頭,懷了崽子的母羚羊,他是不會動的。
林晚晚不知道他搖頭是什麼意思,就以為他是拒絕了自己。
倒也沒生氣。
畢竟狩獵的是尼克,她沒有權利生氣。
他隨便就好,抓哪只就吃哪只。
尼克用眼神意識她在這等著自己,隨後沖了出去。
沒有吼叫,沒有預警,像一道橙黑色的閃電從原地炸開。
他的身體在奔跑中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流暢感。
前肢伸展,後腿蹬地,脊椎像波浪一樣起伏,每一步都跨出三米以上的距離。
草地在他腳下被踩出深深的印記,碎草和泥土向後飛濺。
羚羊群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察覺到了危險。
領頭的公羚羊發出尖銳的警報聲,整個羊群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炸開了。
它們朝四面八方奔逃,蹄子踏在地面上發出密集的咚咚聲,像一陣滾雷掠過山坡。
尼克的目標是那隻最大的公羚羊。
他跑得太快了,快得連風都追不上他,耳朵被氣流壓得緊貼著頭顱。
羚羊們瘋了似的往坡下跑。
等尼克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小心!!!」
尼克喊著。
林晚晚愣住了。
不是老虎說話了,而是 她看到羚羊群朝她湧來,像一股棕灰色的洪流。
大地在震動,蹄聲如雷鳴。
衝著她的方向來了。
她想跑,卻像是被釘在地上,死死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完了。
芭比Q了~
她一定會成為歷史上,第一個被羚羊群踩死得人。
林晚晚死死地趴在了地上,雙手抱住腦袋,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
祈禱不要被踩的太碎。
她感覺地面在震,感覺那個聲音越來越近,感覺死亡正在以每秒鐘二十米的速度朝她逼近。
然後,一切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停的。
一個巨大的、溫暖的身體從側面撞了過來,以一種幾乎不可能的精準度將她整個人裹住了。
林晚晚感覺自己的身體離開了地面,被卷進了一團柔軟的、帶著野獸氣息的皮毛里。
那氣息太濃了,濃到蓋過了泥土、青草和羚羊的所有味道。
她睜開眼。
她看到的是橙色的毛髮,黑色的條紋,和一顆正在劇烈起伏的巨大胸膛。
尼克的身體從兩側合攏,像一個活的牢籠,把她整個人圈在了中間。
他的四肢穩穩地撐在地上,身體弓起,把她完全罩在了自己的肚子下面。
羚羊群在最後幾米處猛地轉向了。
它們從尼克的身體兩側擦過去,蹄子揚起的泥土濺在他身上,但沒有一隻敢靠近他。
領頭的那隻公羚羊從旁邊飛馳而過,角尖幾乎擦到了尼克的耳朵,但尼克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林晚晚。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林晚晚從沒見過的情緒。
不是慵懶,不是嫌棄,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漫不經心。
而是恐懼。
一隻老虎在害怕。
林晚晚躺在尼克溫暖的肚皮下面,心臟還在胸腔里瘋狂地跳,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嘴唇在發抖,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尼克沒有再說話。
他把下巴擱在了地上,閉上了眼睛。
身體慢慢地、慢慢地放鬆下來,但四肢依然穩穩地撐著,維持著那個把她完全罩住的姿勢。
他在等她的心跳慢下來。
林晚晚把臉埋進了他胸口的毛里。
那裡的皮毛很厚,很軟,帶著太陽曬過的溫度和一點點潮濕的血腥味。
她聽著尼克的心跳,那聲音很大,很慢,很穩,一下一下的,像鼓聲。
「老虎大人,」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悶悶地從毛里傳出來,「你說話了。」
尼克沒有回答。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有一拍。
但林晚晚聽到了。
「我先送你回去山洞。」
開口的尼克也不裝了,直接原地給林晚晚來個大變活人。
五天的照顧,他身體已經完全好了。
不必要在維持獸型,變成了人。
林晚晚眼睜睜的看著護著自己的老虎說話,在變成人。
驚嚇的痴傻一動不動。
想尖叫,叫不出來。
想發瘋,瘋不起來。
她感覺自己被一隻手拽了起來,然後,撞進變成人的老虎懷裡。
「你……」
「你在這邊待著,我去抓一隻羚羊我們就回去。」
尼克說完,將林晚晚抱起丟在樹上。
確定足夠安全後,他再次變成獸型追著羚羊群跑了起來。
林晚晚就這麼坐在樹上,看著老虎變成人,人變成老虎。
最後,在胸口發癲的尖叫。
一直到尼克抓到獵物,重新回到河邊,撕裂的獵物將他清洗乾淨,隨後自己又跳進河裡洗了一個澡。
確定自己和羚羊都清洗乾淨後,走到樹下雙臂張開,「跳下來,我接著你。」是對樹上林晚晚說的。
林晚晚還在驚嚇中看著樹下那種俊美到極致的臉,不敢動彈。
「下來呀!別怕,我會接住你的。」
別怕。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插進了林晚晚胸口那個擰緊的鎖里。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抱著樹枝的手。
然後,她跌進了一個懷抱。
尼克的雙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一隻手托住她的背,一隻手兜住她的膝彎,她的身體在他懷裡微微彈了一下,然後完全靜止。
「看吧,」他說,聲音從胸腔里傳出來,帶著微微的震動,「我就說會接住你的。」